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消息刚一发出,原本死寂的小群瞬间炸开了锅。
唐小天:???
顾临风:陆兄,这是什么情况?
白宇宁:卧槽!!!牛逼啊管哥!这上面怎么多出来这么多危险标记?!连哪里有阿柏怪巢穴都标得清清楚楚!
孙浩:管哥不愧是管哥。神了!
接着。
随着陆渊在群里发了一句“牢记上面的红圈位置,避开死路”,群里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略显浮夸的吹捧和赞叹。
此时此刻。
各自的帐篷里。
四个人全都捧着手机,死死地盯着陆渊发来的那张全新地图,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拼了命地要把上面的每一个标记、每一条路线都死死地印进脑子里。
虽然他们四个人心里都在疯狂疑惑,陆渊到底是用了什么通天的手段,竟然能搞到比天王级强者还要详细的内幕地图。
但是,没有人蠢到去群里追问。
只有顾临风,他躺在睡袋上,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他知道,这肯定是陆渊刚才拿着顾家令牌出去的那半个小时里,弄回来的绝密情报。
顾临风越发觉得陆渊这个人深不可测了。
“这种缜密的心性,这种能力竟然会出现在一个十八岁的平民少年身上。”
原本,顾临风一直觉得自己作为世家的核心子弟,无论在手腕还是眼界上,都已经足够优秀了。
可是和陆渊一比,他突然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算计,显得有些幼稚。
顾临风苦笑着摇了摇头,在心底长叹一声。
“这个时代,确实是能人辈出啊。”
“想那么多干嘛,我只要走好我自己选择的路,把注押对就行了。”
收起杂念,顾临风继续全神贯注地将地图的细节刻进脑海。
毕竟秘境之内充满未知,万一发生战斗手机遗失或者损坏,脑子里的记忆才是唯一的保命符。
而同样坐在帐篷里死死背诵地图的孙浩。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弹出来一条来自陆渊的私聊信息。
孙浩点开一看。
陆渊:【地图坐标,这是灵光草的准确位置,就在中环外围的一片岩石断层地带,周边有一群隆隆岩守护】
陆渊:【等我们在巨骨荒原汇合之后,我陪你一起去取】
看到这两条简短的信息。
孙浩整个人犹如遭了雷击一般,僵硬在了原地。
他的双手开始剧烈地颤抖,那双平时总是透着老实巴交的眼睛里,瞬间涌出了大颗大颗的泪水。
眼泪混杂着鼻涕,毫无形象地糊了满脸。
灵光草!
那是能够温养精神力、修补神经损伤的罕见草药,也是治愈他母亲罕见偏头痛慢性病的唯一希望!
他拼了命地参加市级比赛,拼了命地想要进入A级秘境,为的就是能找到一株灵光草。
可是,秘境那么大,他一个没背景的平民,进去无疑是大海捞针。
他万万没有想到,陆哥不仅记得他曾经随口提过的一句心愿,竟然还真的在这个九死一生的地方,帮他锁定了灵光草的准确坐标。
孙浩紧紧地握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在对话框里打了删,删了又打。
千言万语,最终只汇聚成了一句发自肺腑的感激。
孙浩:【谢谢……谢谢陆哥,实在是感激不尽。我孙浩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没过几秒钟。
陆渊只回了一句简短的话。
陆渊:【一切都会没事的,早点休息】
看着这六个字。
孙浩终于彻底绷不住了。他捂住嘴巴,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在寂静的帐篷内压抑地痛哭出声。
“妈……这一次,儿子一定会找到灵光草的,您的病,有救了。”
在黑暗中哭泣了良久。
当孙浩再次抬起头的时候。
他用力地抹去脸上的泪水,那双温和的眸子里,已经彻底被一种疯狂的狠厉和决绝所取代。
他又想起了今晚在营地里,那个帝都叶少爷叶星河,以及他身边那些世家子弟高高在上、充满杀意的挑衅。
“想杀陆哥……”
孙浩咬碎了后槽牙,眼底闪烁着如同孤狼般嗜血的凶光。
“我绝对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
“既然进了秘境众生平等,那我就要做藏在暗处的一条疯狗,一定要把你们这群世家杂碎提前阴死!绝对不能让你们出现在陆哥的面前,脏了他的眼!”
在这一刻。
孙浩彻底完成了心态的蜕变。
他甘愿成为陆渊脚下最锋利、也最不择手段的一把暗刃。
……
另一边。
陆渊关掉手机屏幕,将其收好。
他靠在行军床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能做的准备,已经全部做完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接下来,就看这次秘境里的造化了。”
这一夜。
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虽然整个罗列山脉的核心营地里,有联盟的重兵把守,防守严密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但每一个躺在帐篷里的年轻训练家,依然能隐隐约约地听到。
从千米高空,那个巨大的彩色旋涡深处,不时地传出一两声苍凉、狂暴的兽吼声。
……
第二天清晨。
早晨七点半。
天刚蒙蒙亮。
罗列山脉的深处依然弥漫着一层厚重的晨雾。
初春的气温极低,呼出的空气都在半空中变成了白色的雾气,凝结在帐篷的帆布上。
“呜——!!!”
一声苍凉而肃穆的巨大防空号角声,突然撕裂了清晨的宁静,响彻了整个庞大的营地!
无数个刚刚吃完军用干粮、或者还在匆忙吞咽着早饭的年轻一代训练家们。
不管是那些平时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还是大公会里身经百战的精锐,亦或是像陆渊这样,硬生生从底层泥潭里杀出重围的平民天才。
所有人,在这一刻,全都全副武装,面容肃穆地掀开了帐篷的门帘,走了出来。
没有了昨晚的喧闹和争执。
庞大的人流,如同百川汇海一般,默默地、却又井然有序地,朝着营地中央那个最大的合金传送平台汇聚而去。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感。
没有一个人大声说话。
整个广场上,只有沉重的战术军靴踩在合金地板上,发出的那种密集而沉重的“咔哒!咔哒!”声。
陆渊、顾临风、白宇宁、孙浩和唐小天等五人,也混在面色冷峻的人群中,来到了传送平台的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