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珩实在想骂一句渣男,但他骂不出来,他知道陆明有自己的苦衷。
他虽然是一介武夫,但多少也是读过点书的,自然知道,人到了一定地位,活着就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了。
若是换在寻常人家,陆明自然可以像陈五一样,三个都不娶,然后还能其乐融融。
但陆明做不到这样。
方珩心里想着事情,开车漫不经心,差点闯了红灯。
陆明说道:“好好开车,别胡思乱想 。”
“好!”
“另外。”陆明又交代,“你可不能像我一样,当个情感上的懦夫,男子汉要顶天立地。”
“明白!”
……
陆明回了家,简单洗漱之后,就给刘杨打去了电话,把宝岛那边的事情跟刘杨说了一遍。
“陆总,不能这样吧。”刘杨心里狂喜,但嘴上还是说道,“忙不过来啊。”
“怎么忙不过来,又不用让你深入基层,你就把中层、供应链、订单什么的统筹好就行了。”陆明说道,“并且童子贤前期也会亲自带你。”
“那我这是俩职位?同时担着?”刘杨问道。
“对,暂时是这样, 直到我们找到新的合适的人之前,都是这样。”陆明回答,“但最主要还是云梦智造这边,刚起步,你要多上心,和硕那边模式早就成熟了,不用太费心。”
“你就放心吧,我有的是精力!”
“还有啊,最重要的一点。”陆明交代,“你要潜移默化传递云梦投资的价值观。”
“明白!渗透嘛不就是,你看我的吧”
陆明挂断电话,许是连日奔波太累了,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次日九点他才起床。
到了公司,她发现苏清浅和沈璃都没来,只有方瑜来了。
陆明问方瑜:“她们俩呢?”
“喝多了,”方瑜说道。
“你们喝了多少?”
“两瓶。”
“真牛啊,方瑜。”陆明赞叹,“你以后不能成酒鬼吧?那样,我就罪过大了,太内疚了。”
“是吗?”方瑜呵呵一笑,“那我还真得上上酒瘾了。”
陆明愣住。
方瑜又说道:“陆总,我一把年纪了,孤独终老没事,但沈璃这块,你打算怎么处理?昨天晚上,就数她哭的最大声。”
“你要听实话吗?”陆明沉思许久,问道。
“肯定啊。”方瑜点头。
陆明看着方瑜,看了好久,还是没好意思开口,只是说道:“算了,不说了。”
“你是想说陈五吧,你这个三叔的把兄弟,给你开了个好头?”方瑜一眼看穿了陆明的心思。
陆明被看穿,索性收起了不好意思,坦然开口:“我想啊,你们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少了谁,我都过意不去,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嫁给别人吧。”
方瑜听到这里,绷起了脸。
陆明又说道:“但是,你们又那么有个性,尤其是这种事情,我们这个社会怎么能允许嘛!我还算是个半公众人物,一言一行都会引起不必要的揣测,所以……难办啊。”
“难办?”方瑜耸耸肩,“那就别办咯,就这么着吧,一切等你退休再说。”
“我退休?至少要五六年,到时候你都四十了,还能生吗?”
“打住!”方瑜喝道,“别把我考虑在内!我说过,这方面我从不跟人竞标!即使是你,也不能让我破例!”
“行!”陆明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有志气!”
“对了。”陆明话锋一转,“你昨天突然说扩充法务部,是不是想辞职?”
方瑜闻言,想了一会儿,说道:“那一刻,是想的,昨天本意也是散伙饭,但喝到一半,你走了,我就知道,你其实还是不想我离开,再加上沈璃又哭的那么痛,我就更不忍心了,我走了,你不得把她欺负死。”
“索性,就委屈一下我自己,陪你走完这段路吧。”
陆明心里感动万分,点点头:“谢谢,谢谢你。”
“别谢,我不习惯。”
此刻若不是在公司,若不是有监控,陆明定要紧紧抱着方瑜,以表感激。
可惜,在公司,抱不得。
只是拍了拍方瑜的肩膀:“好好工作!”
……
陈越这边,在省里,真是哭了起来。
还是老三位,依旧是那个座次。
陈越带着怨气,带着哭腔,艰难开口:“老领导,我实在不忍心啊,看着我们好不容易招商进来的企业,为了审批,一趟一趟往市里跑,那都是成本啊,经济成本,时间成本,有些时候,一趟还不一定能办完。企业的精力全放在审批上了,我作为地方主政官员,实在不忍心……”
“说事!”左边的领导说道。
“领导,你听我说完。”陈越又说道,“高国强落马了,但是他留下了一个大烂摊子啊,900多亿的城投债啊,就剩大半年,这让豫南市怎么还啊。”
“陈越同志,你什么意思?”右边领导开口了,“你来问我们要钱来的?”
“不不,不是。”陈越赶紧摆手,“我再怎么,也不可能来省里要啊,我们自己的账,我们自己背,绝不给省里增加负担。”
“怎么背?说来听听,”中间领导发话了,“现在全国各地政府都头疼这个事,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陈越知道,话题终于引导到他想要的方向了。
“简单,老领导,云梦县有陆明啊。”
“你让陆明还这900亿,他有这个现金流吗?或者他愿意吗?”
“老领导,最高层的意思是化债,而不是立刻把这个债给还掉,化债怎么化?”陈越说道,“我理解的意思是,把高息隐性债务,置换为利率更低、期限更长、纳入正式地方政府债务的债券,就是把债拉长。”
“是这个意思,但现在很多债权人不是不同意这个方法吗?”左边老领导问道。
“所以啊,陆明当桥梁,简单说,陆明先期把这个钱给垫付了,让陆明成为政府最大的债权人,当然啊 ,这个垫付可不是让陆明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而是用他名下的业务置换,陆明现在是国务院的座上宾,在社会上认可度很高,很多企业家来云梦县不是奔着政府,是奔着陆明来的,陆明说的话好使。”
陈越一口气说完,然后看着老三位。
老三位相互看了看,确认了一下眼神,纷纷点头,最后中间老领导开口问道:“说吧,怎么让陆明同意化这个债?”
陈越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陆明的意思是,把豫南市委市政府搬到云梦县,并把豫南市改为云梦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