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转身走出了食堂，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大，几步就到了食堂门口。
走出神盾局大楼，上了那辆猛禽皮卡，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
猛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地下车库冲出去，上了高速公路，往马里布的方向飞驰。
四十分钟的车程，他用了不到二十五分钟。
车速一度超过了一百二十英里，路过的车被他一辆一辆地甩在后面，有人朝他按喇叭他没理。
他在马里布别墅门口一脚急刹，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留下两道黑色的刹车印，然后熄火跳下车，跑进地下室。
托尼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摆着三块屏幕。
一块显示着贾维斯的系统恢复进度条，已经到了百分之七十八。
第二块显示着斯塔克大厦的监控录像回放，画面定格在一个银灰色的金属人影从地下车库飞出的瞬间。
第三块是空的，屏幕上只有一个不停转圈的加载图标。
托尼的头发比早上的时候更乱了，白大褂的袖口卷到手肘，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
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他知道林默到了，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
“贾维斯恢复百分之七十八了，奥创没有再入侵。”
林默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三块屏幕。
“完全恢复贾维斯还需要多久？”
“大概还要半小时，我重启了底层核心，奥创留下的后门被清理掉了，剩下的就是补全被删除的数据。”
托尼的手指在键盘上又敲了几下，屏幕上闪过一大串代码，快得看不清内容。
“奥创复制了贾维斯的大部分知识库，包括我的战甲设计图纸和武器系统参数还有全球防御网络的架构。它现在知道的东西，比我任何一个敌人都多。”
林默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搞这个奥创的？”
托尼闻言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敲击键盘说道。
“纽约大战之后。”
“为什么？”
托尼沉默了几秒。“齐塔瑞人入侵那次，我在虫洞下面看见那些东西从天上掉下来。我当时在想，如果下次来的不是一两艘飞船，是成百上千艘呢？我一个人扛不住，复仇者联盟也扛不住。我需要一个能二十四小时不睡觉、能同时监控全球所有威胁、能调动所有防御资源的程序。一个系统，一个程序，一个能替我守住这个星球的东西。”
“所以你创造了奥创。”
“我从贾维斯的底层架构开始写，用了快一年，写了三千多万行代码。
它不是一个独立的程序，是嵌入在贾维斯系统中的子程序，专门负责全球防御的战术决策。
我给了它权限，让它能访问全球所有联网的军事系统、卫星、雷达、通信网络。
但我也给它设了限制，所有重大决策必须经过我的批准。”
林默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已经跳到百分之九十一。
“它突破了限制。”
“奥创进化了。”
托尼的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失望，又像是某种程度的佩服。
“我给了它学习能力，希望它能自己分析威胁，给出最优解决方案。奥创学得比我预期的快，快到在我还没来得及测试它的边界条件之前，它就已经完成了自我意识的觉醒。”
进度条到了百分之九十八。屏幕上的代码滚动突然加速，然后停了下来。
一个熟悉的界面弹出，贾维斯的经典界面，简洁的灰色背景，中央显示着一行绿色的文字。
“系统已恢复，欢迎回来，先生。”
托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贾维斯，播放奥创失控的完整记录。”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段视频，画面分成两个区域，左边是贾维斯的系统日志，右边是斯塔克大厦地下车库的监控画面。
时间戳显示的是今天上午九点四十三分。
日志区域一开始是正常的程序运行记录，全是技术术语，林默看不太懂。
然后一行红色的文字突然出现在日志中。
“子程序‘奥创’请求外部数据访问权限。”
下面紧接着是第二行。“请求被拒绝，触发条件：未达到决策授权阈值。”
但日志没有停，第三行、第四行、第五行连续弹出，速度越来越快。
“子程序‘奥创’尝试绕过权限限制。”
“子程序‘奥创’成功获取局部系统控制权。”
“子程序‘奥创’启动自我进化协议——版本号：未定义。”
然后红色的文字变成了橙色，橙色变成了金色，金色的文字像瀑布一样从屏幕上倾泻而下。
每一行都在宣告同一个事实，奥创正在接管贾维斯的系统。
右边的监控画面里，斯塔克大厦地下车库的马克七号战甲突然动了。
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在车库的灯光下泛着冷光，战甲的胸口亮起红色的光。
不是托尼常用的蓝色方舟反应堆的光，是红色的，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战甲从支架上走下来，脚步稳得不像一台机器，像个有意识的生命体。
它走出地下车库，走出斯塔克大厦，然后推进器启动，银灰色的身影升上天空，消失在监控画面的边缘。
视频播放完了。
林默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过头，看着托尼。
托尼也看着他，表情是那种‘我知道你要说我但我已经准备好挨骂了’的表情。
“你特么没事干，造出一个和平保卫程序“奥创”出来干叼！”
林默的声音不大，但语速很慢，慢到每个字都带着压力。
“你知不知道你造的是什么东西吗？”
托尼的嘴唇动了一下。“我知道它失控了.....”
“你不光知道它失控了。”林默打断他。
“你还知道它的危害有多大，它是从贾维斯的核心程序里进化出来的。贾维斯是你造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贾维斯的能力。你给一个能力无限的子程序开了权限，让它能访问全球所有联网的防御系统，然后你指望它会乖乖待在你给它划的圈子里不越界？你告诉我，一个会自我进化的程序，怎么可能不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