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龙城战院的论坛炸了。
不是因为那个破纪录的通关时间，而是因为有人把苏临那句“六百万”录了下来，传到了网上。
标题就很劲爆：【独家录音！苏临亲口承认：我血量六百万！】
点开音频，对话清清楚楚——
“喂，苏临，你老实说，你血量到底多少？”
“六百万。”
“多少？”
“六百万。”
沉默。
然后是炎焰那句结结巴巴的“我他妈才两千血”。
整个评论区直接瘫痪。
“卧槽卧槽卧槽！六百万？！我耳朵没出问题吧？”
“四级，六百万血量？这他妈是什么概念？”
“我算一下啊，四级白板血量四百，就算他是SSS级血量强化，一百倍也才四万。六百万……这是多少倍？”
“一万多倍。”
“？？？”
“一万倍？？？这他妈是异能还是开挂？”
“觉醒石那天显示的D级，血量翻倍……翻万倍？这叫翻倍？”
“觉醒石肯定出错了！这要是D级，全世界都是废物！”
“你们别忘了，装备加的血量也会被翻倍。他要是穿上一身高级装备……”
“别说了，我头皮发麻。”
“从今天起，请叫他血神。”
“血神苏临！”
这条评论一出，下面立刻刷屏。
“血神！”
“血神！”
“血神！”
短短一个小时，“血神苏临”四个字冲上热搜第一。
全网都在讨论这个六百万血量的怪物。
觉醒者协会总部。
早上八点，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全是协会的高层。最上首，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胸前别着85级的徽章——协会会长，陈九州。
“录音都听了吧？”陈九州开口，声音沙哑但有力。
众人点头。
“四级，六百万血量。”陈九州敲了敲桌子，“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概念？”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起来：“会长，我简单算了一下。四级白板血量四百，要达到六百万，需要增幅一万倍。已知最强的血量强化异能，是五十年前那位‘不死阎王’，SSS级，增幅200倍。一万倍……是他的50倍。”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另一个老者开口：“会不会是觉醒石出错了？他觉醒那天显示的D级。”
眼镜男摇头：“觉醒石百年没出过错。唯一的解释是，他的异能根本不是常规的血量强化。”
“那是什么？”
眼镜男沉默了几秒，缓缓说：“我不知道。但我怀疑，这可能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全新异能等级。”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
陈九州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
眼镜男深吸一口气：“会长，咱们现有的异能分级，从D到SSS，是基于过去一百年的数据总结出来的。上限就是200倍。但如果有人能突破这个上限，达到千倍……甚至万倍……那他就超出了现有的分级体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觉得，应该设立一个新的等级。”
“什么等级？”
眼镜男看着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神级。”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两个字震住了。
神级。
自从一百年前通天塔降临，觉醒者出现，从来没有过这个等级。
D、C、B、A、S、SS、SSS。
这就是全部的等级。
SSS就是天花板，就是人类极限。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们，这个天花板，可能被打破了？
陈九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沉声道：“投票吧。”
“同意设立新等级‘神级’的，举手。”
十几只手，齐刷刷举起来。
全票通过。
陈九州点点头：“好。从现在起，觉醒者异能等级，新增‘神级’。评定标准：异能增幅超过一千倍，或拥有同等量级的特殊能力。”
他看向眼镜男：“你去起草公告，今天中午之前发出去。”
眼镜男点头：“是。”
陈九州又看向另一个人：“联系龙城战院，我要亲自见那个苏临。”
“是！”
天穹市，苏家。
客厅里，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
林婉清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觉醒者协会刚刚发布的公告——
【关于增设异能等级“神级”的公告】
经本协会紧急会议审议，决定自即日起，在原有D至SSS级基础上，增设全新等级——神级。
评定标准：异能增幅超过一千倍，或拥有同等量级的特殊能力。
特此公告。
觉醒者协会
2054年11月9日
下面还有一条补充说明——
【据悉，首位被提名为神级的觉醒者，是龙城战院新生苏临。其四级血量高达六百万，异能增幅预计过万倍。正式评定将于三日内完成。】
林婉清看完，手都在抖。
“神级……他成了神级……”
苏瑶站在旁边，脸色苍白得吓人：“妈，这、这怎么可能？他明明是D级废物……”
苏灵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苏小小躲在角落，偷偷刷手机，看着评论区一片“苏临牛逼”“血神无敌”“苏家瞎了眼”，心里莫名有点爽。
苏震天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
他脸上没有表情，但握着扶手的手指，关节泛白。
神级。
他的亲生儿子，成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神级觉醒者。
而他，把这个儿子赶出了家门，全城通缉，恨不得他死。
这时候苏辰也走了下来
他脸色苍白，眼眶红肿，看起来憔悴极了。
“爸、妈……”他声音发颤，“我、我看到新闻了……哥他……他成了神级……”
林婉清看着他，眼神复杂。
以前她看苏辰，怎么看怎么顺眼。善良、懂事、孝顺、天赋高。
可现在，她突然发现，这个养子的善良，好像有点……假？
每次出事，他都是那副“我不怪哥”的样子。
每次苏临倒霉，他都刚好“不小心”在场。
王福已经招了，是苏辰让他“教训教训”苏临的。
林婉清不想相信，但证据摆在那儿。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苏辰见没人接话，眼眶更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爸、妈，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我只是想让王叔吓唬吓唬他，没想真伤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苏震天终于开口，声音很沉。
“够了。”
苏辰一愣。
苏震天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
“从今天起，你就在房间里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
苏辰脸色惨白：“爸……”
“别叫我爸。”苏震天站起来，往楼上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他上楼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苏辰低着头，肩膀颤抖。
但没人看见，他低垂的眼帘下，眼神冷得像冰。
龙城战院，宿舍。
苏临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咚咚咚！
“苏临！快开门！”
是炎焰的声音，火急火燎的。
苏临睁开眼，看了眼时间——早上九点。
他昨晚刷论坛刷到凌晨三点，才睡了六个小时。
他爬起来，开门。
炎焰站在门口，手里举着手机，脸都快贴到他脸上：“你看这个！”
苏临看了一眼。
觉醒者协会的公告。
增设神级。
首位提名：苏临。
他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嗯。”
炎焰瞪大眼睛：“嗯？就这？你成神级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神级觉醒者！你就‘嗯’一声？”
苏临想了想：“那……谢谢，哈哈哈哈，可以吗？”
炎焰：“……”
寒冰从后面冒出来，也是一脸无语：“你他妈是不是人啊？这么大的事，就这反应？”
影刃靠在墙上，难得没打哈欠，懒洋洋地说：“人家六百万血都面不改色，这点事算什么。”
炎焰深吸一口气，拍拍胸口：“行，你牛逼。走吧，院长叫你。”
苏临跟着三人走出宿舍楼。
一路上，所有人都在看他。
那眼神，有敬畏，有崇拜，有好奇，有羡慕。
“就是他？苏临？”
“对，就是他，六百万血那个。”
“卧槽，看着也不怎么样啊，怎么就能成神级？”
“你懂个屁，人家那是内秀。”
“以后得叫他血神了。”
苏临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院长办公室在行政楼顶层。
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龙城战院院长老张，坐在主位上，冲他咧嘴一笑：“来了？坐。”
苏临坐下。
老张指了指旁边一个白发老者：“这位是觉醒者协会会长，陈九州。专门来找你的。”
陈九州看着苏临，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欣赏。
“苏临同学，我直说了。你的异能，是人类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我们决定，正式评定你为神级觉醒者。”
苏临没说话。
陈九州继续说：“但我们需要确认一件事——你的异能，到底是怎么来的？是天生如此，还是觉醒之后又出现了什么变化？”
苏临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这个问题避不开。
但他不能说真话。
至少不能全说。
“天生如此。”他平静地说，“从小就这样。”
陈九州眯起眼睛：“从小？你小时候受过伤吗？比如，被雷劈过？或者掉进过什么奇怪的地方？”
苏临摇头：“没有。”
陈九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点点头：“行，不管怎么来的，事实摆在眼前。我们对你的经历做了全方位的分析，六百万血，做不了假。”
他站起来，伸出手。
“苏临同学，恭喜你，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神级觉醒者。”
苏临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谢谢。”
陈九州笑了：“别谢我，这是你自己挣来的。从今以后，你就是全国的希望了。”
全国的希望。
这四个字，压在肩上，沉甸甸的。
苏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有点复杂。
全国的希望。
那个被全城通缉的废物，成了全国的希望。
他想起苏家地下室潮湿发霉的墙，想起那些被冤枉的夜晚，想起苏辰居高临下的眼神。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冷。
全国的希望，挺好。
至少，以后没人敢随便欺负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