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想起来了。
    罗克曾经给他讲过恶魔果实，那是大海上的秘宝。
    吃下去的人，会被大海厌弃，却能得到不可思议的力量。
    而且——
    只有吃下第一口的人才能获得能力，后面的人再吃也不会有任何效果。
    艾斯低头看着自己燃烧的手掌，火焰在掌心跳动。
    炽热，明亮，像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
    丢斯也低头看向自己。
    他等了片刻。
    没有火，没有雷，也没有变成什么奇怪的怪物。
    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慢慢抬起头，声音发僵。
    “也就是说……”
    “只有你获得了能力？”
    艾斯沉默片刻。
    “好像是。”
    丢斯猛地捂住脸。
    “我吃了那么难吃的跟屎一样的东西，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听到这话，艾斯嘴角抽动认真想了想。
    “至少你活下来了......”
    丢斯：“……”
    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洞外。
    尖锐的鸟鸣再次撕裂夜色，那只巨型怪鸟又盘旋回来了。
    它似乎不甘心放弃这两个猎物，更不甘心放弃洞穴里的宝箱。
    巨大阴影掠过洞口，风压吹得篝火差点熄灭，丢斯脸色一变。
    “那鸟东西又回来了！”
    艾斯缓缓站起身，饥饿和虚弱仍在，海难留下的疲惫也还没有完全散去。
    可身体里的火焰正在不断沸腾，那股力量很陌生也很暴躁，像一匹刚从牢笼里冲出来的野兽。
    可艾斯并不是普通的少年。
    他在科尔波山被卡普揍过太多次，也被罗克按进地里无数次。
    武装色、见闻色、身体发力、杀意隐藏、战斗判断，这些东西早就被一次次训练刻进了骨头里。
    他只是没见过这股火，但他知道该怎么驯服力量。
    艾斯闭上眼，耳边仿佛又响起罗克平静的声音。
    “能力不是答案。”
    “掌控能力的人，才是答案。”
    “别被力量拖着跑，让它成为你的拳头。”
    艾斯睁开眼。
    掌心火焰猛地一收，又顺着手臂缠绕到拳头上。
    他能感觉到火焰在呼吸，也能感觉到它正在等待命令。
    “原来如此。”
    艾斯咧嘴一笑。
    “火也可以像拳头一样用。”
    洞口外。
    巨型怪鸟尖鸣着俯冲而下，锋利鸟喙撕开夜风直刺洞内。
    丢斯下意识后退。
    “艾斯！”
    艾斯一步踏出，脚下岩石“咔嚓”裂开。
    见闻色捕捉到怪鸟俯冲的轨迹，武装色稳住身体发力，火焰沿着拳头轰然爆开。
    “火拳——！”
    “轰——！”
    赤红火焰炸开夜色，整座洞口都被火光照亮。
    巨型怪鸟甚至没来得及改变方向就被那一拳正面轰中。
    火浪卷过羽翼。
    怪鸟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沙滩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焦黑痕迹。
    丢斯站在艾斯身后，整个人都看呆了。
    “这……”
    “也太夸张了吧？”
    艾斯看着自己冒烟的拳头，眼睛也亮了起来。
    “不错。”
    “比钢管顺手多了！”
    片刻后。
    荒岛上升起了久违的烤肉香味。
    巨型怪鸟被架在火堆上，烤得滋滋冒油。
    丢斯抱着一条烤鸟腿，眼泪差点掉下来。
    “太好吃了……”
    “我从来没觉得肉这么伟大过。”
    艾斯坐在火堆旁，吃得满嘴是油。
    “这果实还挺有用。”
    丢斯抬头看他。
    “你现在可是能力者了。”
    “后面打算怎么办？”
    艾斯咬下一大口肉，眼神一点点亮起来。
    “离开这里！”
    吃饱之后，两人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
    接下来的几天，艾斯开始熟悉烧烧果实。
    一开始，他还会不小心把脚边的草点燃。
    有一次睡觉翻身，差点把丢斯刚搭好的草棚烧穿，丢斯气得追着他骂了半个岛。
    可艾斯学得很快。
    火焰喷射。火焰推动。火焰烘干。火焰熔接。
    每一次失败后，他都会想起罗克教过他的控制方式。
    先感知，再约束，最后释放。
    到第五天，两人终于用破船残骸重新拼出了一艘小船。
    丢斯负责设计结构。
    他虽然不会航海，但脑子很好用。
    船身怎么拼更稳，桅杆怎么固定，木板哪里需要加固，他都安排得清清楚楚。
    艾斯负责干最粗暴的活。
    用火焰烘干木板，用高温熔接铁件。
    再用烧烧果实的火焰，改造出一个简陋到离谱的船尾推动装置。
    丢斯看着那个装置，沉默了很久。
    “我觉得这个东西可能会炸......”
    艾斯拍了拍船身。
    “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艾斯想了想。
    “直觉。”
    丢斯：“……”
    他忽然很想跳船，可这座荒岛没有第二条路。
    小船第一次冲上海面时，丢斯死死抓着船舷，面具都快被风吹飞了。
    “这真的安全吗——？！！”
    艾斯站在船头，火焰在掌心燃烧，笑得肆意。
    “比留在岛上饿死安全！”
    双腿化作火焰喷射涌入船底，船尾喷出火光。
    小船猛地一震。
    下一秒，它破浪而出，冲向东海明亮的海面。
    海风迎面扑来。
    浪花在船侧炸开。
    丢斯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着船舷。
    艾斯却站在船头，黑发被风吹乱，眼睛亮得像燃烧的火。
    丢斯喘了半天终于缓过来，忽然问道：“这艘船叫什么？”
    艾斯想了想。
    “前锋号。”
    丢斯一怔。
    “为什么？”
    艾斯看着前方的大海，咧嘴笑道：“因为我们要冲在前面啊——！！！”
    丢斯沉默片刻，忽然低声笑了。
    “那我们呢？”
    “算什么？”
    艾斯回头看他。
    身上火焰一闪而逝，像一面无形的旗，他咧嘴一笑。
    “黑桃冒险团。”
    “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去看看这片海到底有多大。”
    丢斯看着他。
    海风吹过。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想写的那本海洋冒险，或许已经开始了。
    不是从书桌前开始，不是从富裕家庭的房间里开始。
    而是从海难、荒岛、误会、怪鸟、恶魔果实，还有这艘随时可能散架的小船开始。
    于是，丢斯伸出手。
    “船长。”
    艾斯一愣，随即笑着握住。
    “伙伴。”
    前锋号乘着火焰与海风，冲向远方。
    而从这一天起，东海多了一个名字。
    ——黑桃冒险团。
    一个不挂海贼旗，却注定会扬名大海的年轻冒险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