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谢谢。”
    陆渊点点头，走向那扇铁门。
    老头按了一下柜台下的某个按钮，铁门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灯光略显昏暗的楼梯通道。
    一股混合着各种奇怪气味的微凉空气，从通道深处涌出。
    大约两层楼的高度，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并非他想象中那种阴暗的地下室，而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地下空间。
    空间被规划成几条纵横交错的街道，街道两旁是一个个小摊位，有些用简易隔板围起来，有些干脆就在地上铺块布。
    人声并不太过嘈杂，绝大多数人都戴着款式各异的面具或兜帽，沉默地行走、驻足、压低声音讨价还价。
    也有少数人毫不掩饰面容，但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悍气息，身边往往跟着眼神凶戾、气势不俗的精灵。
    陆渊下意识地开启图鉴之眼，目光扫过：
    【精灵：大狼犬】
    等级：34
    【精灵：叉字蝠】
    等级：41
    【精灵：流氓鳄】
    等级：52
    ……
    放眼望去，至少都是中级以上的精灵，资深级也不少见，偶尔有道馆级的存在。
    “这里果然不是新手该来的地方。”
    陆渊立刻从背包侧袋里取出一个最普通的黑色无脸面具戴上，稍稍低下头，混入人流之中。
    “嘿，瞧一瞧看一看嘞，昨天刚从擎苍山脉深处新鲜出炉的精灵道具胚子，还带着地气儿呢！”
    “资深级小拉达的完整皮毛，上好的材料！”
    “道馆级暴飞龙的龙血，百分百纯度，精灵进补的最爱，就剩最后三瓶了！”
    各种压低声音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陆渊转了大概半小时，算是开了眼界。
    这里卖什么的都有：活的精灵、但大多状态不佳，眼神惊恐、各种精灵材料、精灵道具、稀有树果和矿石、甚至还有标注着“秘境残图”的羊皮纸……
    了解得差不多后，他按照网址上的记忆，走向此行的首要目标摊位。
    出售能量源泉的地方。
    摊主是个身材矮胖、戴着滑稽小丑面具的人，正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身边趴着一只猫老大。
    他的摊位上东西不多，但都用特制的、能隔绝能量探测的小型密封罐装着，标签上简单地写着“劣-虫”、“劣-火”、“普-水”等字样。
    陆渊走近，目光落在那些密封罐上，同时让系统进行检测。
    【检测到目标物品：能量源泉（虫系·劣质）】
    纯度：7.3%，劣质中的极低品质，杂质较多，能量活性低下，使用存在轻微风险。
    ……
    “劣质中的极品？能弄到这样的源泉，老板也算是极品了…”陆渊暗自吐槽。
    他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去其他几家标注的摊位看看。
    “小伙子，等一下。”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懒洋洋的小丑摊主忽然开口。
    陆渊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小丑摊主依旧靠在躺椅上，只是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睁开了些，正看着他：“看你是个明白人，我也不瞒你，我这儿的东西，纯度是低点，但胜在稳。”
    他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指了指不远处另外两个同样出售能量源泉的摊位：“你去那两家看看，标签可能写得漂亮点，价格嘛……一瓶至少十一万起步，而且……”
    “黑市里的东西，标签和实际，有时候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我这儿，至少货真价实，标什么，就是什么，纯度低是低了点，但没掺别的东西，用了顶多效果差点，不至于出意外。”
    陆渊心中一动。
    这摊主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另外两家可能有猫腻，甚至掺了有害的东西。
    见陆渊停下脚步，小丑摊主道：“说说吧，想要哪个属性的？我这里的价格，保证最低。”
    “最低？”
    “那我要一瓶虫系和一瓶毒系的劣质能量源泉，你能给我什么价？”陆渊直接问道。
    “虫系……毒系……”小丑摊主摸了摸下巴，“两瓶一起，给你个整数，十九万，单独一瓶九万五，不还价。”
    十九万！
    陆渊心算了一下。
    父母给的三十万，联盟补偿的十万，之前花在各种物资和精灵食物上，现在手里总共还有三十五万左右。
    这一下子就要去掉大半……
    但想到铁壳蛹进化的关键，以及未来大针蜂的潜力。
    而且这个老板说的没错，昨晚看到的信息，他这里确实最便宜。
    “行，我买了。”
    “爽快，”小丑摊主从躺椅下面拖出一个小型冷藏箱，操作了一番密码锁，从里面取出两个密封得更加严实、罐体明显更精致的密封罐，递给陆渊：“年轻人，我听你口音应该是本地人吧？实诚，不墨迹，我这半个月应该都会在这里摆摊，以后有需要，可以直接来找我。”
    陆渊点了点头，接过罐子。
    他当着摊主的面，装作仔细检查后放入背包，实际上心念一动，直接将其收入了系统空间。
    交易很快完成。
    看着账户上瞬间减少的十九万，陆渊感觉心在滴血，但同时也松了口气。
    最重要、也是最烧钱的目标，完成了。
    他一边随着人流慢慢移动，一边在脑海中下达指令：“系统，将刚收入的两瓶劣质能量源泉，进行品质提升！”
    【指令确认，执行中……】
    【提升完成】
    【获得：能量源泉·虫系·普通，能量源泉·毒系·普通，杂质已剔除】
    系统空间里，原本两个罐子中略显浑浊、颜色暗淡的液体，此刻已经变得清澈透明，分别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和淡紫色光泽。
    这种纯度的普通级能量源泉，在市场上至少也要六十万一瓶。
    现在一看，自己这十九万，花得太值了！
    “卖是不可能卖的，拿出来就是找死。”
    陆渊立刻打消了转手卖掉的念头。
    这种东西一旦暴露，在缺乏自保能力的情况下，绝对是祸非福。
    主要目标达成，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但看着账户里仅剩的十五万，还是觉得肉疼。
    他得看看能不能用剩下的钱，再淘换点别的东西。
    他朝着黑市里一个声音格外嘈杂的区域走去。
    那里围了不少人，气氛热烈，伴随着切割机的噪音和或兴奋或懊恼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