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不可无礼!”
林武制止住情绪激动的姜小可,上前作揖见礼:
“前辈见谅,我这师妹自幼与大师姐关系要好,一时情绪激动才如此失态,不过师妹所言也不是虚言,前辈既然知道我们是墨家的人,又清楚墨家最近发生的事,想必定然非寻常人,乃见多识广之缘故,因此有此一问也是理所当然!只不过同门之间的一些事,我们确实是不太好细说。”
“倒是个头脑缜密的,有理有据,进退都有度,是个可塑之才!”
萧宁心里暗自得出结论,然后摆了摆手,道:
“罢了罢了,你们信与不信又与我何干?还是说说,你们深夜来找我,究竟是所为何事吧?总不见得是为了跟我道声谢吧?如果是这样,谢也道了,菜我也吃了,那就请回吧!”
说着,萧宁就要起身去睡觉。
姜小可与林武对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的往前迈出一步,噗通一声直接跪下了。
“恳请前辈搭救!”
???
上来就跪了?
这是要摊牌啊!
萧宁停下脚步,但却并没有回头:“搭救?我刚刚不是已经解救你们了吗?”
“此救非彼救!”
林武拱手直言道:
“如今墨家遭难,我等已经是墨家最后幸存的人,此时的渭水城外...不,就说这渭水城内,多半都有韩王的细作,若是我等此时现身,怕是定然会落入敌手,适才得知前辈本领,林武与小师妹敬佩不已,因此这才斗胆恳请前辈出手搭救,恳请前辈护送我等前往云州,事成之后必当重谢。”
“云州?重谢?呵呵!”
萧宁冷笑一声道:
“先不说韩王为了斩草除根会派出多少高手,就说你们要谢我?拿什么谢,总不见得是打白条吧?那十分抱歉,本人不喜欢赊账,你们还是回去吧!”
“不,恳请前辈出手!”
林武与姜小可对视一眼,接着说道:
“前辈误会了,我等并不是要消遣前辈,若是前辈肯出手相助,待到抵达云州之后,必定以千金相赠,若是前辈有所顾忌,我二人愿以一物只作为抵押!”
“何物?”
林武从怀中掏出一块四四方方,造型奇特的青铜色令牌,“愿以墨家矩子令作为抵押,换前辈出手!”
“矩子令?”
萧宁回过头,目光落在了那块造型奇特的的令牌上。
听说过矩子令,但没见过呀!
“这就是能号令天下墨者的矩子令?”
“没错!”
林武诚恳的解释道:
“小师妹从墨家逃出来的时候,巨子将矩子令相托,如今墨家已经遭难,此时为了保存墨家骨血,晚辈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万一你弄块假的糊弄我呢?”萧宁提出疑问。
“前辈或可一试!”
林武直言道:“矩子令所选材料乃是天外陨铁,其坚硬无比,不惧水火,前辈若是存疑,大可一试!”
看着林武认真的模样,萧宁知道他说的多半是真的。
只不过,就这么轻易拿出矩子令做抵押,是不是太随意了些?
而且!
就这么一块破令牌有什么用?
墨家百年前就已经没落了,现如今更是被韩王清剿,就算有漏网之鱼还能剩下几条的?
总不见得拿着矩子令,临时建一座博物馆收门票吧?
总而言之,这筹码实在是不咋滴啊!
“试就不必了,不过光靠一块矩子令就想换我出手还不够!”萧宁面无表情道。
“不知前辈要如何做才愿意出手??”姜小可道。
“想让我出手也不难!”
萧宁看着跪在地上的这对师兄妹,心里也在琢磨到底要开什么样的价码,才能让他们对自己放下戒心。
要是筹码开小了,多半是会存疑!
可如果是开高了,他们又拿不出来,到时候岂不是一拍两散?
沉思了片刻后,萧宁的目光落在了古灵精怪的姜小可身上。
有了!
“这样好了,我观这女娃模样不赖,恰好我有一小舅子尚未婚配,不知你可愿意在成年之后嫁给他为妾室?”
“啊?”
“这....前辈!”
林武一听这条件,急的站起身来。
姜小可本人也惊愕的呆住了,心里一阵慌张。
嫁人?
可从未想过!
而萧宁看到这一幕,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靠,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是嫌价码开太高了吧?
要不,再换换?
先委屈一下弟媳妇傅婉婉?要不你先暂且屈尊当个妾室?
算了,还是先等自己将他们骗去云州后,再另作别论!
萧宁笑着安抚道:“别紧张,我就是那么一说,你要是实在不愿意的话,那就...”
“我愿意!”
不等萧宁把话说完,姜小可郑重拱手作揖:“只要前辈能护住我的师弟师妹们,小可愿意下嫁!”
“呀,这也能答应?”
萧宁吃了一惊!
这小丫头没看出来啊,还真是能屈能伸。
嗯,是个做大事的人!
“师妹!”林武着急。
姜小可脸上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小武哥,我们不是只有两个人,密室里的师弟师妹们他们都需要活路。”
“可是...”
“我意已决!”
“咳咳咳!那什么,我说两句!”
萧宁尴尬的咳嗽两声,提醒道:“我可要提醒你,我刚刚说的是妾室,我那小舅子已经有未婚妻了,正妻你是别想了!”
“前辈!”
林武又急了!
这不是欺负人嘛!
有了未婚妻,还未成婚就考虑妾室了?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姐夫当的还真是够称职!
哪领的?
我有个兄弟也想要!
姜小可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着股决绝。
她郑重一拜,神色坚决:“小可别无所求,只求换前辈出手!”
.......
待到林武与姜小可师兄妹离开,刚刚出门去的计无名也回来了。
看着心情不错吃着小菜,喝着小酒的萧宁,他默默走上前打趣道:
“你想的倒是挺好,就是不知道苏阳有没有这个胆子敢纳妾?我观那位傅小姐,可也不是省油的灯。”
“那都不重要!”
萧宁摆摆手,根本不在乎工具人苏阳同意与否:
“重要的是我得先想办法得到他们的信任,然后再给带回云州,这样我就不信墨家那些老的不找过来,只要那些老的来了,我的工坊就能开工了。”
计无名点点头,倒也赞同。
不过紧接着她又泼起了冷水:“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可真得当心了,惦记这些孩子的,可不光只有韩国人。”
“什么意思?”
萧宁闻言眉头紧蹙,放下筷子,一脸疑惑的看向计无名:“是刚刚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了?”
刚刚萧宁便察觉有人躲在暗处,看来是真有问题。
计无名点点头,接着随手将一块牌子丢到桌子上:“喏,你的老姘头也派人来了,级别还不低!”
“老姘头?谁呀?”
“还能有谁?大梁城里那位呗!”计无名满脸玩味。
嘶——
提起女帝,萧宁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那娘们自从登上了帝位之后,人都像换了一样,处处透着算计。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半夜做核酸,萧宁都得提防这娘们会不会突施冷箭。
“这么看来,渭水城是不能久待了,这些小家伙那就是烫手山芋啊。”
沉思片刻,萧宁直言道:“这样,等明天参加完小皇帝的大婚,我们当天就离开,我就不信等到了我的地盘,谁还敢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