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
这绝情谷的特产,被古墓众人各自都寻了很多。
最后还是岳缺为了防止出现意外还让绝情谷弟子专门给弄了一堆情花,堆成一堆放在了那里。
这情花毒实际上并不是花有毒,而是这花上的刺有毒。
除了新加入的公孙绿萼不清楚状况外,其他人彼此对视一眼,都了解到了各自的打算,哪怕是欣赏完风景回来的洪凌波亦是如此。
然后众人就在公孙绿萼的目光下,开始具有古墓特色的现场暗器制造。
银针。
毒。
这两样配在一起,便是古墓派持之行走天下的独门暗器——玉蜂针和冰魄银针。
当然。
眼下所制作的并不是这两样,而是新的一门暗器。
这门暗器甚至能做到后发先至,排在玉蜂针和冰魄银针之上,成为古墓派名副其实的第一暗器。
小龙女有制作两者的能力,师伯赤练仙子更是有着丰富的制作冰魄银针的经验,而岳缺在小龙女选择将暗器和御蜂术进行教导后,也同样掌握了这个。
相比起来身为李莫愁徒弟的洪凌波和陆无双两女更大的注意力亦是放在了冰魄银针之上。
对于两女来说,玉蜂针可以了解,但是杀伤性太小了。
此刻新古墓独门暗器——情花刺的诞生,则是让所有人都上心了。
说一声‘天青色在等雨,而情花在等你’,一针射出,想来那画面也是韵味十足的。
它之毒性,在杀伤力上是比不过冰魄银针的,甚至也不会比玉蜂针强到哪里去。
可在某种方面,却又是无解的。
世上之人中了这种毒,管你功力深厚与否,又有几人能够无视?不说其他的,至少能将人恶心死。
当真是有情的也罢,无情的也好;情天已老,霜冷残裘,愿天下眷侣,不成其好。
某种意义上来说,最能代表古墓也是最恶心的暗器在这一天诞生了。
因为众人所携带的银针不够,岳缺还从绝情谷中拿了许多的银针作数,这才做足了足够的准备。
“……”
公孙绿萼就那么一个人站在旁边,感觉跟一个局外人似的,呆呆的看着师门中人的忙碌,一时间思绪还没有从眼前画面冲击中恢复过来。
她算是看明白了。
师门中人是想要将绝情谷中的情花毒进行通用化。
原本过去一直以来情花都是用做观赏花,顺便父母惩戒他人的时候才会用情花去蛰别人。
正因为久居谷中没有外出,他们可以说就没有想到情花毒还可以这么用。
哪怕是铁掌莲花裘千尺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情花毒可以玩的这么花。
看现在师门中人的举动,公孙绿萼这个聪明的大家闺秀也才反应过来师门是准备做什么了。
作为一个从未出过谷的大家闺秀,公孙绿萼无法想象这情花毒若是流传出去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她那小小的脑壳,在进行一番幻想之后,就发现开始胀痛了。
张了张嘴,公孙绿萼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知书达理的姑娘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可是此刻自个儿的身份以及处境都让她一时间只能沉默以对。
因为有着自己那对情天恨海的父母做例子,公孙绿萼只希望师门不要滥用这情花毒。
一天过去。
由于制作的银针数目不少,又是初次制作,因此花费了足足一天的时间,才做出了一部分暂时可用的暗器。
“啧!”
岳缺举着一枚银针放在阳光下,抬头打量着手上的崭新暗器。
沾染了情花毒的银针在阳光下折射出好看的色彩。
它没有玉蜂针的丰润如玉的色彩,亦不像冰魄银针的冷冽银白之色。
这份新的暗器反而是周身呈现出淡粉色,辅以银针本身的银色,给人一种颇为暧昧的味道,使得银针看上去都显得娇艳无比。
微微侧一下,因为光线的缘故,那落在眼中的色彩就开始由淡粉加银朝深紫色转变,颇有一种情由暧昧的淡转向深情的浓的感觉。
“先不说它的效果如何,但我觉得这世上最漂亮的暗器算是做出来了。”
“就算不是最漂亮的,至少也是其中之一。”
“你们觉得它该叫什么名字?”
岳缺放下手中银针,回过头对同样在观察研究的众女发出了关键问题。
这门暗器,它该有一个名字。
取名字,那都是大事,不能随意敷衍的。
这一个提议一出来,众人顿时来了心思。
不得不承认这古墓新的独门暗器,仅仅从外观上就已经超过了玉蜂针和冰魄银针。。哪怕是身为一介男性,岳缺都认为其很好看。
就更不用说古墓中的众女了。
哪怕是刚加入门派的公孙绿萼也一样。
所以岳缺很识趣的将这个命名权交给了一众女人。
有人说出了‘胭脂针’的名字,这是陆无双的提议。
陆无双虽然出自大户人家,可自被赤练仙子灭门之后,学习教育只能说是马马虎虎。。她所有的精力几乎都关注在了如何变强之上。
事实上赤练仙子过程中也不是没有教导过其他知识,只是陆无双除了武功外不会去学习。
本质上陆无双就不会是一个知书达理之人,更何况是身怀深仇大恨的情况下。
倒是被岳缺视作古墓珍宝的洪凌波给岳缺来了一个大的,差点让他以为这洪师姐跟自己乃是同道中人,手中的暗器差点就朝对方扔了出去。
洪凌波给出的答案亦是三个字,不同于陆无双用胭脂配针,洪凌波口中的答案反而更像是人名——“任盈盈”。
岳缺正纳闷儿怎么会出现笑傲江湖中的姓名从而开始怀疑的时候,知书达理的小师妹公孙绿萼倒是接过了这个话头,点头赞道:“既爱盈盈色,更上高高台。”
“洪师姐说的这个寓意确实不错,就是听起来有点像人名。”
“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好名字。”
大家闺秀就是大家闺秀,是一个知书达理的文化人。
公孙绿萼觉得要比陆师姐的胭脂针强上一筹。
岳缺这才放下心中的怀疑,仔细想了一番才记起这是北宋诗人孙复的诗词——中秋歌。
这个名字还是不行,试想飞出一针,就好像丢出去一个魔教圣姑,总让人感觉很奇怪。但在某种意义上,这名字还真是与这门新暗器的来历有点匹配。
“美人祭!”
赤练仙子看了银针许久,这才道出了自己所想出来的名字,既是对颜色的肯定,也是对情之结局的感叹。
“美人祭,又曰美人齐,祭红之淡粉色者也。”
“师伯好风采。”
公孙绿萼这个大家闺秀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个名字中的多重含义,心生感叹的同时却也给了师伯足够的情绪价值。
很显然。
赤练仙子仍然处在多愁善感之中,还没有彻底从公孙止和裘千尺那情天恨海的感情中恢复过来。
“没有必要。”
最后还是身为古墓派的掌门小龙女一锤定音:“就叫它情花刺好了。”
“一如玉蜂针和冰魄银针的命名规矩一样。”
她当然听懂了师姐师徒三人的命名含义,只是作为一派掌门,本就才跟师姐争夺徒弟,就更不会在这一点让出命名权。
小龙女觉得师姐已经开始从其他的地方来窥探自己的掌门之位了,这种日拱一卒功不唐捐的做法不能让师姐如意。
哪怕她喜欢上了某个名字,也会如古墓派这个门派名字一样被她小龙女豪夺过来。
情花刺?
端的是通俗易懂,一如玉蜂针和冰魄银针一样。
可落在赤练仙子的耳中却是听出了其他的意味来——那便是师门不变的传统。
一听到这里,李莫愁就不由自主想起了那个修炼玉女心经只怕练的走火入魔的祖师婆婆。
这个名字代表什么,她觉得以师侄岳缺的聪明不会听不出来内中是什么意思。
事实结果没有出乎赤练仙子意外,只听岳缺拿着‘情花刺’在掌心里翻来覆去的又打量了一番,这才开口说道:“既然这门新暗器被定了名,那么该如何确定情花刺的效果呢?”
“那当然是找个人来现场试试!”李莫愁一开口便不负她的江湖诨号。
岳缺闻言眼神一亮,不由对着赤练仙子发出了赞美之言:“师伯,这果然是一个好主意!”
“那么这个人该选谁呢?”
一时间,在场除去新加入门派的公孙绿萼和神雕两者没有反应过来外,古墓中其他人竟是下意识的各自有了动作,不由得凝神戒备起来。
“?”
小龙女柳眉轻扬中,看着徒弟岳缺和师姐李莫愁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当即就给气笑了:“好!很好!”
“缺儿,你是想在在这绝情谷中输掉第二局吗?”
“那可要记好,你只有这一次的机会了。”
正好,她小龙女也要试试这门新暗器的成色,没有人比岳缺更合适它了。
“小师妹!”
洪凌波见师妹陆无双手上捏着情花刺缓缓有了动作之后,便直接走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公孙绿萼身边,开口轻声说道:“你和雕姐退到一边躲好。”
然后洪凌波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捏着一把情花刺也小心翼翼地缓缓走了过去。
洪凌波很清楚陆无双的目标有且只有一个。
所以她需要帮助师妹陆无双,以防被师父给活生生打死。
被神雕带着走到一边的公孙绿萼还没有从洪师姐的话语中反应过来,什么叫在一边躲藏好?
随即公孙绿萼反应过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整个人不由得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