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血量:31000亿】
【被动1:每秒回复1%最大血量(地狱级)——当前环境压制,回复效果减半,变为每秒0.5%】
【被动2:骨刺之怒——反伤25%】
【被动3:嘲讽·冰骸怒嘲——可开启】
每秒0.5%?
31000亿的0.5%是多少?
155亿。
一秒回155亿血。
苏临嘴角扯了一下。
这个手段对他影响不大。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连绵的沙丘。
137种怪物。
每种怪物给1-10点生存点数。
需要1000点。
也就是说,最少要杀100只,最多要杀1000只。
苏临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前走。
风越来越大。
沙子打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苏临眯着眼,一步一步往前挪。走了大概十分钟,脚下突然一软——
整个人往下陷!
流沙!
苏临反应很快,双手猛地往两边一撑,整个人从流沙里拔出来,往旁边一滚。
刚站稳,流沙里钻出一个巨大的脑袋。
那脑袋有水缸那么大,通体土黄色,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圆形的嘴,嘴里是一圈一圈的尖牙,像绞肉机一样转着。
【怪物:深渊沙虫(等级10·精英)】
【血量:100万,攻击:10万】
【技能:吞噬、沙遁】
深渊沙虫从流沙里窜出来,整个身子至少有二十米长,像一根巨大的黄色肠子。它张开那张圆嘴,对准苏临,一口吞下来!
他被整个吞进去了。
眼前一片漆黑,四周全是那种转动的尖牙,疯狂地绞他的身体!
-100000,-100000,-100000——
【反伤:25000,25000,25000——】
深渊沙虫的身体剧烈抖动起来。
它吞下去的这个东西,怎么跟吞了一块铁似的?不仅绞不动,还扎嘴!
它想把苏临吐出来,但是已经吐不出来了。
它的胃不停的蠕动给苏临伤害,完全无法控制。
深渊沙虫被反伤疼得整个身体扭曲起来,疯狂地在沙地上打滚。
三秒后。
深渊沙虫不动了。
它那张嘴还在转,但转得越来越慢,最后彻底停下。
苏临从它嘴里爬出来,浑身沾满了黏糊糊的液体,腥臭得他想吐。
【击杀深渊沙虫×1,获得生存点数:8点】
【当前生存点数:8/1000】
【剩余时间:23小时47分钟】
苏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黏液,又看了看那条死掉的沙虫。
妈的,真恶心。
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脚下的沙地突然鼓起一个个小包。
那些小包越来越多,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个。
噗!噗!噗!
小包炸开,无数只黑色的蝎子从沙里钻出来。
那些蝎子只有拳头大,但数量多得吓人,黑压压一片,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怪物:沙暴毒蝎(等级10·普通)】
【血量:5000,攻击:5000】
【技能:毒刺(攻击时附加毒素,每秒掉血500,持续10秒,可叠加)】
苏临低头看着那片黑色的潮水,心念一动——
【嘲讽·冰骸怒嘲】开启!
一瞬间,那些蝎子全疯了!
它们不再像刚才那样试探着爬过来,而是直接扑上来!前面的被后面的踩在脚下,后面的被更后面的推着往前,黑压压一片,眨眼间就把苏临淹没了!
苏临整个人被埋在一座蝎子堆成的山里。
身上爬满了蝎子,密密麻麻,一层又一层。那些蝎子疯狂地用毒刺蜇他,一下,两下,三下——
-5000,-5000,-5000,-5000——
【反伤:1250,1250,1250,1250——】
毒素叠加:中毒×1,中毒×2,中毒×3,中毒×4——
每秒掉血:500,1000,1500,2000——
苏临站在蝎子堆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面板上的数据。
【当前血量:31000亿】
【每秒掉血:2000】
【每秒回血:155亿】
掉血还没回血的零头多。
他低头看了看那些还在疯狂蜇他的蝎子。
有的蜇了几下,自己的尾巴断了。有的蜇了几下,整个身子裂开了。有的蜇得太狠,直接碎成一滩黑水。
但它们就是不停。
前赴后继,死也要蜇他一下。
苏临就这么站着,让它们蜇。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十分钟。
蝎子堆成的山越来越低。
地上的蝎子尸体越来越多。
黑色的汁液混着沙子,流成一条小河。
二十分钟后。
最后一只蝎子倒下了。
它倒在他脚边,用最后一点力气,把毒刺扎进他脚背。
然后死了。
苏临低头看着它。
【击杀沙暴毒蝎×347只,获得生存点数:347×2=694点】
【当前生存点数:702/1000】
【剩余时间:22小时15分钟】
702点。
还差298点。
苏临把脚上的毒刺拔下来,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眼前出现一片巨大的废墟。
废墟很大,占地至少十个足球场。残垣断壁东倒西歪,有的还能看出房子的形状,有的只剩一堆碎石。石头上刻着奇怪的文字,和之前在血骨深渊大殿里看见的那些一模一样。
苏临站在废墟边缘,往里看。
废墟里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风刮到这里也停了,沙子落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迈步走进去。
刚踏进废墟,周围的环境突然变了!
那些残垣断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色的空间!
地上铺满了白骨,头顶是血红的云,四周回荡着凄厉的惨叫!
无数半透明的人形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它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穿着破烂的衣服,有的赤身裸体。它们的脸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睛,血红血红的,死死盯着他。
【怪物:沙傀(等级10·精英)】
【血量:10万,攻击:2万】
【技能:幻象攻击、夺舍(攻击时有1%几率直接秒杀目标,若目标综合数据大于自己2倍将失效)】
苏临愣了一下。
夺舍——1%几率直接秒杀?
还好不是无敌的,我现在应该算远强于它吧!
他看着那些涌过来的沙傀,心念一动——
【嘲讽·冰骸怒嘲】开启!
沙傀们眼睛更红了,疯狂地扑上来!
第一只扑到他身上,惨白的手往他胸口一抓!
-20000
【反伤:5000】
那只沙傀的手直接断了,但它没停,另一只手又抓过来!
-20000
【反伤:5000】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上百只沙傀同时扑上来!
它们的手抓在他身上,每一下都是真实伤害!每一下都无视防御!每一下都疼得钻心!
-20000,-20000,-20000,-20000——
【反伤:5000,5000,5000,5000——】
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
【当前血量:31000亿】
掉了2亿。立马回了起来,看来夺舍确实无法触发。不然我应该会直接挂了。
它们每抓他一下,自己就断一只手。抓两下,断两只手。抓三下,整条胳膊没了。抓十下,半个身子碎了。
但它们就是不停。
疯了一样往前扑。
苏临站在原地,让它们抓。
十分钟后。
所有沙傀全碎了。
碎成一地灰白色的粉末,和那些白骨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击杀沙傀×127只,获得生存点数:127×8=1016点】
【当前生存点数:1718/1000】
【剩余时间:21小时8分钟】
苏临看了看面板。
1000点够了。
但他没走。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粉末。
那些沙傀的眼睛,在消失之前,好像都在看着他。
不是疯狂,不是仇恨。
是解脱。
苏临收回目光,继续往废墟深处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眼前出现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是圆形的,直径至少五百米,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祭坛中央,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里流淌着血红色的光,一明一暗,像心跳。
石柱下面,蹲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个由沙子组成的人形。
它有头,有身子,有四肢,但全是由细密的沙粒构成的。那些沙粒不停地流动,让它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团活动的沙尘暴。
它背对着苏临,面朝石柱,一动不动。
苏临站在祭坛边缘,看着它。
那个东西突然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风沙刮过石头的摩擦声——
“又来了一个。”
它慢慢转过身。
那张脸是由流动的沙粒组成的,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嘴。嘴张开,露出满口沙粒凝成的牙齿。
“你会死。”
苏临看着它,没说话。
那个东西站起来,身高至少五米,像一座移动的沙山。
“我是这里的守护者。”它说,“你想进下一关,就得先打败我。”
“规则很简单——”
它抬起手,指向苏临身后。
苏临回头。
身后,那片废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海。
沙海里,无数沙傀正在爬出来。
一只,十只,百只,千只——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它们的眼睛全盯着他。
血红血红的。
那个东西继续说:“它们不会攻击你。”
“但它们会看着我打你。”
“你每被我打中一下,它们就会笑一声。”
“你每倒下一次,它们就会欢呼一声。”
“等你彻底死了,它们就会扑上来,把你的尸体撕成碎片,吃掉。”
它顿了顿,嘴咧开,像是在笑。
“准备好了吗?”
苏临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沙傀,看着那个沙人。
然后他心念一动——
【嘲讽·冰骸怒嘲】开启!
沙人的身体猛地一震。
它低头看着自己流动的沙粒,那些沙粒正在剧烈颤动,像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样。
它抬起头,看着苏临。
那双没有眼睛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
不解。
“你……你做了什么?”
苏临没回答。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沙人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它突然发出一声怒吼,扑上来!
一拳砸在苏临胸口!
-1000000
【反伤:250000】
沙人的拳头碎了!
碎成无数沙粒,散落一地!
但它没停,另一只手又砸过来!
-1000000
【反伤:250000】
那只手也碎了!
它用脚踢!
脚碎了!
用头撞!
头碎了!
用身体压!
身体碎了!
但它就是不停!
它一边碎,一边重组,一边重组,一边继续攻击!
苏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让它打。
他看着那些沙粒一次次碎掉,又一次次重新凝聚。
每一拳,沙人身上的光就暗一分。
每一脚,沙人的体型就小一圈。
十分钟后。
沙人已经只有原来三分之一大了。
它站在苏临面前,浑身颤抖。
那些沙粒不再流动了,变得死气沉沉。
它抬起头,看着苏临。
那张已经快看不见的脸上,嘴张了张。
“你……你不是人……”
苏临看着它,没说话。
沙人的身体开始崩塌。
沙粒一块块掉落,落在地上,再也凝聚不起来。
这时祭坛中央,那根石柱后面,出现了一扇门。
和之前那扇石门一模一样。
苏临走过去,推开门。
门后是一片黑暗。
他迈步进去。
黑暗持续了三秒。
然后眼前猛地一亮。
苏临站在一座巨大的宫殿里。
宫殿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都大。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只能看见一片灰蒙蒙的雾气。四面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那些壁画讲的是一场战争——无数人形生物在厮杀,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宫殿正中央,有一座高台。
高台上坐着一个老者。
白发白须,穿着破烂的灰袍,低着头,像是在睡觉。
苏临走到高台前。
老者慢慢抬起头。
那张脸上全是皱纹,眼睛浑浊得像两颗死鱼眼。
他看了苏临一眼。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他说,“终于来了一个能走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