陆双鱼眼前的结算光幕已经显示完毕。
    【您获得末日功勋×5点】
    【您获得史诗级武器：斩恶】
    一把唐刀从光幕中浮现，落入陆双鱼手中。
    刀镡是莲花造型，莲瓣边缘却带着锋利的倒刺，刀柄缠绕着深蓝色的鲛皮，握上去手感舒适。
    【斩恶】
    【品质：紫色史诗】
    【类型：唐刀】
    【基础属性：力量+10，敏捷+5，精神+5】
    【特效1·斩恶：对鬼物、妖邪、诅咒类目标造成的伤害提升30%】
    【特效2·共鸣：当持刀者心怀“斩妖除魔”的信念时，刀身会发出共鸣，发出3米的蓝色刀气】
    【评价：这是一把真正的好刀。可惜，使用者已经堕入魔教了。】
    陆双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叫堕入魔教了？！”
    话音未落，一道更加璀璨的光芒在她余光中亮起。
    那是陆兮面前的光幕。
    【评价：SSS→无与伦比！】
    陆双鱼的嘴巴微微张开。
    S级评价她都没见过！
    而“无与伦比”……
    陆双鱼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光幕上的字还在，没消失。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陆兮。
    “这家伙……”
    陆双鱼低声嘟囔，“怎么这么厉害……”
    她看向自己的系统面板，陆兮的玩家信息显示着“权限不足，无法查看”。
    什么信息都看不到。
    陆双鱼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继续看自己的奖励。
    斩恶刀是把好刀，加上之前积累的功勋，她现在总共有12点功勋了。
    “还行。”她自我安慰道，“虽然比不上那个变态，但也不算太差……”
    话没说完，她又瞥了陆兮那边一眼。
    光幕还在刷屏。
    【您获得奖励：末世功勋×20点】
    陆双鱼眼皮跳了跳。
    【您获得套装：无相行履】
    一双月白色的靴子从光幕中浮现，落在陆兮脚边。
    靴身没有任何纹饰，只在靴底隐约可见细密的经文纹路。
    陆兮抬起脚，靴子自动套了上去。
    【无相行履】
    【品质：紫色史诗】
    【部位：足部】
    【特效1·踏水无痕：移动速度+25%，可在水面行走】
    【特效2·倒悬步：可无视重力在垂直墙面、天花板上行走】
    【评价：穿上这双鞋，你无法留下任何痕迹，除了别人的心里。】
    【套装效果（3/3）：已激活——无众生相】
    【无众生相：佩戴三件无相套装后，你将彻底融入天地，成为“不存在”的存在。开启后该状态持续1分钟，可躲避绝大部分攻击（神术、规则、领域级技能除外）】
    陆兮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靴子，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无相衣和脸上的无相面具。
    三件集齐了。
    他活动了一下脚踝，试着往旁边的柱子走了几步。
    第一步踏在地面，第二步踏在柱面。
    他的身体与地面平行，整个人垂直站在柱子上，衣摆向下垂落。
    “有意思。”陆兮说。
    他从柱子上走下来，衣摆恢复原状。
    光幕还在刷新。
    【您的器灵镜娘已将渊海区·镜渊宫的最高权限共享给您】
    陆兮的眼前浮现出一张卡牌。
    卡牌呈深黑色，边缘镶嵌着琉璃质感的边框。
    牌面上是一座倒悬的城池，琉璃为墙，珊瑚为栋，彼岸花环绕四周。
    城池上空，无数细小的发光布囊如同星辰般倒悬。
    卡牌下方浮现出三个字：镜渊宫。
    这张卡牌出现在了陆兮的系统面板上，旁边是另一张卡牌。
    纽约尸城。
    两张卡牌并排排列。
    【检测到您拥有“执戈”与“倒悬之门”两大功能特性】
    【您可以消耗10000点末世点数，开通华夏区·南华聚集点与渊海区·镜渊宫的固定传送门】
    【传送门开启的位置由您决定】
    【温馨提示：不开通固定传送门您仍可正常回归，但后续每次进出镜渊宫均需要缴纳1000点末世点数/人的传送费用】
    陆兮盯着面板。
    开通传送门，一次性付清10000点，以后随便走。
    不开通，每次进出都要被系统收传送费用。
    但让陆兮在意的不是点数。
    而是“渊海区”这三个字。
    之前在渡一郎身上，他就知道玩家不止是人类。
    渡一郎被镜娘彻底转化后，系统依然承认他是玩家，只是种族变成了“鬼”。
    那渊海区……
    会不会就是鬼族玩家的聚集地？
    还有汐月那种鲛人，半人半鱼的种族，应该也属于渊海。
    “镜渊宫也是聚集地？”陆兮低声说。
    镜娘在他怀里抬起头，红盖头下的眸子眨了眨。
    陆兮摸了摸她的下巴，继续思考。
    奈良入海，是将一整座城市从副本里“渡”到了渊海。
    如果镜渊宫算是聚集地，又与渊海连通，那渊海的本体就在主世界中。
    也就是说奈良入海其实是将副本的一座城市渡到了主世界？
    “情报太少。”陆兮摇了摇头，将这些猜测暂时压下。
    他伸出手，在面板上点击了确认支付。
    【您已支付10000点末世点数】
    【固定传送门正在生成……】
    一道光芒从镜渊宫卡牌上亮起，紧接着，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出现在卡牌表面。
    【传送门已开通】
    【您可随时调整传送门在两地的具体位置】
    陆兮满意地点点头。
    他看向旁边站着的雪姬和千鹤。
    “雪姬，千鹤。”
    两人立刻跪伏在地。
    “教宗大人。”
    “我将倒悬之门的权柄分给你们一部分。”陆兮说，“以后由你们负责镜渊宫与现世的联系。日樱其他区域的巫女，你们继续搜寻、援救。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在信仰网络中祈祷。”
    雪姬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
    “是！教宗大人！我等必不负所托！”
    千鹤也跟着叩首。
    陆兮又看向藤原晴子与月见。
    “晴子、月见。”
    “妾身在。”
    “你们本身便为贵族，通晓文字，镜渊宫的日常管理，信徒的收容安置，物资的调配储备，这些事由你们负责。”陆兮说，“遇到紧急情况，同样在信仰网络中汇报。”
    藤原晴子与月见深深叩首。
    “妾身明白。必为教宗大人守好这座城。”
    陆兮安排完这些，终于有空看向旁边。
    陆双鱼正抱着她的新刀，站在那里，时不时偷看他一眼。
    陆兮笑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双鱼愣了一下，本来她都想装作不知道，当鸵鸟了，谁知陆兮主动点破，更让她心中羞恼起来。
    “你还好意思说！”
    她银牙咬得咯咯响，“那天在地宫，你装成死夹子抓我！挠我脚心！还……还……”
    她说不出后面的话。
    陆兮摊了摊手。
    “当时事发突然。系统限制我不能暴露自己真实身份，你又刚好闯进来。”
    “万一你看到我，大喊陆兮原来你就是邪教头子！那我不就完犊子了吗，只能把你抓了。”
    “那后来呢！”
    陆双鱼上前一步，瞪着他。
    “性之所致。”
    陆兮老实回答。
    陆双鱼的脸腾地红了。
    “偷看我胸呢！”
    “性之所致。”
    “你——！”
    陆双鱼气得说不出话。
    藤原晴子跪在台下，掩嘴轻笑。
    雪姬和千鹤也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
    澪站在陆兮身侧，那双天蓝色的眸子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陆女侠若是觉得委屈，”澪开口，“不妨也加入我们蜕灵教。教宗大人定然不会亏待你的。”
    “谁要加入你们邪教！”陆双鱼下意识辩驳，并怒视她。
    “可是你不是已经加入了吗？”澪歪了歪头，“你刚才还领了任务奖励呢。”
    陆双鱼被问得愣住了。
    她想起来了。
    她的主线任务变更过，协助蜕灵教教宗完成“奈良入海”仪式·第一阶段。
    她是完成了任务的。
    也就是说……
    系统真的把她算成蜕灵教的人了。
    “我那是……那是被逼的！”
    陆双鱼辩解道，“权宜之计！懂不懂什么叫权宜之计！”
    “懂。”陆兮点点头，一脸认真，“就像你现在握着斩恶刀，心里想的却是怎么砍我这个邪教头子一样。”
    陆双鱼下意识握紧了刀柄。
    然后她发现，刀身居然没有共鸣！
    斩恶刀的“共鸣”特效，需要持刀者心怀“斩妖除魔”的信念才能触发。
    她现在握着刀，刀身却安静如常。
    陆双鱼沉默了。
    陆兮看着她这副模样，走了上去，握住了她握刀的手，笑出了声。
    “看来陆女侠并没有将我当成邪魔外道嘛。”
    台下，藤原晴子、雪姬、千鹤，还有那些巫女们，已经识趣地起身告退，开始忙碌起来。
    陆双鱼微微挣扎，却哪里是锻体后陆兮的对手。
    陆双鱼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遇上这教宗后身心好像都不由她了，只能认命。
    “陆兮。”
    “嗯？”
    “你那个无与伦比的评价，到底是怎么打出来的？”
    陆兮想了想。
    “大概是……鉴真太倒霉了吧。”
    陆双鱼嘴角抽了抽，知道陆兮在敷衍她。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那个传送门，”她指了指镜渊宫的黑色漩涡，“是通往华夏区的？”
    “对。”
    “我能用吗？”
    陆兮看了她一眼。
    “你想回去？”
    陆双鱼犹豫了一下。
    她确实想回去。
    洛京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她。
    但她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传送门刚开通，还没完全稳定。”陆兮说，“等过两日我们一起回去吧。”
    “哦。”陆双鱼应了一声。
    澪已经恢复原本的形态，伸了个懒腰，回到人偶剧场去了。
    镜娘也回到了海铜镜中，开始消化从鬼化鉴真佛皮上剥落掠夺到的修为。
    陆双鱼收回目光，低头只顾盯着手中的刀。
    她握着这把刀，心里却没了“斩恶”的念头。
    “算了。”
    她低声嘟囔，“反正也打不过。”
    镜渊宫的穹顶高敞，灯火摇曳。
    视角逐渐拉远，巫女们开始收拾仓库，记录账本，安置信徒。
    一些信徒选好住处之后，便平整周围场地，搬运东西，开始劳作。
    鬼蜮中亦有人间。
    奈良郊外。
    一个漆黑人形从阴影中浮现。
    他提着一个小巧的柩笼，正是孙世文。
    海水倒灌奈良的时候，他第一时间逃回了住处。
    他的人身被装进柩笼，鬼身在外面行走。
    孙世文没有信仰蜕灵教，陆兮也没办法拉他一把。他只能拼命往城外逃窜。
    幸好他有鬼身，不怕鬼气侵蚀。
    黑水涌来的时候，反而让他吸收了不少经文，鬼身凝实了几分。
    此刻他站在城郊的山坡上，回头望向奈良的方向。
    那里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渊坑，黑色的海水在坑底缓慢上涌。
    “妈的。”孙世文骂了一句，“这什么鬼副本……”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恭喜您完成特殊副本：佛皮之下】
    【正在结算……】
    【最终评价：D】
    孙世文看着这个评价，嘴角抽搐。
    但是——
    【你获得特殊能力：双生之躯】
    【双生之躯：您可在“人身”与“鬼身”之间自由切换。人身状态下保持人类属性，鬼身状态下获得鬼族特性。】
    【当前状态：人身（柩笼中），鬼身（行走态）】
    他低声说，“也值了...”
    大阪聚集地。
    一道光芒闪过，“渡一郎”出现在传送点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有淡淡的黑色经文纹路，随着呼吸微微蠕动。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咔嚓的轻响。
    旁边几个玩家看到他，打招呼道：“渡一郎，回来了？这次副本怎么样？”
    “还行。”渡一郎笑了笑。
    那笑容在旁人看来一切正常。
    但他们不知道，站在这里的，已经不是原来的渡一郎了。
    镜娘的眷属，渊海的鬼民，正用渡一郎的人皮行走在人间。
    大阪聚集地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没有人发现异常。
    另一个方向，那名间客头目也完成了传送。
    他站在阴影处，与渡一郎对视了一眼，然后混入人群，消失在街角。
    他们都接到了“涡祖”的任务。
    日樱区的玩家们还不知道。
    他们的聚集地里，已经混进了两个鬼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