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训场上,九百名来自全军区各大精锐部队的尖子生,如同一根根钢钉般直插地面。
即便只是临时组建的方阵,这九百人散发出的气势也足以让人胆寒。
这其中有全军射击冠军,有曾在南疆战场上背回战友的战斗英雄,也有精通数种方言的情报尖兵。
此刻,九百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讲台。
“嘿,看见没,讲台上那个,肩膀上扛着两杠两星的,就是咱们的总教官?”
“这也太年轻了吧....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我当班长的时候他恐怕还在穿开裆裤呢。”
“慎言!”
“能当这种级别项目的总教官,背景深是一方面,肯定也有真本事,你看他身后那十三个人,那眼神....不对劲。”
方阵一角。
曾经在潜艇行动中与沈飞有过交集的海军侦察兵小队也赫然在列。
领队的队长压低声音,对身后的队员说道:“都给我把那点傲气收起来。虽然咱们是搞海军侦察的,但在这里,咱们就是陆军的学徒。”
“那个沈教官……不是一般人。”
“队长,陆军是老大哥,咱们学学不丢人。不过你瞧那边,真正的老大哥脸色可不太好。”
众人余光扫向不远处,
格鲁乌的小分队正抱着肩膀,眼神阴鸷且充满挑衅地打量着场内。
.......
就在这时,
向南踩着有力的军靴步点,跑到讲台正前方,一个教科书般的敬礼:“报告总教官!”
“受训菜鸟应到九百人,实到九百人!请您指示!”
沈飞面沉如水,抬手回了一礼,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入列!”
“是————!”
向南转回身,大步踏入教官序列。
十三太保一字排开,在沈飞身后站定。
他们此刻如同十三尊杀神,半个月的魔鬼训练让他们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种内敛的肃杀之气,让台下九百名兵王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
沈飞上前一步,目光缓缓在九百名新兵脸上扫过。
“林锋!出列!”
“到!”方阵中,一名身材精悍、眼神如狼的士兵大步跨出,胸膛挺得老高。
沈飞看着档案,语气淡漠地念道:“岭南猛虎团尖刀班班长,全军射击比赛亚军,荣立二等功两次,三等功三次。”
“在去年的抗洪抢险中,你一个人背出了六名群众,是个好兵。”
林锋听到总教官如数家珍般念出自己的荣誉,眼中闪过一抹自豪,下巴微微扬起。
“吴建国!出列!”
“到!”
又一名满脸横肉、身形魁梧得像铁塔般的壮汉站了出来。
“南疆前线归来,潜伏敌后七十二小时,在断粮断水的情况下击毙敌方军官一名,荣立二等功!”
“你是战场上杀出来的硬汉。”
吴建国没说话,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微微一颤,那是属于战士的骄傲。
沈飞接着又点了两三个名字。
每一份履历拿出来,都足以在普通的连队里引起轰动。
那几名被点到名字的士兵,无一不是挺直了腰杆,傲气几乎要破体而出。
讲台下,九百名尖子生的情绪被调动到了最高点。
他们看着沈飞,眼神里透着一种既然你懂行,那就该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那种底气。
沈飞合上最后一份档案,将其压在厚厚的一叠资料最上方,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俯视全场:
“正如你们听到的,你们每一个人都很厉害。”
“你们有着优秀的履历,甚至有着让人敬佩的实战经验。”
“在原部队,你们是宝贝疙瘩,是兵王,是军区的骄傲。”
说到这,不少士兵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笑意,甚至有人觉得这年轻的总教官是在给他们拉关系。
然而,下一秒,沈飞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但是!”
沈飞猛地直起身体,右手一把抓起那叠厚厚的、承载着九百人所有荣耀的档案,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反手直接丢进了讲台旁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烧得通红的铁桶里!
呼——
火焰瞬间吞没了一切。
纸张在高温下迅速卷曲、发黑,化作一片片灰烬随着热浪升腾。
“在这里,你们什么都不是!”
沈飞的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审判:“在我眼里,那些功勋章救不了你们的命,那些奖状挡不住特种作战的子弹!你们所谓的荣耀,在这里就是一堆废纸!”
“从这一刻起,你们没有功勋,没有背景,甚至没有名字!
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菜鸟!”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九百名兵王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沈飞这一把火烧得稀碎。
“报告!”
林锋第一个站了出来,脸色由于极度的愤怒而涨得通红,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报告!我不服!”
吴建国也紧跟着跨出一步,那双杀过人的眼睛死死瞪着沈飞。
“报告!”
“报告!”
接连不断的喊声在作训场上炸响。这群天之骄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那可是他们用命换来的荣誉,现在竟然被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人当成了垃圾!
不远处,格鲁乌的小分队看到这一幕。
安德烈少校微微眯起眼,对着身后的副官低声用俄语说道:“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他在用最快速度摧毁这些人的精神防线,想要重建这群猴子的灵魂。”
“少校,这种手段虽然高明,但太容易玩火自焚了。”副官冷笑道,“这群兵王一旦暴动,他这个总教官可收不了场。”
“看来,华夏的特种部队,还没开始就要闹内讧了。”
......
而观礼台上,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的各军区大佬们,此时也全都屏住了呼吸。
帝都军区的李参谋长他看着那桶翻腾的灰烬,喃喃自语道:“老周...你这宝贝疙瘩,火气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他这是想把全军区的尖子生都给得罪死吗?”
周振邦却只是稳稳地坐着,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