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吃着。华妃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临咽下一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华妃看着他，眼神突然变得有点复杂。
“元儿，你这次回来，母妃觉得你有点不一样了。”
苏临的手指顿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华妃歪着头想了想，“就是……比以前更安静了。以前你话就少，但现在你坐在那儿，像一座山。不动，不说话，连呼吸都轻。”
苏临放下茶杯。
“可能是长大了。”
华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二十二岁，是该长大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苏临。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你父王说，后天觉醒之后，可能要给你定一门亲事。”
苏临的眉头动了一下。
“欧阳家的女儿。你父王的意思，是想让你和皇后那边走得近一点。”
华妃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不希望你掺和那些事。但你生在皇家，有些事，躲不掉。”
苏临没说话。
华妃转过身，看着他。
“所以母妃想问你，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苏临沉默了一秒。
“没有。”
华妃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就好。没有牵挂，就不会被人拿捏。”
她走回来，重新坐下，拿起一块桂花糕，掰了一半递给苏临。
“后天觉醒，别管你八哥。他觉醒什么等级，跟你没关系。你只管做好你自己。”
苏临接过桂花糕。
“嗯。”
华妃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元儿，母妃这辈子没什么本事。没给你挣下家产，没给你拉拢势力，连你在宫里受了委屈，母妃也只能让你忍着。”
她的声音有点哑。
“但母妃有一件事可以告诉你——不管你是圣级还是皇级，不管你是皇子还是平民，你都是母妃的儿子。”
苏临看着这个女人。
她的眼角有皱纹，头发里有几根银丝，手指上有薄薄的茧——那是年轻时做针线活留下的。
“我知道。”他说。
华妃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和圣元记忆里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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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临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八殿下回来了！”
“八殿下！”
“快去通报星主！”
苏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一辆金色的悬浮车停在宫殿门口，车门打开，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很高，至少一米九。金色短发，金色竖瞳，穿着一身暗金色的战甲，胸口别着100级的徽章。
圣天骄。
两年前被他一拳打进墙里的那个。
苏临看着那张脸，面无表情。
圣元的记忆里，这个八哥从小就看他不顺眼。不是因为仇恨，是因为母亲。华妃和皇后不对付，所以他们的孩子也不对付。
苏临站在窗前，看着圣天骄从车上下来。
金色的战甲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疼。
他身后跟着20个护卫，全是150级以上。
排场不小。
圣天骄大步流星往宫里走，走到一半突然停下来，转头看向苏临这边。
隔着几百米，兄弟俩对视。
圣天骄嘴角一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然后他转身，走了。
苏临面无表情。
他把窗帘拉上。
一刻钟后。
“九殿下。”
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八殿下请您去演武场。”
苏临的手指顿了一下。
“说有事。”
“八殿下说，您要是不去，他就来找您。”
苏临沉默了一秒。
“知道了。”
他拉开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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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在皇宫东侧。
很大，方圆五百米，地面铺着金刚石，被踩得光滑如镜。
四周站着不少侍卫，还有几个皇子公主。
看见苏临过来，有人小声嘀咕。
“九哥来了。”
“八哥刚回来就找九哥，准没好事。”
“嘘，小声点。”
苏临走进演武场。
圣天骄站在中央，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
“九弟，好久不见。”
苏临站在他对面，没说话。
圣天骄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两年不见，长高了。”
“有什么事？”苏临问。
“没什么事。”圣天骄笑了笑，“就是想看看，你这两年进步了多少。”
他往前走了一步。
“听说你也100级了？”
苏临点头。
“巧了，我也刚好100级。”圣天骄歪着头看他，“后天咱俩一起觉醒，不如今天先切磋切磋？”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八哥这是要给九哥下马威。
谁都知道，八哥从小就压九哥一头。
同级对战，九哥从来没赢过。
苏临看着圣天骄。
沉默了三秒。
“好。”
圣天骄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苏临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以前每次他提出切磋，圣元都是能躲就躲。
今天怎么了？
“那开始？”圣天骄活动了一下手腕。
苏临没动。
圣天骄冲过来！
一拳！
带着金色的光！
苏临侧身，躲开。
圣天骄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带起一阵风。
“躲？”圣天骄笑了，“你以前不是不躲吗？”
又是一拳！
苏临又躲。
再一拳！
再躲。
圣天骄打了十几拳，一拳都没打中。
他的脸色变了。
“你就只会躲？”
苏临看着他。
“打完了？”
圣天骄一愣。
苏临往前走了一步。
一拳。
砸在圣天骄胸口。
砰！
圣天骄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滑了十几米才停。
演武场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圣天骄趴在地上，胸口凹进去一块，血从嘴角溢出来。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苏临。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有震惊，有不甘，有疑惑。
“你——”
“你输了。”苏临说。
圣天骄咬着牙，想说什么，但胸口疼得他说不出话。
旁边两个侍卫冲过来，扶住他。
“八殿下！”
“八殿下，您没事吧？”
圣天骄推开他们，死死盯着苏临。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苏临看着他。
“就这几年变的。”
圣天骄的脸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后天觉醒，我不会输给你的。”
苏临没说话。
圣天骄走了。
演武场上的人也都散了。
苏临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他极力控制了力道。
要是全力，圣天骄已经死了。
他转身，往华妃的宫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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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妃正在院子里浇花。
看见苏临回来，她放下水壶。
“听说你跟你八哥动手了？”
“嗯。”
“伤着没？”
苏临摇头。
华妃上下打量他，确认他没受伤，松了口气。
“你八哥呢？”
“被抬走了。”
华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你以前从来打不过他。”
“以前是以前。”
华妃看着他，眼神复杂。
“元儿，你真的长大了。”
苏临没说话。
华妃拉着他的手，走到石凳边坐下。
“后天觉醒，你八哥肯定会拼尽全力。他不想输给你。”
苏临点头。
“你父王也希望你们俩都能觉醒出好天赋。”
华妃顿了顿，声音放低了。
“但母妃只要你平安。”
苏临看着她。
这个女人的眼睛里，有担忧，有期盼，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会的。”
华妃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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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觉醒日。
清晨，天还没亮，苏临就被侍女叫醒了。
“九殿下，该起了。”
苏临睁开眼，坐起来。
窗外还是灰蒙蒙的，金色的光晕还没出现。
他洗漱，换衣服。
今天穿的是祭祀服。
白色的，很素，袖口和领口绣着金色的纹路。
华妃亲自给他穿的。
她站在他面前，一颗一颗系扣子。
手很稳，但苏临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母妃。”
“嗯？”
“别担心。”
华妃抬起头，看着他。
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母妃不担心。”
她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
“好看。”
苏临点头。
“走吧，你父王该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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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殿在皇宫最深处。
是一座独立的宫殿，通体漆黑，和周围那些金色的建筑格格不入。
殿前站着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