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广场。
苏临从万龙巢出来的时候，那块水晶板还在跳。
15分钟22秒。
那几个数字挂在排行榜最上面，像一把火烧在所有人眼里。周围的人群还在炸，有人喊，有人尖叫，有人掏出通讯石疯狂发消息，有人腿软得站不住。
苏临没看他们。
他低着头，混在人群里，往传送阵外面走。
走了没几步，怀里的血炎石热了。
他拐进一条小巷，靠在墙上，心念一动。
血薇的声音从石头里传出来，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像连珠炮。
“你他妈又破纪录了。”
“嗯。”
“万龙巢，15分钟。你知不知道圣天骄用了多久？121个小时。你知不知道他当时破纪录的时候，圣光星庆祝了整整三天？全本源星都在吹他，说他是圣光星万年来最强天才。”
她的声音拔高了。
“你倒好，15分钟。人家庆祝三天，你连口气都不喘。”
苏临没说话。
血薇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情绪。
“行了。说正事。”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肃。
“你现在在哪儿？”
“传送阵广场西区，一条巷子里。”
“周围有人吗？”
“没有。”
“好。”血薇顿了顿，“我跟你说个事。传送阵广场可能很快会被封。”
苏临的眼神动了一下。
“圣光星牵头，联合其他九大星球，要把他们驻地的空间封锁阵拆了，运到广场上，布成一个大的封锁阵。直径十公里，覆盖整个广场。阵内无法使用任何空间传送技能。”
苏临没说话。
“你的虚空穿梭，在里面也会失效。”
“所以你必须在封锁阵布成之前，先刷一个裂缝。”
“哪个？”
“编号211号，20级裂缝，名字叫‘破界裂隙’。难度排名第11。”
血薇的声音更低了。
“这个裂缝的奖励很特殊——是一次性道具，叫‘破界符’。用了之后，可以无视一级空间封锁，强行传送一次。”
苏临的眼睛眯了一下。
“一次性道具？”
“对。一次性的。用完就没了。”血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这个裂缝难度很高，奖励不是很实用，一次性道具，所以刷的人很少。”
“但是——”
她顿了顿。
“以你的能力，肯定会断崖式破纪录。评分越高，奖励越好。说不定能拿到比‘破界符’更好的东西。”
苏临想了想：“什么更好的东西？”
“不知道。裂缝的奖励机制，从来没人搞懂过。但有一条规律——评分越高，奖励越好。你之前五个裂缝，每个都是断崖式破纪录，拿到的奖励全是远超其他人的的。”
苏临点头。
“行。我去。”
“小心点。”血薇的声音突然变得有点别扭。
石头暗了。
苏临把石头收起来，从小巷里走出来。
他往211号传送阵的方向走。
传送阵广场还是那么乱。
几千万人挤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苏临从他们身边走过。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到了211号传送阵。
这个传送阵在广场最边缘，最偏僻的角落。
门很小，只有十米高、五米宽，门框上的符文也暗淡，像很久没人用过。
门前只站着几百个人，稀稀拉拉的。
苏临抬头看那块水晶板——
【裂缝：破界裂隙·难度排名第11】
【第一名：太初星·太虚·通关时间：47小时22分钟】
【第二名：星辰星·星尘·通关时间：51小时08分钟】
【第三名：圣光星·圣光耀·通关时间：53小时44分钟】
【第四名：暗渊星·暗影·通关时间：56小时17分钟】
【第五名：混沌星·混沌子·通关时间：5时01分钟】
47小时。
太虚。
太初星大长老，192级。
那是他年轻时候刷的纪录。
苏临收回目光，走进传送阵。
光芒一闪。
苏临睁开眼。
破界裂隙。
苏临睁开眼。
四周灰蒙蒙的，像被一团浓雾包裹。
脚下是虚空，头顶是虚空，四面八方全是虚空。
但他的身体动不了。
不是被绑住了，是空间本身在压他。
像有一万只手从四面八方按着他，按着他的肩膀，按着他的胳膊，按着他的腿，按着他的每一寸皮肤。
他想抬脚，脚抬不起来。
他想抬手，手动不了。
他想转头，脖子僵得像生了锈。
那个机械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欢迎来到破界裂隙。”
“本空间存在强力空间禁锢。”
“所有进入者，移动速度降低95%，攻击速度降低95%，技能释放速度降低95%。”
“禁锢效果无法被任何手段豁免。”
“破界兽有破界能力不受禁锢影响。”
“破界兽数量：一万只。”
“破界兽属性：等级20，攻击2000万，血量20亿。”
“破界兽技能：破界爪、空间撕裂。”
“通关条件：击杀全部破界兽。”
“祝你好运。”
声音消失。
苏临站在虚空里，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
动不了。
完全动不了。
连手指都动不了。
95%的减速。
这意味着他每做一个动作，需要比正常多二十倍的时间。
正常一秒能做的事，现在需要二十秒。
而破界兽不受影响。
它们会飞，会瞬移，会从任何角度攻击。
一万只。
正常人进来，就是靶子。
站着不动的靶子。
但苏临不是正常人。
他心念一动——
【嘲讽·冰骸怒嘲】开启。
一瞬间，虚空中亮起无数双眼睛。
血红色的，密密麻麻，像一片血海。
它们从浓雾里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