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记世界。
因为天地会又成功攻下满清一座城,这几日城内庆祝,韦小宝也得以放松一天,不用练功,能陪着陈近南招待客人。
夜里,宾客散去后,他给陈近南倒了杯醒酒茶,忍不住摇头。
“这么看来,这个上官金虹也不是很聪明嘛,之前对付天机老人的时候,还知道找荆无命压阵。”
“结果现在,明明能赢,偏偏要给人家出飞刀的机会。”
“现在好了,把自己浪死了吧,换做是我,早早拿捏住对手,哪会给自己留死路。”
看着一脸奸滑的徒弟,陈近南摇摇头,心中一叹,他这个徒弟,怕是这辈子都成不了什么高手了。
“小宝,这就是你的短板了,你从小在市井长大,懂得算计人心,却不知道,人心之外,还有更高的追求。”
“尤其是对于这种天下绝顶的高手而言,比起胜负本身,心境上的完美才更重要。”
“上官金虹用荆无命压阵,与天机老人一战,并非是要和荆无命联手对付天机老人,而是你说的,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因为他是一个枭雄,一个为了自己的霸业,连亲生儿子都可以不在意的枭雄。”
“他留下荆无命,是留下一张底牌,万一他不敌天机老人,也不会死在对方手中。”
“而在天机老人死后,他便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下第一,在战斗中,也完全压制了李寻欢,此时,他唯一的执念,不是胜负,而是打破那句‘小李飞刀,例无虚发’的传言。”
“他不信世间有无人能躲的刀,不信自己龙凤金环会挡不住小李飞刀。”
“他刻意压制自身杀招,步步紧逼,就是要亲眼看着李寻欢打出那决胜一刀,他要亲手破掉这江湖神话,证明自己才是天下第一。”
“于旁人看来是愚笨自大,自寻死路,可在顶尖武者眼中,这是武道执念,是一生武学修为的最后一搏。”
“他若退了,便会如天机老人困于天下第一的虚名中不可自拔一样,终其一生,都困于小李飞刀例不虚发的传闻中。”
韦小宝咂咂嘴,半懂不懂挠了挠头,即便陈近南说到这等地步,他还是难以理解。
反正在他看来,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武道不武道的,太古怪了。
见他这副反应,陈近南摇摇头,也没说什么。
只是心中,未免对那传说中的小李飞刀有了几分好奇。
究竟是怎样的一刀,能有这样不败的神话,即便是武功更在李寻欢之上的上官金虹,也抵挡不住。
……
【小李飞刀,例无虚发。】
【这把刀并不是只用手就可以发出去的,要用全身所有的精神和力量,才能发出一刀。】
【那不是单纯的武功,那是心、眼、意汇聚,将精气神催发到极限的一刀!】
【意在刀先,神凝气聚,这是至诚至性的一刀。】
【也唯有在李寻欢的手中,才是那例无虚发的不败传说。】
【不过,小李飞刀虽然例不虚发,却也并非天下无敌。】
【至少有一个人,可以硬接李寻欢一刀。】
【那就是所有江湖少侠的噩梦,大欢喜女菩萨。】
【大欢喜女菩萨是苗疆蛮荒顶尖大高手,西方魔教实权护法,五毒童子的嫡亲干娘,视五毒童子如亲子。】
【大欢喜女菩萨虽然不在兵器谱上,但并非其武功不高,而是因为百晓生重男轻女,兵器谱上一不排女子高手,二不排魔教中人。】
【但其本身的实力非同小可,不在兵器谱排名前五的高手之下。】
【大欢喜女菩萨外号听起来似乎是个美人,但实际上却是个体型肥硕的庞然大物。】
【身躯八尺开外,浑身肥肉堆叠如山,胖得骇人,腰粗胜过寻常壮汉几倍,双腿粗壮如巨象腿,整个人像一座肉山。】
【为人护短至极,骄横霸道,喜好俊美男子,游龙生被林仙儿抛弃后,便落入她手,被她强行收做男宠,涂脂抹粉,受尽屈辱,肆意拿捏。】
【其修炼魔教神功嚼铁大法,将一身肥肉练成举世无双的横练功夫。】
【狂吼一声能震动树林,她的内功惊人,运用功力的时候全身的肥肉都开始震动,犹如地震之威。】
【这时她身上也会有一股劲气,弹开身上的物体。】
【周身肥肉软中带硬、柔能卸力,刀剑劈砍难入。】
【夺情剑锋利到吹毛断发,却被她用肥肉夹在脖子上,劈砍不进去。】
【体型如山,却能腾挪闪转,进退如风,追击速度极快,完全不受肥胖拖累。】
【是天下间少有的,硬扛小李飞刀一刀而不死的人。】
……
绝代双骄世界。
移花宫内,听到百晓生排兵器谱不排女子和魔教中人,邀月冷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清寒冷笑。
“呵呵,这么说来,也就是我并未和他生活在一个时代,否则,岂不是也上不了这兵器谱?”
一旁怜星静立身侧,神色淡然通透,轻声开口点破内情:“姐姐何必在意,他哪里是不愿编排,实则是心中畏惧,根本不敢编排。”
“怎么说?”邀月抬眸,淡淡看向她。
怜星缓缓颔首,语声平缓条理分明。
“百晓生点评天下高手,目的不过是为了挑起江湖争斗,并利用精准点评的身份使自己处于超然物外的江湖地位上。”
“正道高手,行事多有顾忌,即便对排名不满,也只会如那吕凤先一样,苦心修炼,挑战榜单上比自己席位更高的人。”
“但……”怜星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江湖里顶尖女高手皆是心性冷傲、手段凌厉之辈。”
“至于魔教群雄更是行事无忌、恩怨必报。”
“百晓生深知这群人惹不起,若是妄自定下名次,评高评低皆会招来记恨,动辄便是杀身之祸。”
“他刻意定下规矩将两类人尽数排除在外,看似是分门别类,实则是胆小避祸,怕遭强者报复罢了。”
邀月听罢,冷冽笑意渐深,眸光清冷流转,淡淡出声:“原来如此,如此说来,这兵器谱不上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