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试炼：血路。”
    那个阴森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刮在骨头上。
    “规则很简单——穿过这座宫殿，走到尽头。宫殿里有九十九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有一具‘血尸’。你必须从每具血尸身上取走一滴血，才能进入下一个房间。”
    “取血的方式只有一个——”
    “用你的血，换它的血。”
    “每个房间里有一把血刃。拿起血刃，刺入自己身体。你流多少血，血尸就会流多少血。当你流的血量和血尸体内残留的血量相等时，血尸会睁开眼睛，你可以从它眼角取走一滴血。”
    “如果你流的血不够，血尸不会醒。如果你流的血太多——”
    那个声音顿了顿，笑了一声。
    “你会死在这里。”
    苏临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走到第一个房间门口。
    门是血肉组成的，像一张巨大的嘴，门缝里还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他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正中央有一张石台。石台上躺着一具尸体，干瘪、灰白，像风干了几百年的木乃伊。
    石台旁边，插着一把暗红色的短刃。
    苏临走过去，拿起血刃。
    刀刃很凉，凉得刺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具血尸。
    “用我的血，换它的血。”
    他举起血刃，刺入自己的手臂。
    刀刃入肉的瞬间，一股剧痛传来——不是普通的疼，是那种血液被强行抽离的撕裂感。
    他看了一眼面板。
    【血量：10000亿】
    【扣除：100万】
    【剩余：9999.99亿】
    同时，石台上的血尸动了一下。
    它干瘪的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苏临盯着它，等了几秒。
    没醒。
    他拔出血刃，又刺了一下。
    又一下。
    又一下。
    刺到第十下的时候，血尸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灰白色的眼睛，没有瞳孔，空洞得像两个窟窿。它盯着苏临，眼角缓缓渗出一滴暗红色的血。
    苏临伸手，把那滴血接在掌心。
    血珠入手，冰凉刺骨。
    【获得：血尸之泪×1】
    下一秒，血尸闭上眼睛，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
    苏临退出第一个房间。
    手里那颗血珠，泛着微微的光。
    他没有多想，继续走向第二个房间。
    第二个房间，同样的石台，同样的血尸。
    他拿起血刃，刺自己。
    一下，两下，三下......
    这次刺了十二下，血尸才醒。
    第三间，十五下。
    第四间，十八下。
    第五间，二十下。
    ......
    苏临一路刺过去。
    每刺一下，掉一百万血。
    但他的回血是每秒一百亿。
    刺得还没回得快。
    血条从头到尾，一直是满的。
    但疼是真的疼。
    那种血液被强行抽离的感觉，比普通的刀伤疼十倍。每一刀下去，都像有人拿钻头在你骨头里钻。
    苏临咬着牙，一刀一刀刺。
    第六间，二十三下。
    第七间，二十七下。
    第八间，三十一下。
    ......
    刺到第二十间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手里的血刃。
    刀身已经变了颜色。
    原本暗红色的刀刃，现在泛着淡淡的金边。
    他看了看面板。
    【血量：10000亿】
    【扣除：2000万（累计）】
    【剩余：10000亿（已回满）】
    血条还是满的。
    但手里的血珠，已经攒了二十颗。
    他把血珠收好，继续。
    第二十一间，三十五下。
    第二十二间，三十九下。
    第二十三间，四十三下。
    ......
    刺到第三十间的时候，苏临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累的。
    是疼的。
    每一刀下去，那种撕裂感都会叠加。刚开始还能忍，刺到三百多刀的时候，已经疼得想骂娘。
    但他没停。
    只是咬着牙，一刀一刀往下刺。
    第三十一间，五十一刀。
    第三十二间，五十五刀。
    第三十三间，五十九刀。
    ......
    刺到第四十间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血尸。
    那具血尸，比前面的都“新鲜”。
    皮肤还有弹性，甚至能看见血管的纹路。
    苏临刺下第一刀。
    血尸动了一下。
    刺到第七十刀的时候，血尸睁开了眼睛。
    那眼睛不是灰白色，而是暗红色。
    它盯着苏临，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眼角渗出一滴血。
    苏临取走血珠，退出房间。
    他靠在墙上，喘了口气。
    手抖得厉害。
    但还得继续。
    第四十一间，七十五刀。
    第四十二间，八十刀。
    第四十三间，八十五刀。
    ......
    刺到第五十间的时候，苏临已经麻木了。
    不是不疼，是疼习惯了。
    他面无表情地刺自己，像刺一块木头。
    一刀，两刀，三刀......
    血尸醒了。
    取血。
    下一个房间。
    第五十一间，一百零三刀。
    第五十二间，一百零八刀。
    第五十三间，一百一十三刀。
    ......
    刺到第六十间的时候，苏临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声音说，每个房间里有一具血尸。
    九十九个房间。
    他要刺多少刀？
    不知道。
    但肯定不少。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血珠。
    六十颗。
    够回6000亿血。
    虽然他用不上。
    他继续。
    第六十一间，一百二十五刀。
    第六十二间，一百三十刀。
    第六十三间，一百三十五刀。
    ......
    刺到第七十间的时候，房间里的血尸变了。
    不是干尸，不是新鲜尸体。
    是一具穿着衣服的尸体。
    那衣服，苏临认识。
    龙城战院的校服。
    他愣了一下。
    那具尸体，是个年轻人，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死前的恐惧。
    他胸口别着徽章——【28级·SSS级异能·岩铠】
    苏临沉默了几秒。
    这个人，应该是前四次进入秘境的觉醒者之一。
    八百七十二人里的一个。
    他死了。
    死在这里。
    尸体被做成了血尸，等着后来者用血换血。
    苏临收回目光，拿起血刃。
    刺自己。
    一刀，两刀，三刀......
    一百五十刀后，血尸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恐惧，只有空洞。
    苏临取走血珠，退出房间。
    第八十一间。
    第八十二间。
    第八十三间。
    ......
    刺到第九十间的时候，苏临已经记不清自己刺了多少刀。
    他只知道，手里的血珠已经攒了九十颗。
    每一颗，都是用血换来的。
    虽然他的血回得快，但那疼是真的。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还有九间。
    快了。
    他站起来，走向第九十一间。
    推开门。
    房间里，石台上躺着一具血尸。
    那具血尸，穿着黑色的衣服，胸口别着徽章——【29级·SSS级异能·生命之源】
    苏临愣了一下。
    SSS级血量强化。
    三十级，一千万血的那个。
    他也死了。
    死在这里。
    尸体被做成了血尸。
    苏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血刃。
    一刀。
    两刀。
    三刀。
    ......
    刺到三百刀的时候，血尸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空洞，灰白。
    苏临取走血珠。
    退出房间。
    第九十二间。
    第九十三间。
    第九十四间。
    ......
    终于，第九十九间。
    苏临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房间里，石台上躺着一具血尸。
    那具血尸，穿着破旧的衣服，看不清脸。
    但苏临走近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那具血尸的胸口，有一道疤。
    那道疤的形状，他认识。
    是他自己的。
    他在苏家地下室挨打时，留下的疤。
    苏临瞳孔一缩。
    他仔细看那具血尸的脸。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他愣住了。
    那个声音突然响起——
    “第九十九间，是你自己。”
    “想取走最后一滴血，就得用你的血，换你自己的血。”
    “你愿意吗？”
    苏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血刃。
    刺入自己的胸口。
    一刀。
    两刀。
    三刀。
    ......
    不知刺了多久，感觉过去了好久，像是半个月，又像是半年，他对痛已经麻木
    刺到第一百万刀的时候，血尸睁开了眼睛。
    一百万刀刚好一万亿血，血尸没有回血被动，他有
    那双眼睛，和他一模一样。
    它盯着苏临，眼角渗出一滴血。
    苏临伸手，取走那滴血。
    下一秒，血尸闭上了眼睛。
    退出房间。
    苏临站在走廊里，浑身发抖。
    手里，九十九颗血珠。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层试炼完成。用时：29天5小时22分钟。”
    “恭喜你，还活着。”
    “现在，第三层试炼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