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章、鸦青(2)
蛐蛐要是在dòng外鸣叫,一般来说确定准确位置相对容易,可是如果躲在dòng里鸣叫,就比较麻烦。15(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小说网)因为鸣声是从dòng里发出来的,经过dòng口“收缩”一下再扩散开,准确的位置就不好判断了。
徐青山虽说是加了地小心,可是还是nòng出了一点儿细微的响动,正是这点儿细微的响动,显然惊吓到了那只蛐蛐,突然之间竟然哑口了。
徐青山如泥雕木塑一般,蹲在地上一动不动,耐心地等着那只蛐蛐再次鸣叫。
越是上品,其听觉也越是灵敏,稍有些风吹草动,就狡猾地闭口缄舌。对付这种蛐蛐,只能步步为营,小心翼翼,侧耳徐行。听到声音后,脚步要轻,速度要快。真要是高手捉蛐蛐,差不多在十米外听到鸣叫声,就能迅速确定dòng口之所在,大小误差不出碗口大的范围。徐青山刚刚入道,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只能用最笨的方法,一步一步地慢慢bī近。如此一来,每走一步,就要等上分钟,才能听到下一声鸣叫,差不多用了小时,最后总算是确定了dòng口的大至范围。
看着草丛间的dòng口,徐青山并不急于下罩,而是按古谱中所说的方法,开始审视周围的地形。蛐蛐筑xùe,往往留有退路,大多的蛐蛐dòng都有两个dòng口,就像狡兔三窟差不多。如果没有经验,找到dòng口后就盲目的下罩捉虫,蛐蛐很容易就会从另一个dòng口溜之大吉。小心地看了半天,在一尺多远的地方果然发现了另外的一个dòng口,从距离上判断,应该就是这只蛐蛐dòng的退路。
虽然位置打得很隐蔽,但是挖出来的细土还是暴lù出来了问题。徐青山从地上mō了块石子小心地把退路给堵上了,这才不慌不忙地掏出了网罩,做好了准备。
捕捉蛐蛐最基本的工具就是网罩,网罩的构造很简单,就是用铁丝弯成的一个带把的圆环,然后用细铜丝在圆环上编织成上圆下尖的罩子就可以了。这种工具自明代开始就有,行话称为“hún罗网”,一直流传至今。之所以要用这件东西,就是因为蛐蛐出dòng后就会急速跳跃,想要徒手捉住是不可能的。即使偶然捉住,也会不小心nòng得缺胳膊少tuǐ,变得面目全非,很难做到全须全尾。一旦成了残次品,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徐青山毕竟是次捉虫,心里难免有些紧张,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紧紧地握住网罩,右手从旁边掐断一根细草棍,小心地伸入到了dòng中,轻轻的拨了。感觉到草棍微微晃了晃,徐青山赶紧快速地拔出了草棍,几乎就在同时,dòng里的那只蛐蛐就从dòng里跳了出来。后tuǐ用力一撑,轻轻一跃,跳出去就将近能有一尺多远,徐青山赶紧把手上的网罩扣了下去,可是还是慢一了拍,眼看着那只蛐蛐往前又是一跃,躲了过去。
徐青山赶紧追上两步,瞅准那只蛐蛐接着再扣。没想到这种事看着容易,做起来却远不是那么简单,网罩眼瞅着拍到地上,那只蛐蛐就斜着又跳了出去,气得徐青山也直咬牙,跟着这只蛐蛐一路就追了下去。
这只蛐蛐显然也是受到了惊吓,动作异常迅捷,三跳两跳,越跳越远。它可不管是草丛还是山石,想跳就怎么跳。徐青山既要看着脚下,又要顾着眼前,距离眼瞅着就被拉开了。眼见这只蛐蛐就要跳到灌木丛里了,急得出了一头的大汗。蛐蛐真要是跳到灌木丛里,根本就不可能再捉到了,这一个多小时就相于白折腾了。盯着眼前的这只蛐蛐,徐青山瞅准了机会,胳膊往前一伸,网罩挂着风声就拍了下去,总算是把这只蛐蛐给罩住了。
徐青山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脑mén子上的汗珠,打开手电照了照,就见这只蛐蛐个头足有一寸多长,全身乌青,根本不是什么黄虫。看其外观,首尾分明,闪着乌光,像是古谱中提到的“鸦青”。虽说也称得上是一只上品,但是毕竟是只青虫,徐青山也不是玩家,要这个也没什么用,叹了一口气,就把网罩松开,放走了那只蛐蛐。
眼瞅着这只蛐蛐几个跳跃越跳越远了,徐青山忍不住地叹了口气。自己这水平还真是有待于提高,现在竟然还分辨不清鸣叫声,这一点实在是要命。山沟里的蛐蛐成千上万都不止,分不清叫声,就这么一只一只的碰运气,捉到自己头发变白了也未必能碰上只黄虫,更别提黄虫里的极品“黄金甲”了。
虽然失败了,可徐青山多少也积累了点经验。这种事就当实践了,没有实践,只凭着一本古谱去找,也只能是纸上谈兵,多找几个,经验多了,估计也就分出来区别了。想到这儿,徐青山抬眼往前看了看,见自己离着小河沟不远,正是蛐蛐经常出现的地方,便闭目倾听,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山谷空旷,徐青山努力分辩着各种鸣叫声,突然听到一阵特殊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从几棵磨盘粗细的大树后传来的,听动静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徐青山睁大了眼睛往前看了看,心里有些疑huò,难不成树林里有什么山牲口?
徐青山不敢大意,赶紧chōu出管chā,小心地走了过去。走得近了,声音也真切了许多,好像是有什么玩意儿在啃东西的动静。壮着胆子绕过大树,用手电照了照。灯光一晃之下,就见大树后有团黑影正在不停地拱来拱去,看块头好像是只熊瞎子,吓得徐青山赶紧关掉手电,转身就跑。
可是跑出去没两步,就意识到有些不对。刚才的黑影好像不是熊瞎子,那脑袋和胳膊啥的,好像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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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刘二炮
三十二、刘二炮
徐青山乍着胆子回头又看了看,借着月光,总算是看清楚了,不禁大吃了一惊。赢q币,小说网)抱着大树的那团黑影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失踪好几天的刘二炮。
手电光一晃,刘二炮下意识地用手遮上了,一脸惊恐,死死的抱住身边的大树,全身抖成筛糠一般,好像极度惊恐。
看了看刘二炮满嘴的血沫子,又看了看树皮上清晰的牙印,徐青山的脑袋嗡了一下,实在猜不出来刘二炮这几天出了事,显然jīng神有些不正常,竟然在这里啃着树皮。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别人说出来都未必会相信,徐青山tiǎn了tiǎn嘴chún,试探xìng地问道:“炮哥?是炮哥吧?是我啊,我是徐青山!”
刘二炮全身颤栗,死死的抱住树干,眼睛眯成了一道缝,透过指缝看了看徐青山,表情自始至终没有什么变化,显然根本就认不出来徐青山了。
徐青山确定是刘二炮后,也就不那么害怕了。估计是刘二炮这几天经历了什么事,导致大脑受了刺jī。走过去后,徐青山小心地询问刘二炮这几天去哪儿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刘二炮目光呆滞地张着大嘴,嘴里含hún不清地“咿呀”luàn语了半天,连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说出来。自始至终,不停地眨着眼睛,扭着身子,怎么看怎么别扭,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徐青山伸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拖着刘二炮就往回走。
刘二炮踉踉跄跄地被徐青山拖着,嘴里luàn糟地叨咕着谁也听不懂的话,看样子俨然是疯了。摇晃着脑袋走了没几步,嘴里竟然含糊不清地唱了起来:“扯着红线……找……找小孩,南山来个小……小胖孩,两……两个一起玩。炕上玩够上……上锅台,锅……锅台玩够上……上房檐,骑够房檐要回家,一根红……红线拴上他。扯着红线找小孩,挖出一个bāng槌孩……”
就这样,连拖带拽,两个人总算是又回到了霸王圈。
关把头他们听到动静后都被惊醒了。等到关把头看清楚和徐青山一起回来的竟然是刘二炮后,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赶紧从炕上跳了下来,双手扶着刘二炮的肩膀一阵摇晃,问刘二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徐青山看了一眼刘二炮,冲关把头苦笑道:“关把头,您不用问了。人好像是疯了,话都说不明白了。”
刘二炮似乎有些害怕,缩头缩脑地看了看周围这群人,浑身颤栗着蹲在角落里,抱着木桩子就不撒手了。
关把头见刘二炮突然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也一时惊骇得说不出话来了,只知道一个劲儿地摇头叹气。
这一番折腾,眼瞅着天都快亮了,大伙合力把刘二炮给摁到了炕上。本章由为您提供]刘二炮哼哼唧唧地叫唤了好半天,最后估计也是累了,不大便睡着了。
炕上多了一个人,徐青山不得不往白术这边靠了靠。*.虽然大家都是和衣而眠,但是穿得都不多,又贴得这么紧,甚至都可以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徐青山全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就感觉全身的血液呼呼地直往头上涌,脑袋里像是灌进了一瓶浆糊,浑浑噩噩的,一张大脸更是烧得烫人。幸好这是大晚上,谁也看不见,要不然这张大红脸可真是丢死人了。也不知道白术有什么感觉,睡没睡着,始终背对着徐青山一动不动。
徐青山也不敢luàn动,只好在心里数星星,也不知道数了几百颗,总算是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夜里这一通折腾,感觉没睡多大一会儿,天就亮了。
关把头个睁开了眼睛,翻身坐起来后,不经意地往旁边瞥了一眼,顿时就愣住了,原本睡在最边上的刘二炮竟然不见了。
关把头赶紧叫醒众人,大伙发现刘二炮又失踪了以后,都惊讶得合不拢嘴,赶紧从炕上跳了下来。没想到刚钻出仓子,就看见刘二炮正在仓子外围着吊锅忙活着做饭呢。
刘二炮听见动静,回头看了看,冲大伙憨憨地笑了笑,解释说,怕吵到大伙休息,这才把锅挪到了外面,nòng点吃的。
众人看着刘二炮就像看到了外星人差不多,一个个瞠目结舌,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半夜时,刘二炮还是疯疯傻傻的,像是失忆了一样,谁也不认识,怎么睡了一觉后就恢复正常,变得啥事都没有了呢?
关把头不lù声sè地冲刘二炮问道:“老二,待会吃啥啊?”
刘二炮看了看那口大吊锅,回答说是做点白米粥,煮点盐水豆子。
众人在一旁见刘二炮对答如流,言谈举止都没有什么异常,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可以肯定,刘二炮果然好了。
徐青山走到刘二炮身后,笑着问道:“我说炮哥,你记不记得昨天是咋回来的?”
刘二炮愣了愣:“昨天?咱们不是一直都在一块吗?昨天咋了?”
徐青山见刘二炮一本正经的样子,并不像在开玩笑,心里就是一沉。看来刘二炮并不是全好了,好像根本就不记得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了。徐青山想了想,就把前几天他们晚上碰到那只怪牛的事情又说了一遍,然后问刘二炮是不是追那头牛去了?
刘二炮mō了mō后脑勺,晃了晃脑袋:“兄弟,你咋了?咋还说上胡话了呢?什么耗子骑牛的,我咋不知道呢?”
徐青山回头看了一眼众人,摊了摊手,很明显,刘二炮的确是不记得前几天的事情了。
关把头掀开锅盖看了看,很随便地和刘二炮闲聊了几句,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家常事,而刘二炮对答如流。显然,除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别的他都记得,这个着实有些奇怪。
刘二炮见大伙都盯着自己问东问西,似乎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弯腰把火拢了拢,问关把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关把头也没有隐瞒,就把刘二炮失踪前后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刘二炮自己听得也是瞠目结舌,好半天没有缓过神来。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显然不敢想信自己失踪了快有一个星期了,而且又突然地出现在了这里附近。关把头肯定不会和自己开玩笑,可是自己的确什么都不记得了。抬头看了一眼周伍和白术,皱了皱眉,也觉得有些奇怪,当时上山时只有五个人,但是并没有这两个人,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呢?老羊倌什么时候走的呢?自己的确对这些事没什么记忆。耷拉着脑袋极力回忆,越想脑袋越疼,感觉像有一把钢针扎进了脑袋里一样,头痛yù裂。
关把头见刘二炮脸sè不对,赶紧把刘二炮从地上拉了起来,冲他摆了摆手,安慰他说,既然没有什么事就算了,兴许以后慢慢地就记起来了,好在是人没事就行。眼看着粥也做熟了,赶紧盛粥吃饭吧。
这些人每人端着一只大碗,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坐了下来,喝着米粥,吃着豆子,虽说有些单调,但是都吃得有滋有味。
白术端着粥,走到徐青山旁边,挨着徐青山小心地坐了下来,问徐青山昨天晚没有什么收获。
徐青山一边喝着粥,一边笑道:“收获?有!费了半天劲,最后找到只鸦青,要说最大的收获……喏……”说着朝着刘二炮的方向努了努嘴:“蛐蛐没捉到,捡了个大活人。”
白术忍不住笑了笑,劝徐青山也别着急,慢慢来,她相信肯定能找到的。
徐青山感jī地冲白术笑了笑。
白术抬头正好撞上徐青山投来的目光,脸sè一红,赶紧低头继续吃粥,不再说话了。
吃完粥后,周伍和徐青山约定好,等他找到他师傅后,就会让他师傅先回靖宇去医老羊倌,而他再赶回来帮着徐青山他们找蛐蛐。如果徐青山他们先找到了,就在这霸王圈的梁子上系上根布条,不用等他,直接下山就行,他看到布条后就会回县里与他们会合。
关把头伸手捡过一段树枝,在地上画了画,给周伍详细地介绍了一番周边的山势地形,告诉周伍,沿着手指的方向一直往前走,中途不要拐弯,用不了两个小时会看到一处荒地,有一亩地大小,上面寸草不生,都是生石灰。在这块荒地的右手边有棵夫妻树,两棵大油松jiāo错缠绕,奔着粗一点的那棵松树斜伸出去的树枝方向再接着走,用不了二十分钟,就出了磨盘岭了。
周伍记住后,连声道谢,冲着徐青山和白术淡淡地笑了笑,也没多说别的,折身先走了。
关把头见太阳也升起来了,也张罗着开始动身,一再叮嘱徐青山和白术一定要紧紧跟上,千万别落单。要是走不动了就说一声,前面林子密,转眼就看不到人影。jiāo代完后,关把头握着索拨棍,带着刘二炮和赵山河走在前面,直奔山谷深处走了过去。
刚一开始时还能分清方向,可是跟着关把头东拐西绕,一会儿钻树林子,一会钻山dòng,没有多大一会儿,就彻底地转向了。四周看哪里都感觉差不多,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也不知道是本来路就这么绕,还是关把头故意要把徐青山他们绕晕。
走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又翻过一道小山坡,一行人小心地下到了谷底。
谷底是个深坑,像是炒锅一样,越往中间越深。从谷底中心lù出来的树顶来看,最深处最少也得二十米。
关把头指了指这个大坑,告诉徐青山,他们要找的地方就在这儿,这里就是龙骨沟。据说最早以前这里有水,本来叫黑龙潭,里面住着一条黑龙。传说这条黑龙是条蛮龙,因为不服天庭管教,从天上被打下来的,最后落在这里安了家。
这条黑龙平时也不老实,经常在水里翻身打滚,兴风作làng,搞得这大山里一年四季不得安宁。无论采参还是找yào,根本没办法上山,天气说变就变。山下附近的村民都靠着大山过日子,山不能上了,全家老小只能挨饿。后来,老天爷派来个神仙把这条蛮龙给制服了,见这条蛮龙邪气太重,也归不了正,干脆就把这里的水给chōu干了,然后用巨石把这条蛮龙给压在了底下。
水干了,那条蛮龙也兴不起làng了,自然也变成了土龙,但是龙气还在,所以,这里渐渐地也成了一块风水宝地。还是民国那阵子,他爷爷跟着参帮放山,在这里发现了一片大货,都是长了上百年的老人参,根根都是价值连城。
徐青山点了点头,nòng明白了。怪不得关把头知道这个地方,原来自己要找的地方就是人家祖上密人参的地方。怪不得人家带着自己七绕八绕,要把自己转晕了,估计也是害怕自己记住道。这么重要的地方,关把头能带自己过来,看来这人心眼儿还真不错,虽说萍水相逢,可是这份江湖侠义倒是真值得尊敬。
想到这儿,徐青山赶紧抱拳表示感谢,让关把头尽管放心,规矩他还是懂得的,肯定不会对外人提起这些事。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来主里就是为了捉蛐蛐,别的和他都没有什么,自己肯定也不会沾手。如果把头有参想要出手,他就可以代老羊倌做主,开秤收货。
关把头听徐青山把话挑明后,显然有些难为情,也知道徐青山猜到了自己的心思,讪讪地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感jī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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