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被吼得往后一缩，脸更白了。
林婉清眼眶红了，走过来想拉他的手：“震天，你别激动，你伤还没好......”
苏震天甩开她的手。
“伤？”他冷笑，“我他妈差点就没命了！”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那些血脚印印在昂贵的地毯上，没人敢说一句话。
“十级。”他喃喃道，“一个十级的废物，把我打得逃跑。”
“我九十级，人类第一人。”
“我他妈被自己的儿子，打得逃跑。”
他突然停下来，看着客厅里那几个人——林婉清，苏瑶，苏灵，苏小小，苏辰。
“你们知道外面那些人现在在说什么吗？”
没人敢接话。
苏震天掏出手机，扔在茶几上。
屏幕亮着，上面是论坛的评论区——
【苏震天就这？九十级就这？】
【被十级打得逃跑，笑死爷了】
【保命玉佩都碎了，差点当场去世】
【苏临牛逼！神级牛逼！】
【从今天起，苏临就是我爹！】
一条接一条，刷得飞快。
林婉清看着那些评论，脸白得像纸。
苏瑶腿一软，坐在沙发上，说不出话。
苏灵把脸埋进抱枕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苏小小偷偷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苏震天拿起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砰！
手机碎成渣。
“我他妈九十级！”他吼道，“我他妈人类第一人！结果呢？被一个十级的废物，打得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回来！”
林婉清终于忍不住了，眼泪掉下来：“震天，你别这样......他再厉害也是你儿子......”
“儿子？”苏震天盯着她，“你他妈现在跟我说儿子？当年是谁把他关地下室的？是谁不让他上桌吃饭的？是谁天天骂他是废物的？”
林婉清愣住了。
“我......”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震天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知道他刚才看我的眼神是什么吗？”
“不是恨，不是怕，是......平静。像看一只蝼蚁。”
“他他妈十级，看我像看蝼蚁！”
林婉清往后退了一步，眼泪止不住地流。
苏震天转身，看向苏瑶。
苏瑶被他看得浑身发抖：“爸，我......”
“你什么你？”苏震天冷笑，“你小时候怎么对他的？把他的饭倒进垃圾桶，让他饿着肚子给你抄作业，他抄完你看都不看一眼就扔了。”
苏瑶脸惨白，说不出话。
苏震天又看向苏灵。
苏灵把头埋得更低，整个人缩成一团。
“你呢？”苏震天说，“他攒半年零花钱给苏辰买生日礼物，你跟着笑。他被推进池塘差点淹死，你骂他自己不小心。他被罚跪地下室，你路过连看都不看一眼。”
苏灵哭出声来，但不敢抬头。
苏震天最后看向苏辰。
苏辰坐在轮椅上，脸色白得像鬼。
苏震天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他说，“你他妈是我养了十八年的儿子。我给你的资源，够培养一百个天才。结果呢？你他妈整天就知道装可怜，装无辜，背后捅刀子。”
“王福那事，是你指使的吧？那些杀手，是你找的吧？”
苏辰嘴唇哆嗦：“爸，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
“吓唬？”苏震天笑了，笑得比哭还难听，“你他妈吓唬他，害得我现在差点死在他手里。”
他伸手，一把抓住苏辰的衣领，把他从轮椅上提起来！
苏辰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拼命挣扎！
“震天！”林婉清尖叫，“你干什么！他是你儿子！”
苏震天没理她，盯着苏辰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你给我记住，今天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去杀他。如果我不去杀他，不会差点死在他手里。”
“如果我真的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松开手。
苏辰摔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发抖。
苏震天转过身，朝楼上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
“从今天起，苏家闭门谢客。谁都不许出门，谁都不许见外人。”
“外面那些嘲笑，给我忍着。”
“等我养好伤，再找他算账。”
他上楼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林婉清瘫坐在沙发上，泪流满面。
苏瑶低着头，肩膀抖得厉害。
苏灵抱着抱枕，整个人缩成一团。
苏小小从楼梯上下来，偷偷看了一眼地上的苏辰，又看了看门口，小声说：“那个......苏临哥哥真的这么厉害吗？”
没人回答她。
苏辰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是疼的。
是怕的。
他脑子里全是苏临那张脸，那双眼睛。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黑沉沉的，看不见底。
那个人，真的会放过他吗？
---
与此同时，论坛已经彻底炸了。
热搜前十，全是苏临。
【独家！苏临正面硬扛苏震天全力一击！反伤打得苏震天逃跑！】
【现场视频曝光！二十个七十级高手三秒全死！】
【专家分析：苏临的反伤技能至少是传说级！】
【苏震天保命玉佩碎裂！价值连城的保命道具就这么没了！】
【苏临：从废物到神级，从弃子到英雄】
【苏家闭门谢客！全家人不敢露面！】
评论区已经没法看了。
刷屏太快，一秒几百条。
但有几条被顶到了最上面——
【我是北邙山现场的记者，我发誓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苏震天那一拳，整个峡谷都在抖，我们所有人都被掀翻了。结果呢？苏临站着，苏震天飞了。】
【九十级打十级，全力一击，没打死，被反伤打得差点当场去世。这他妈什么概念？】
【他通关了血狱骨楼！难度排名第十的秘境！三千七百人全死，他活着出来了！】
【苏家那些人现在肯定躲在被窝里哭吧？哈哈哈哈活该！】
觉醒者协会官方账号发了一条公告——
【关于苏临同学的声明】
今日北邙山事件，本协会已掌握详细情况。苏震天以九十级实力袭击十级觉醒者苏临，严重违反《觉醒者公约》。
另，苏临同学通关血狱骨楼，是人类历史上首次有人通关难度排名前十的秘境。本协会正式授予其“人类英雄”称号，并颁发最高荣誉勋章。
特此公告。
觉醒者协会
下面盖着陈九州的私章。
军方也发了公告——
【战天穹：苏临是我龙城战院的人。谁再动他，就是跟军方过不去。我说到做到。】
简单粗暴，但杀伤力巨大。
龙城战院的公告更狠——
【龙城战院公告】
本院学员苏临，今日以十级之身，正面击退九十级至强者苏震天。此事将载入史册。
苏临，你是龙城战院的骄傲。
谁想动他，先问问本院答不答应。
下面盖着老张的私章，还有龙城战院的公章。
评论区又是一波高潮——
【龙城战院牛逼！老张牛逼！】
【苏临这排面，太大了！】
【苏震天现在估计躲在被窝里哭吧？】
【活该！让他装逼！】
天穹市，某栋居民楼里。
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坐在电脑前，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微微上扬。
他长着一张普通的脸，普通得扔进人群找不出来。
但他的眼睛，和苏临一模一样——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黑沉沉的，看不见底。
分身。
他打开手机，翻了翻那几条公告，然后关掉。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那座城市的灯火。
主体还在刷裂缝。
血薇三天后还会来。
而他，要躲着。
带着面具，带着熔炉石，躲在没人知道的地方。
不搞事，不升级，不通关任何秘境裂缝。
就这么苟着。
万一主体死了，他还能活。
三十天后，又能分出一个新的分身。
分身笑了笑，拉上窗帘，躺回床上。
“苏临啊苏临，”他自言自语，“你可别死了。”
“我还想看看，那个疯女人下次来，会是什么表情。”
窗外，霓虹灯还在闪。
远处，一道裂缝的光芒在夜空中一闪一闪的。
那是苏临的方向。
他还在刷。
还在变强。
还在为三天后那一战做准备。
而整个蓝星，已经为他疯狂。
那些曾经嘲笑他的人，现在全在喊他英雄。
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现在全在膜拜他。
那些曾经伤害他的人，现在全躲在被窝里发抖。
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