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香克斯那句话落下，霸王色霸气骤然散开。
    整条街道猛地一震。
    墙壁开裂，地面细碎石子齐齐弹起。
    刚刚升起的泡泡被无声震碎，像透明的雨一样，从半空纷纷散落下来。
    远处几个还没来得及离开的路人，双眼翻白，直接瘫倒在地。
    连街角挂着的招牌都剧烈摇晃起来，铁链碰撞，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夏姆洛克圣站在原地，斗篷被霸气压得猎猎作响。
    那张与香克斯几乎相同的脸上，没有畏惧也没有惊讶。
    像是早就料到，一旦这个名字出口，眼前这个弟弟绝不可能继续保持平静。
    片刻后，夏姆洛克圣淡淡开口：“五老星决定扶持新的海贼势力。”
    “而蒂奇，就是他们的目标。”
    话音落下。
    香克斯的眼神越来越冷，格里芬的刀柄在掌心微微颤动。
    他的手指，正在一点点收紧。
    夏姆洛克圣继续道：“世界政府会给他情报、航线、资金。”
    “还有那些被海军清扫逼到绝路的海贼残党。”
    “他们要让蒂奇，成为对冲罗克新秩序的黑暗怪物。”
    香克斯死死盯着夏姆洛克圣。
    那双眼睛里，原本兄弟重逢时残留的一点复杂情绪，正在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到近乎实质的杀意。
    可他仍旧强行压住。
    因为他要听到答案，真正的答案。
    香克斯的声音低沉，像海底闷雷：“这一切，跟乌塔有什么关系？”
    夏姆洛克圣这才缓缓转过头，兜帽阴影下，那双冷冽双眼直视香克斯。
    “对于世界政府提出的合作，蒂奇提了一个要求。”
    街角的风声，仿佛在这一刻停住。
    香克斯没有说话。
    夏姆洛克圣一字一句道：“他要了乌塔的坐标。”
    话音落下。
    “轰——！”
    剧烈的霸王色霸气再也压制不住，瞬间爆发。
    整条街道像被狂风横扫，地面裂纹一路蔓延，路灯轰然炸碎。
    破碎的灯罩还未落地，便被无形气势碾成粉末。
    夏琪酒吧的窗户剧烈震响，吧台后的酒瓶一排排抖动起来。
    夏琪手里的烟灰一抖，脸上的漫不经心彻底消失。
    酒吧里，贝克曼脸色一变立刻冲了出去。
    “香克斯！”
    耶稣布和拉基?鲁紧跟着跑了出来。
    拉基?鲁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脸上却一点笑意都没了。
    耶稣布的手已经按在枪柄上。
    多年一起出生入死的经历，让他们心里很清楚，外面绝非小事。
    另一边，一道披着斗篷的银发身影也从街角掠来。
    雷利。
    他原本只是远远感知到一股熟悉又危险的气息。
    可在霸王色彻底爆发的瞬间，他就知道事情不对了。
    ......
    几人赶到街角时，夏姆洛克圣已经离去，只剩香克斯一人站在原地。
    他的手按在格里芬刀柄上，身后的披风被霸气余波吹得猎猎作响。
    脚下的地面布满裂纹，碎石还在微微跳动。
    原本安静的街道，像是刚被无形巨兽踩过。
    贝克曼看着他，声音沉了下来。
    “香克斯？”
    雷利也皱起眉。
    “香克斯，发生什么了？”
    香克斯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向远方黑沉沉的海面。
    海风吹过他的红发，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寒意。
    许久后，他才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名字。
    “蒂奇……”
    话音落下。
    贝克曼脸色瞬间变了，他很少看见香克斯露出这种表情，不是愤怒那么简单。
    而是一脸杀意，真正不打算留余地的杀意。
    贝克曼沉声道：“他做了什么？”
    香克斯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红光已经敛去，杀意却更冷了。
    “他盯上乌塔了。”
    一句话落下，街角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雷利的眼神也沉了下去。
    他很清楚乌塔是谁，更清楚这个名字对香克斯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不只是个歌姬，不只是个能力者。
    她是香克斯心底，碰都不能碰的逆鳞。
    红发海贼团这么多年大风大浪见多了。
    被海军包围时他们笑过，和四皇交手时他们笑过。
    面对世界政府的威胁，他们也照样能开玩笑。
    可这一次，没人笑得出来。
    贝克曼压低声音：“消息可靠吗？”
    香克斯没细说夏姆洛克圣的身份，只淡淡道：“足够可靠。”
    贝克曼点点头，不再多问。
    这种时候，他只需要听船长的命令。
    香克斯缓缓松开手。
    “通知所有人。”
    “去找乌塔。”
    “再找到黑胡子。”
    贝克曼低声应道：“明白。”
    香克斯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刺骨：
    “这一次。”
    “谁拦我。”
    “我杀谁。”
    街角再次陷入死寂。
    远处酒吧门口，夏琪叼着烟，眼神复杂地望着香克斯。
    雷利沉默片刻，低声叹道：“看来，圣地又干了件蠢事。”
    香克斯没有答话，只是静静望向海面。
    漆黑的大海之上，仿佛已经浮现出一道，他必须亲手斩断的黑影。
    ……
    香波地群岛的另一头，黄金宫殿的最高处。
    刚好回来办事的泰佐洛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晃着一杯红酒。
    金色灯火映在玻璃上，也映出他似笑非笑的侧脸。
    他早就知道红发一伙上了岛，也知道夏琪酒吧附近来了一个不该出现的神之骑士。
    黄金城的情报网，现在已能伸进很多以前碰不到的地方。
    更何况，刚才那股霸王色突然爆发，想不注意到都难。
    泰佐洛望着远处的街区，嘴角慢慢上扬。
    “红发、神之骑士团、黑胡子、歌姬……”
    他轻轻喝了一口酒，眼里闪过一丝金光。
    “看来，我知道了些很不得了的事啊。”
    身后几个情报人员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明白，现在这种局面，随便一条消息都可能引发大战，
    更何况，这件事牵扯的人实在太多了。
    泰佐洛又晃了晃酒杯，红酒在杯里划出一道红痕，他笑得更浓了。
    圣地想操控黑暗，却忘了，黑暗从不会乖乖听话。
    身后的电话虫睁开眼，泰佐洛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接苍龙大将。”
    电话虫很快接通。
    泰佐洛看着窗外的夜色，语气轻松：
    “圣地想养的黑暗，好像先咬到不该咬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