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王铁山这种级别的强者亲自带领。
    别说是陆渊他们三个高中生，就算是柳城市的首富，左脚还没迈进这道门槛，就会被那两只风速狗毫不留情地扔到大街上。
    这就是阶级。
    一道用实力浇筑出来的、令人绝望的天堑。
    包间极大，地上铺着厚重的纯手工羊毛地毯。
    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俯瞰大半个柳城的夜景。
    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红木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散发着诱人香气、色泽极其诱人的美味佳肴。
    全都是用秘境中产出的顶级高阶能量食材烹饪而成的。
    但白宇宁和孙浩此刻根本没有任何食欲。
    因为他们看到了那个人。
    楚河。
    这位几个小时前还在擂台上冷酷无情的武城道馆级天才，此刻正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看着他们走进来。
    “楚……楚河大人！”
    白宇宁和孙浩的声音都在打颤，赶紧结结巴巴地打招呼。
    楚河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落在了陆渊身上。
    “坐吧。”
    三人这才战战兢兢地找了位置坐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感。
    白宇宁和孙浩看着眼前这一桌子价值连城的美味佳肴，愣是连拿筷子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心里全是冷汗。
    两人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坐在他们旁边的陆渊，希望能在主心骨这里找到一点安全感。
    结果，他们发现陆渊的脸色同样极其凝重。
    眉头微微皱着，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滚着他们完全看不懂的深邃情绪。
    “完了……连管哥都紧张了。”白宇宁在心里疯狂哀嚎，“这特么到底是庆功宴还是鸿门宴啊！”
    其实他们误会了。
    陆渊根本不是因为楚河或者王铁山的压迫感而紧张。
    他只是看着身边这两个瑟瑟发抖的兄弟，在内心深处，极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
    “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些了，该铺的路，已经铺到头了，接下来选择如何，就看他们两人自己的造化了。”陆渊在心里暗自盘算。
    实则在去一楼大厅领取中级训练家考核证的路上。
    王铁山刻意放慢了脚步，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陆渊说了一句话。
    “小子，别以为拿到个破证就万事大吉了，这顿饭局，不是简单的吃吃喝喝，你师傅我和小河河，要告诉你一些信息。”
    “一些只有真正踏着尸体，进入核心训练家圈子的人，才有资格知道的真相。”
    就是因为这句话。
    陆渊才极其突兀地向王铁山开口，要求带上白宇宁和孙浩。
    他心里隐约感觉到了，王铁山要说的信息，绝对不简单。
    极有可能涉及到这个世界最底层的残酷逻辑，甚至涉及到即将开启的A级神农谷秘境！
    陆渊知道自己走得太快了。
    有逆命系统在身，他的成长速度注定会像坐火箭一样飙升。
    如果白宇宁和孙浩依然抱着那种“混个中级证书就安稳度日”的平民心态。
    那么用不了一年，他们之间的差距就会变成云泥之别。
    到时候，不是陆渊想抛弃他们，而是他们根本没有资格再站在陆渊的身边。
    这顿饭，是陆渊给这两个兄弟争取的最后一次机会。
    一次打碎世界观的机会。
    “好了。”
    王铁山粗糙的大手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看你们几个小子根本吃不进东西。”
    王铁山收起了平时那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糙汉子伪装。他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先说正事吧。”
    对面的楚河闻言，默契地点了点头。
    他将手里的高脚杯轻轻放在桌面上。
    白宇宁和孙浩两人彻底懵了。
    “说什么正事？”孙浩用眼角的余光拼命给白宇宁使眼色，“这他妈难道不是管哥拜师的庆功宴吗？为什么气氛搞得像要上刑场一样？”
    没有理会两个小卡拉米的懵逼。
    “陆渊。”
    “你既然磕了头，叫了我一声师傅，那你就是我王铁山的嫡传徒弟。”
    王铁山的声音低沉而浑厚，“但你也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你应该很清楚，老子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去收一个只想混吃等死的废物当徒弟。”
    “道馆级的资源，不是用来养猪的。”
    王铁山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于顶级强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死死地压在陆渊的身上。
    “今天，在正式告诉你那些血淋淋的真相之前。老子只问你一句。”
    “你给老子想清楚了再回答。”
    “徒弟，你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王铁山死死盯着陆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抛出了那个直击灵魂的二选一。
    “是想借着我这个师傅的名头，在柳城这种小地方当个土霸王？随便考进一所重点大学，毕业后找个高薪的清闲工作，然后结婚生子，安安稳稳地做一个站在金字塔中层的普通人？”
    “还是……”
    “还是想当师傅我和小河河这样的道馆级训练家？去争夺那些秘境资源，受到万人仰慕，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特权。但代价是……生死危机如影随形，随时可能在一场秘境探索中，连具全尸都留不下！”
    话音落下。
    整个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白宇宁和孙浩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顿饭到底意味着什么了。
    两人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双手死死地抠着大腿上的肉，僵硬的脖子看向陆渊。
    此时此刻。
    陆渊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面对王铁山那极具压迫感的逼视，面对楚河那充满探究的目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所谓的狂热。
    只有一种极其冷静的、近乎于冷酷的审视。
    他看着王铁山的眼睛。
    平民么？
    陆渊在心底反问自己。
    回想起刚刚穿越到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时。
    看着原主那家境，看着父母为了几百块钱的加班费在工厂里熬得双眼通红。
    那时候的陆渊，最大的目标，确实只是想利用那点微末的先知先觉，安安稳稳地赚点钱。
    普普通通就好。
    一家人平安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实力？
    他的想法很简单：够用就行。
    只要能保护自己不被那些地痞流氓欺负，能在柳城有个立足之地，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