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线开战后。
    圣地·玛丽乔亚。
    权力之间内，空气压抑得像是凝固一样。
    长桌两侧，五老星与罗克对峙。
    没人说话，可窗外翻滚的雷云已向所有人发出了警告。
    圣地上空，紫黑色雷霆像锁链一样游走在云层之间，让整座玛丽乔亚的通讯系统不断发出刺耳杂音。
    无数天龙人抬头望着天空，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圣地。
    神明居住之所，此刻却像被雷霆围困的牢笼。
    罗克站在权力之间中央，海军正义披风垂在身后，神色平静。
    就在这时，一名被允许进入的情报官跪倒在门口。
    他脸色苍白，双手颤抖着递上一份又一份情报。
    那是一段段从新世界拼命传回来的碎片。
    【卡普、泽法率队突袭鬼岛！】
    【三大将空降万国蛋糕岛！】
    【红发海域爆发霸王色冲突！】
    【万国非海贼平民被集中转移！】
    一份又一份。
    情报官念到最后，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五老星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终于明白，罗克根本不是在清扫外围，他是在收网！
    鬼岛、万国、红发海域三线同时爆发，三皇同时被按住了喉咙！
    沃丘利圣猛地拍桌。
    “罗克！”
    长桌震动。
    他眼神森冷，怒声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要掀翻整个新世界吗——？！”
    雷光映在罗克脸上，他抬眼看向沃丘利圣。
    “掀翻？”
    “你说得太难听了。”
    他的声音很淡。
    “海军只是在执行歼灭海贼任务罢了。”
    纳斯寿郎圣握紧刀柄，刀鞘发出细微摩擦声。
    “你这是开启全面战争！”
    罗克看向他。
    “海军打海贼可不是战争。”
    “是职责。”
    纳斯寿郎圣的手指骤然收紧。
    玛兹圣脸色阴沉。
    “职责？”
    “你越权调动卡普、泽法、三大将，还有你控制下的七武海与冒险团。”
    “这已不是正常清剿。”
    “这是在彻底改写新世界的格局！”
    罗克平静道：“格局如果建立在海贼皇帝、奴隶买卖、军火走私和地下王国之上。”
    “那它本来就该被改写。”
    这时，萨坦圣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比其他人更沉。
    “三皇若同时崩溃，新世界会彻底失控。”
    “无数岛屿会陷入混乱。”
    “地下势力会反扑。”
    “野心家会趁机扩张。”
    “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罗克直接反问：“难道，现在的新世界很稳定吗？”
    话音落下。
    权力之间骤然安静。
    罗克向前一步，紫黑雷光在地面游走，映得那张长桌如同被雷霆切开的海图。
    “奴隶贸易、军火走私、海贼庇护、地下王国、皇帝旗帜......”
    他每说出一个词，权力之间内的气氛便更沉一分。
    五老星没有反驳，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那些东西确实存在。
    不只存在，甚至一直被默许。
    罗克抬起眼。
    “这些东西，就是你们所谓的稳定？”
    庇特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你知道你在质问谁吗？”
    罗克淡淡道：“知道。”
    “所以我才站在这里问。”
    他声音不高，却像刀锋贴着五老星的喉咙缓缓划过。
    “我只是去掉大海的毒瘤。”
    “怎么？”
    “你们要阻止我？”
    五老星没有回答。
    他们当然想阻止，可他们不能公开说出口。
    一旦他们承认要阻止海军歼灭海贼，就等于承认世界政府需要三皇，需要海贼，需要那些毒瘤继续存在。
    这话不能说，至少不能在这里说，不能在海军面前说，更不能在世界政府的名义之下说！
    罗克正是死死掐住这一处要害，抢先站上道德制高点，一顶大帽子径直扣下堵得五老星哑口无言。
    老一辈的狠辣路数，论战交锋向来不是比谁声音大，而是先定性，再封喉！
    他没有说要反叛，没有说要推翻世界政府。
    他只是说：海军要打海贼，海军要护平民。
    这是最简单、最正确、也最无法反驳的理由。
    萨坦圣脸色阴沉。
    “你会让海军脱离世界政府！”
    罗克看向他。
    “如果海军履行正义，都会被视作脱离世界政府。”
    “那问题在海军。”
    “还是在哪？”
    权力之间内的气氛压到极点。
    雷光仍在闪烁，像是在无声质问。
    这些东西，为什么能存在这么多年？
    为什么海军不能动？
    为什么世界政府宁愿维持三皇，也不愿真正清理新世界？
    沃丘利圣咬牙。
    “你太放肆了。”
    罗克一脸平静。
    “我已经很克制了。”
    “否则，圣地也会亮起来。”
    话音落下。
    五老星眼神骤冷。
    权力之间外，紫黑雷霆猛地炸响，整个玛丽乔亚都颤了一下。
    远处传来天龙人惊慌失措的尖叫，可那声音很快又被雷鸣吞没。
    罗克看着五老星，语气仍旧平静。
    “你们不是担心新世界失控吗？”
    “放心。”
    “我只是让海贼没有机会再躲回黑暗里。”
    玛兹圣沉声道：“你在逼世界政府表态。”
    “你越位了！”
    罗克微微偏头。
    “不是逼。”
    “是给你们机会。”
    权力之间内死寂一片，这是死局。
    世界政府要么承认海军歼灭海贼是职责，要么承认自己需要海贼皇帝的存在。
    前者，会让罗克的清扫战彻底站稳大义。
    后者，会让世界政府披在身上的那层外衣彻底撕开。
    萨坦圣缓缓站起，他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罗克。”
    “你以为仅凭雷霆封锁圣地，就能逼我们低头？”
    罗克抬眼。
    “不是逼你们低头。”
    他向前踏出一步，紫黑雷霆从脚下蔓延开来。
    “是提醒你们低头看看。”
    “你们脚下的世界，已经烂穿了。”
    圣地上空的雷云骤然压低，权力之间的窗户同时震动。
    “新世界的毒瘤，海军会切掉。”
    “地下世界的脓血，海军会清干净。”
    “至于你们——”
    他说到这里，微微停顿。
    雷光映亮他的双眼。
    “最好别把自己，摆到毒瘤那一边。”
    空气紧绷如拉满的弓弦，一触即炸。
    就在此时。
    花之间的方向，一道目光悄然落在此处。
    那目光轻若无物，却又像是自世界本源深处投来。
    冰冷。
    古老。
    带着不容置喙的至高俯视。
    五老星的神色在这一刻同时变化，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
    仿佛那道目光一出现，权力之间内真正站在顶端的，就不再是他们。
    罗克似有所感，微微侧首。
    紫黑雷霆在身后无声翻涌，如苍龙蛰伏。
    他没有退后，只是望向花之间的方向，声音依旧平静。
    “就算是你来，也一样。”
    此言一出，五老星终于彻底暴怒。
    纳斯寿郎圣悍然拔刀，森冷刀光撕开雷影。
    其余四人周身亦腾起漆黑焰云，杀意冲天而起！
    “罗克！”
    “你竟敢——！”
    雷霆骤然炸响。
    罗克面无惧色。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五老星身上，而是径直望向花之间深处。
    像是在隔着重重宫殿，与那道目光正面对视。
    下一瞬。
    一道空灵淡漠的声音，漫过整个权力之间。
    “让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