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还是没有。”
    陆渊打开网页，把那个隐秘论坛的搜索功能用了个遍。
    输入“刹”，没有。
    输入“刹组织”，没有。
    输入“刹家族”，没有。
    他又换了几个关键词，甚至尝试用拼音和英文搜索——
    依然什么都没有。
    “奇怪……”
    陆渊靠在帐篷上，盯着手机屏幕。
    如果不是正规组织，那就算是国内大大小小的地下势力，或者国际上那些臭名昭著的黑暗组织，按理说都应该能搜到一些信息才对。
    可这个刹，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陆渊看着那两半的徽章，越看越觉得不简单。
    那图案，那质感，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绝对不是普通货色。
    再加上那三个人说话的方式，做出来的事，那种把人命当草芥的态度……
    “这么说……”
    陆渊喃喃道，眼神慢慢变了。
    “自己杀的那三个人，可能是加入某个邪恶组织的成员。”
    而且听他们的话，明天要去中心地带“见老大”。
    也就是说这次实训的人里，还有他们的人。
    陆渊呼出一口气。
    幸好。
    幸好自己当时戴了面具，换了衣服，没有暴露真面目。
    幸好自己当时没有犹豫，直接下了死手。
    幸好……
    他想起了那三个精灵球。
    有精灵在里面的精灵球，是不能收进系统空间的。
    他亲手试过，只要里面有活物，系统空间就会拒绝收纳。
    而且那些精灵球谁知道有没有定位装置什么的。
    一旦他拿走，说不定就会被那个什么“刹”组织定位到。
    所以他当时只拿了背包，把精灵球留在了原地。
    甚至不敢去破坏。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太对了。
    “如果那三个人当时放出精灵……”
    陆渊额头冒出冷汗。
    如果不是大比鸟出手快，如果不是尼多朗念力控场及时——
    就算能赢，也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看来自己的这身打扮确实起作用了。”
    陆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破破烂烂的衣服，又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很容易让对方觉得自己没有还手之力。
    “而且……”
    他想起今天出发前，那个骑着化石翼龙的天王老人。
    那位陈老，给所有学生都附加了一道天王气息。
    按理说，像他那种级别的强者，肯定会对实训的学生进行一番搜查，防止有人带危险物品进来。
    可这三个徽章还是被带进来了。
    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刹组织，确实有点实力。
    至少有能力绕过天王的检查。
    陆渊深吸一口气。
    “看来接下来的实训，更要小心了。”
    ……
    与此同时。
    实训区域中心地带。
    夜色已深，但这片区域的某个空地上却灯火通明。
    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篝火噼啪作响，映出一张张年轻的脸。
    “罗哥，这次多亏了你！”
    一个瘦高个男生举着手里的珍品能量方块，满脸堆笑。
    “要不是你和那位蜂女王谈成了合作，咱们哪能在这么短时间搜集这么多资源？”
    旁边几个人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
    “罗哥太厉害了，听说那只蜂女王可是五十多级，道馆级了吧？”
    “罗哥出马，一个顶仨！”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长得非常秀气的男生。
    他穿着省城一中的校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起来温文尔雅，人畜无害。
    “行了行了，别吹了。”
    罗斌摆摆手，语气温和。
    “都是大家的功劳，蜂女王只是给个方便，真正收集资源还得靠你们自己。”
    “罗哥太谦虚了！”
    “就是，罗哥这性格，难怪蜂女王愿意跟你谈。”
    旁边几个女生看着罗斌，眼睛里都快冒星星了。
    可罗斌不经意间看着那个方向，那个陆渊离开的地方。
    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暗光。
    ……
    而在那个方向。
    陆渊没想到，他碰都不敢碰的那三颗精灵球，此刻正握在另一个人手里。
    那是一个少年。
    一个非常狼狈的少年。
    他浑身是泥，衣服被树枝刮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又是汗又是泪，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他跌跌撞撞地跑着，一步一瘸，小腿上还在往外渗血。
    他叫小川。
    柳城边上一个小村子出来的学生。
    “别追我……别追我……”
    他嘴里喃喃着，声音又哑又颤。
    身后传来惨叫声。
    “救我——！小川！救我！”
    小川回头。
    他看到小亮被一只猫老大扑倒在地，那只猫老大的爪子按在小亮胸口，低下头，张开嘴——
    咔嚓。
    小亮的脖子断了。
    叫声戛然而止。
    另一只猫老大正撕咬着阿强的小拉达，小拉达拼命挣扎，但根本不是对手，几秒钟就被撕成了碎片。
    阿强疯了似的冲上去，被旁边几只喵喵团团围住。
    它们的爪子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一爪，两爪，三爪——
    阿强倒了下去。
    再也没起来。
    “啊——！”
    小川发出一声惨叫，转身就跑。
    但他刚跑出两步，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他整个人往前扑去，重重摔在地上，膝盖和小腿传来剧痛。
    他趴在地上，拼命往前爬。
    眼泪，鼻涕，口水，混着泥土糊了满脸。
    他的精灵，那只钳尾蝎，正在他身后拼死抵挡。
    但它只有十三级。
    面对三只猫老大、五六只喵喵，它根本撑不住。
    “小钳！回来！”
    小川用尽最后的力气，掏出精灵球，把钳尾蝎收了回来，死死抱在怀里。
    “小钳……小钳你要好好的……”
    钳尾蝎在精灵球里拼命挣扎，想出来继续战斗。
    但小川把它按在胸口，怎么都不放手。
    身后的惨叫声已经停了。
    四周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那些猫科动物轻盈的脚步声。
    小川趴在泥地里，浑身发抖。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对不起……对不起……”
    他把头埋进土里，泪水混着泥土流进嘴里，又咸又涩。
    他是柳城边上那个小村子出来的。
    那个村子很小，很穷，连个像样的学校都没有。
    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抽到精灵蛋，一起成为整个村子、整个学校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