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续说。”圣玄说道。
    “大长老。”
    “20级裂缝一共200个。他已经刷了24个，还剩176个。”
    圣空咽了口唾沫，继续说：“他一次刷11个裂缝，用时不到3分钟。加上从一个传送阵到另一个传送阵的路程，算5分钟一批。”
    他的手指在光幕上点了一下，跳出一串数字。
    “176个裂缝，一次刷11个，需要刷16批。一批5分钟，16批就是80分钟。”
    圣空停下来，看着圣玄。
    圣玄的手指停了。
    “80分钟。”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对，80分钟。”圣空深吸一口气，“如果他的分身能持续80分钟，他将在两个小时内刷完所有20级裂缝。”
    大殿里又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圣空，等着他说下去。
    圣空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压低了。
    “但是——分身可能持续80分钟吗？”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所有人。
    “暗影深渊的原纪录保持者，暗渊星的暗无痕，拿到的暗影分身只能持续1分钟。狼影虽然断崖式破纪录，评分极高，但再高的评分也不可能把1分钟奖励变成80分钟。”
    他顿了顿，竖起两根手指。
    “20分钟。以前也出现过几次断崖式领先的情况，他们拿到的奖励，最多强化十倍或者二十倍，所以我猜测他的分身存在时间20分钟，顶天了。”
    一个老者开口了：“你确定？”
    圣空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确定。因为裂缝奖励的机制，没那么简单。”
    他走到光幕前，调出一份资料。
    “历史上，那些断崖式破纪录的人，拿到的奖励确实比原纪录好，但好的幅度有限，目前最高的也就20倍。从来没有出现过——100倍的差距。”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
    “狼影在暗影深渊的用时，是原纪录的八百倍。但奖励不会简单的800倍。因为裂缝的奖励机制，不允许出现这么离谱的东西。”
    “所以——他的分身持续时间，最多20分钟。这是我结合以往那些断崖式领先得到的奖励记录，给出的最高、最宽松的猜测。”
    圣空说完，退到一边。
    大殿里安静了。
    有人在点头，终于长吁了一口气。
    圣玄坐在主位，手指又开始敲扶手。
    咚。咚。咚。
    “20分钟。”他开口，声音很沉，“他一批刷11个裂缝，用时5分钟。20分钟，他能刷几批？”
    圣空立刻回答：“4批。44个裂缝。”
    “加上他已经刷的24个，一共68个，还剩132个，剩下的他一个一个刷今天还是刷不完。”
    “真希望如我们算的这样，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事情不会像我们算的这样。”
    “大长老，可能您最近劳累了。”
    圣玄摆摆手：“散了吧。继续监控。”
    圣玄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大殿里的人陆续散去。有人松了口气，有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人小声议论着往外走。
    圣空站在光幕前，盯着那十一块水晶板。
    他没走。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就是心里不踏实。
    ……
    传送阵广场上，乌泱泱的全是人。
    几亿人，比之前多了十倍人。
    因为狼影一下闯十一个裂缝，一下点爆了整个本源星。
    他们来到传送阵广场也不闯裂缝，就盘地坐着，仰着头，盯着排行榜等刷新。
    “怎么还没动静？”
    “急什么？才过了一分钟。”
    “一分钟？我感觉像过了一年。”
    “你说他今天真能把所有裂缝全刷完？”
    “不知道。但我希望他能。”
    “为啥？”
    “因为我想看圣光星那帮人吃屎的样子。”
    “吁，不要把心里话说出来。”
    旁边几个人同时笑起来。
    笑声还没落，水晶板亮了。
    不是一块，是十一块。
    同时亮。
    【裂缝：风暴之眼·难度排名第41】
    【第一名：天狼星·狼影·通关时间：2分31秒】
    【裂缝：大地裂痕·难度排名第42】
    【第一名：天狼星·狼影·通关时间：2分28秒】
    ……
    十一块板，十一个第一名。
    全是天狼星·狼影。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
    “卧槽！”
    “又来了！又来了！”
    “十一块！同时十一块！”
    “他是不是要把排行榜刷成纯色？”
    “什么纯色？”
    “你自己看！现在20级裂缝排行榜上，按难度排名，排面前46的裂缝榜一全是天狼星·狼影！一个其他名字都没有！”
    所有人同时抬头。
    20级区域，200块水晶板，整整齐齐排成20行10列。
    前46块，已经被天狼星·狼影占满了。
    从第1名到第46名，全是同一个名字。
    那画面太震撼了。
    密密麻麻的“天狼星·狼影”，像一面墙，像一座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把所有其他星球的名字全挡在后面。
    有人掏出通讯石，对着排行榜拍照。
    “我得留个纪念。这辈子可能就见这一次。”
    “一次？你信不信，再过一小时，前100名全是狼影？”
    “一小时？你太小看他了。”
    “那你说多久？”
    “再过……40分钟。”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闭嘴。
    因为排行榜又跳了。
    又是十一块。
    从第46名到第57名。
    全是天狼星·狼影。
    “妈的，他真要把排行榜刷成纯色了……”
    通讯石的光在广场上闪烁，像无数只萤火虫。
    消息像海啸一样向外扩散——
    “又刷了！又刷了！十一块！”
    “前68名全是狼影！”
    “他今天是不是要把200个全刷完？！”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两小时！”
    “两小时？你算算！他一批刷11个，用时不到3分钟。加上赶路，算5分钟一批。200个裂缝，他已经刷了68个，还剩132个。132除以11，12批。12批乘以5分钟，60分钟，整整再来一小时他就刷完了。”
    “你他妈还真算啊？”
    “闲着也是闲着嘛。”
    “这还是人吗？”
    “不是。”
    “我觉得也不是。”
    “我和他不可能是同一个物种，他要是人，那我是哪个物种。”
    两个人同时抬头，盯着排行榜。
    排行榜又跳了。
    第68名到第79名。
    全是天狼星·狼影。
    “又来了……”
    “麻木了。”
    “我也麻木了。”
    “你说圣光星那帮人现在在干嘛？”
    “在开会吧。”
    “开会？开什么会？”
    “开怎么弄死狼影的会。”
    “弄死？他们连人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弄死？”
    “所以才开会啊。”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