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喉头艰涩,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我们赔。”
声音里只有后悔与不甘。
张尘面无表情地看着几人。
“用什么赔?”
“这……”
中年男人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大脑飞速运转,却一片空白。
拿什么赔?
汽车?他们这些末世里苟延残喘的幸存者,连一块完整的铁皮都视若珍宝。
食物?营地里每个人都在挨饿,多一口吃的就意味着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他忽然明白,在绝对力量面前,他们一无所有,甚至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旁边一个年轻人壮着胆子,声音细微。
“我们营地……有个修车师傅,手艺很好,能……能帮您修好轮胎!”
说完,他死死低下头,不敢再看张尘。
张尘的动作停住。
他缓缓转过头,唇角勾勒出一道冷厉的弧线。
下一瞬,他一脚踹在中年男人的胸口。
“你在耍我?”
“嘭!”
中年男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粗糙的公路上翻滚数圈。
骨头撕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内脏仿佛被揉碎。
张尘这一脚并未动用全力,但三阶序列者的肉身力量,已远超凡人极限。
“不敢!不敢!”
中年男人挣扎着爬起,嘴角渗出鲜血。
他顾不上疼痛,只是拼命磕头。
“大人息怒!我们真的没有物资……营地也不会为了我们几个人,拿出东西来赔偿……”
张尘冷笑。
难道他的车队,轮胎就该白白坏掉?
他一个念头闪过。
七八个幸存者的身体,同时腾空而起。
双脚离地三米多高。
“啊——”
“救命!”
“大人饶命!”
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他们在半空中手舞足蹈,以为死神降临。
然而,张尘只是重新坐回小恶背上。
他操控着这些人,在空中飘来荡去,就像放风筝。
“既然赔不起,那就先跟我走一趟。”
张尘语气平静。
这让几人吓得肝胆俱裂,一个“不”字也不敢说。
很快,视野尽头出现了七辆车的影子。
车队平稳驶来,他们显然没料到,张尘已将沿路的障碍清理干净。
车队停下。
天齐第一个跳下来,急匆匆冲到张尘身前。
“尘哥!怎么样?”
“就是这些人搞的鬼。”
张尘一挥手,将几人放回地面。
他们双腿发软,落地便瘫坐在地,脸色苍白。
天齐眼睛一瞪,杀气腾腾。
“他妈的!一群B崽子!”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中年男人的衣领。
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公路上格外刺耳。
“不长眼的东西!敢扎你爷爷胎!”
天齐抓着中年男人,又是一巴掌抽过去。
“啪!”
中年男人被打得鼻血横流,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敢还手,只是不住求饶。
“饶命!饶命啊!”
其他几个幸存者吓得身体发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众人无奈地看着天齐。
这家伙,末世前肯定是个混混头子。
“够了。”
张尘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齐闻言立刻停手,松开中年男人,但目光中的怒火并没有熄灭。
中年男人跌坐在地,大口喘息。
张尘的目光,重新落在中年男人身上。
“既然赔不起,那就用别的方式补偿。”
他语气平静。
“带我去你们营地,我要见见你们的负责人。”
中年男人脸色一僵,吞吞吐吐。
“这……这恐怕不行……我们营地不欢迎外人……”
话音未落,他忽然感到喉咙一紧。
呼吸变得困难。
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体内的血液开始躁动,如一群嗜血的虫子,在他的血管里横冲直撞。
张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要么带路,要么……”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语中的威胁,已足够清晰。
“我带!我带!”
中年男人惊恐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张尘这才收回能力。
中年男人瘫软在地,剧烈喘息,后背的衣服已被冷汗浸透。
天齐在旁边发出赞叹。
“尘哥这招真好使,比我揍人管用多了。”
池小小怯生生地走过来,小声问道。
“张尘哥,我们真的要去他们营地吗?”
“去看看。”
张尘目光望向远方,夜幕正缓缓降临。
“正好天也快黑了。”
七八个人再次被拎到半空,双脚离地五米多高。
这次比刚才更高,更吓人。
张尘坐在小恶背上,语气平淡。
“指路。”
“往……往东!沿着这条公路一直走!”中年男人在空中指着前方,声音发抖,“大概二十公里左右,有个废弃的工业园区,我们营地就在那里!”
“二十公里?”天齐在下面抬头看着,“那得开一会儿。”
张尘点点头,心念一动。
小恶身上的冰晶开始融化。
庞大的狮子身躯迅速缩小,四肢变成轮胎,狮头化作车头。
几秒钟后,一辆崭新的越野车停在原地。
那七八个幸存者还飘在空中,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眼睛瞪得滚圆。
“这……这是什么妖术?!”
“活的车?!”
“我的天……”
张尘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透过车窗看向半空中的几人。
“继续指路。”
中年男人哪敢说半个不字,老老实实地在空中指着方向。
车队重新启动。
七辆车排成一列,缓缓驶向东方。
而那七八个幸存者,就这么被张尘操控着血液,飘在车队上方三米处,跟着一起移动。
从远处看,就像是七八个人在天上飞。
车里,王波握着方向盘,透过挡风玻璃看着上方飘着的人,忍不住感叹。
“张尘这招真绝!”
江雅抱着胳膊。
“这些人活该,谁让他们搞破坏。”
……
长念坐在角落,自言自语。
“若安,你说那个营地会不会有危险?”
空气里没有回应。
但长念却点点头,像是听到了什么。
“嗯,我也觉得他肯定能搞定。”
天上,中年男人已经快哭了。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飞”。
而且还是被人用血液操控着飞。
“大人,前面那个路口右转!”他扯着嗓子喊。
张尘微微偏头,车队转向。
“再往前两公里。”
中年男人声音都喊哑了,但他不敢停。
他知道,只要自己敢耍花招,下场绝对比死还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