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呢?”龙天豪气干云地一挥手,“这大半个亚洲已经彻底踩在了我滇军团的战靴之下!英国人已经被我们打断了脊梁骨像狗一样押回了总部,周边的通道全被我们的装甲兵团彻底封死!没有任何外部势力,能够在我们这密不透风的绝对封锁网之下,往那个穷乡僻壤里送进哪怕一颗额外的子弹!”
他冷冷地总结道:“更何况,前面几位在这里吃大亏的前辈,无一例外地都犯了一个狂妄到了极点的大忌——那就是自诩为文明的传播者或者无神论的革命者,去高高在上地动他们的宗教、去摧毁他们的清真寺、去强迫他们改变延续了千年的古老习俗。这种从灵魂深处的粗暴践踏,瞬间就激发了整个民族那犹如疯狗般不惧生死的极端狂热圣战情绪。”
“但是,我龙天不会。我麾下的滇军团,不需要去改变他们的思想。我只需要那片土地的地缘控制权。只要不去触碰他们信仰那根脆弱敏感的神经,给予他们足够的经济利益和基础建设甜头,在这个早就穷得快要连饭都吃不起的蛮荒国度,我只会以一种令他们无法拒绝的温和与仁慈方式,兵不血刃地彻底掌握整个帝国坟场的心脏!”
“是,总座!我们立刻去下达这份最高级别战术指令!”所有的参谋在这一番入木三分、犹如神明般透彻的战略分析面前,心头的忧虑与阴霾瞬间被彻底扫空。他们对龙天那种堪称算无遗策、洞若观火的绝顶战略智慧佩服得简直五体投地,所有人立正敬了一个极其狂热标准的军礼,随即整个最高司令部内便传来了一阵阵紧凑而急促的发报电键敲击声。
远在万里之外、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刺鼻硝烟与烈火焦灼气味的天竺战区。
赵和作为刚打下这一整片辽阔次大陆的核心统帅之一,正坐在一座临时征用的原英军总督府极其奢华的大厅里。他浑身沾满了战场上的泥垢和尚未干涸的斑驳血迹,刚刚在地图上勾画完几个关键收尾肃清点的防务布置,准备端起桌上一杯已经放凉的热茶稍稍歇上那么一小会儿,缓解一下几十个小时未曾合眼的极度疲惫。
就在此时,机要通信兵神色无比凝重地捧着一份印有最高绝密红印的电报,快步跑进了大厅:“报告赵司令!总部发来的加急绝密统帅电令!总座亲自署名下达的下一阶段绝对战略转进指令!”
赵和听到“总座亲自署名”几个字,浑身的疲惫瞬间不翼而飞。他猛地从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站了起来,随手用带着硝烟味的手套抹了一把脸,极其郑重地接过那份电报。
他的眼睛像雷达一般在电文上飞速扫过。当他看到指令中不仅要求他立刻调转兵锋直扑西北方向的阿富汗,更是用大段大段极度严厉的措辞反复强调了“温和态度”、“绝不动粗”、“不得亵渎侮辱当地一丝一毫的宗教信仰与风俗”这几个完全有悖于滇军团一贯推土机式强硬作风的核心关键词时,这位百战虎将的眼角也忍不住重重地抽搐了几下。
赵和将电报紧紧攥在手里,刚刚还能歇上一小会儿的他又像是一台上满发条的高负荷齿轮一样,重新进入了最为极限的忙碌运转状态。
“命令警卫营!立刻召集各大军长、师长级别的核心指挥官到总督府开紧急军机会议!把刚刚缴获的英国佬罐头和成箱的金条全部给我封存装车!快去!这是一场绝对不能用常规思维去打的神圣政治仗!”
很快,集结号角在这个被彻底踏平的次大陆上空凄厉地吹响。庞大无匹的战争机器只经过了极为短暂的调整,便再次发出了震撼大地的轰鸣。赵和没有带上一兵一卒的杂牌军,而是连忙精挑细选、以最快速度重新紧急召集整编了自己手底下最为精锐、纪律性最强、战术执行能力最能做到令行禁止的足足六十万主力钢铁大军。
庞大的机械化车队、履带泛着冰冷光泽的主战坦克、装载着无尽后勤物资和白银钞票的十轮重卡,组成了一条长达几十公里、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的钢铁长龙,浩浩荡荡地卷起遮天蔽日的尘土,沿着古老崎岖的道路,坚决地将兵锋直指西北方向那个被称为世界帝国绝命深渊的帝国坟场。
坐在剧烈颠簸、引擎发出低沉咆哮的重型全地形装甲指挥车内,看着车窗外渐渐从天竺那湿润茂密的热带植被平原,一点点转变成了黄沙漫天、乱石嶙峋、山势陡峭且透着一股诡异死寂气息的高原荒漠,一向胆大包天的赵和,在长途跋涉的路上,心头其实也不免泛起了一丝隐隐的忐忑与极其少见的压抑感。
作为一个对军事素养要求极高的高级统帅,他闲暇之余早就通过总部的内参图书馆翻阅过极其详实的世界近现代战争历史档案,自然也极为清楚地知道,一百多年前那位看似不可一世的大英帝国精锐远征军,是曾经如何怀揣着傲慢大举攻打过这个看起来完全不起眼、甚至穷得连衣服都穿不起的小地方,最后却在那些冰冷的雪山峡谷里留下了几万具冻僵残破的白骨,仅仅只有一个发疯的军医骑着瘸马逃回去报信的恐怖传说。
而且,就在出征前,总座龙天还在数次绝密的高级军事推演会议上,毫不避讳、极其严肃地给他们所有将领讲过,这个地方的地质风貌和人文环境有多么的极端反人类,这里根本就是一座真正的“帝国坟场”,是吞噬一切大国野心和后勤国力的无底黑洞。
可是军令如山,既然总座那双足以洞穿命运迷雾的眼睛已经给出了明确的解药,赵和就绝对不会有任何退缩的念头。
“放平心态,兄弟们。”赵和拿起车载通话器,声音沉稳得像是一座不拔的高山,向全军下达着最后的战前总动员,“都给我牢牢记住总座的死命令!咱们六十万大军,要做到秋毫无犯。慢慢来,稳扎稳打。只要踏入边界,第一时间要用压倒性的气势和武装解决逼退他们那少得可怜的正规军队,让他们看到绝对不可跨越的武力差距。但是,绝不开第一枪!往后的日子里,只要不碰、不动他们那神圣不可侵犯的宗教底线,并且毫不吝啬地给予当地部族首领和普通平民无法拒绝的巨额利益与物质援助,那些看似亡命的土著就绝对不会死心塌地与我滇军团为敌!咱们要把这块硬骨头,用温情和钞票一点点给它炖烂了!”
数日后,伴随着震耳欲聋但有序行进的履带碾压声和漫天的引擎轰鸣,这股如同天兵下凡般的庞大机械化军团,终于来到了两个地域板块那天然的分界线上。
出乎所有基层官兵预料的是,很快,赵和那如狼似虎、武装到了牙齿的精锐前锋装甲探路队伍,就以一种完全兵不血刃的方式,极其轻易、犹如跨过自家后院般跨过了帝国坟场那漫长而又极其空虚的边界线。
这里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正常国家的边境。由于长期极其恶劣的财政状况,穷困潦倒的阿富汗王室政府那早已枯竭见底的悲惨财力,根本无法支撑他们在这种漫长且毫无遮掩的平原地带设立哪怕一个像样坚固的边防哨卡。没有地雷阵,没有纵深的暗堡防御网,更没有任何具有现代战争意识的抵抗火力点。再加上这片边界过渡区域恰好又是少有的开阔平原地区,最适合滇军团这种大规模重型机械化装甲集群展开绝对的速度突击优势。
所以,这六十万大军就像是推开了一扇甚至连锁都没有挂的破木门一样,长驱直入地涌入了这片古老的高原大地。
一路上,庞大的军队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两侧,无可避免地碰到了许多在这个极度落后封闭国度里挣扎求生的当地平民和零散游牧部族。
如果按照滇军团以往攻打日本本土或者在天竺清剿英印残军时的铁血作风,任何靠近行军路线的不明人员都有可能被视为潜在的游击队或者间谍,遭到极其严厉的驱逐甚至直接火力抹杀。但这一次,那些严阵以待的机枪手们死死锁住了保险。
只见路边那些衣衫破烂、甚至光着脚在沙地里行走的平民们,面对这如同钢铁怪兽般轰隆隆碾压而过的庞大装甲车队和天空中呼啸巡弋的武装直升机群,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畏惧、震撼和无法理解的惊恐。然而,他们并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像遇到亡国灭种般的极端敌对反应,没有扔石头,没有拿出土枪,反而从骨子里散发、表现出一种早已习惯了战乱更迭、被外来强权反复蹂躏践踏后所形成的极度麻木感。在他们那深陷的眼窝和茫然的瞳孔中,仿佛换谁来当这片大地的统治者,都无法改变他们吃不饱肚子、随时会在风沙中冻饿而死的绝望宿命。
赵和坐在指挥车里,看着这些形如枯槁的平民,立刻下达了一条极为关键的收买人心命令:“传令后勤保障旅,沿途给我在车队行进的过程中放慢速度,把多余的白面馒头、干净的大米包,还有英军留在那的香甜肉罐头,成箱成箱地给老子向路边的村落和平民发放!遇到当地哪怕最简陋的清真寺,全部给我绕行五十米,任何士兵连伸手指指点点的动作都不许有!谁敢惊扰当地人做礼拜,直接军法从事!”
奇迹就这样发生了。那些原本还充满畏惧的麻木平民,在接到那白花花、香喷喷、能救下全家老小性命的白面粮食,甚至看到那些身穿奇异战甲的高大士兵极其恭敬地对他们信仰的寺庙行注目礼甚至主动退让时,他们眼中的惊恐逐渐被一种不可思议的震惊和难以言喻的感激所取代。在这个穷到连水都要按滴计算的帝国坟场,从来没有一支过境的军队是不烧杀抢掠的,更没有哪支强悍到能遮天蔽日的神兵利器,会去在乎他们这些卑贱草民的肚皮和精神尊严。
怀柔政策如同一场润物细无声的高原甘霖,瞬间软化了这条凶险之路上的无数暗礁。军纪严明、秋毫无犯且出手阔绰无比的滇军团前锋,非但没有遭到任何冷枪偷袭,甚至在某些路口,还会有拿着破烂长枪的当地部落长老,主动挥舞着布条为这支神奇的友善大军指引最为平坦开阔的安全通道。
在绝对碾压的机械化速度以及当地平民出人意料的隐性配合下,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地快速南下。仅仅在日落黄昏、漫天残阳将高原染成一片凄厉如血般的傍晚之前,大军最核心的装甲前锋旅那震慑人心的隆隆履带声,就已经极其神速、不可思议地推进到达了帝国坟场最为核心的政治与心脏腹地——首都喀布尔的城郊外围。
夕阳的余晖中,这座古老而破败的首都显得格外的荒凉与落寞。然而,作为一国之都,面对着六十万外敌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际、将整个地平线都完全遮挡的钢铁大军包围,阿富汗当局那极其少得可怜、装备依然停留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甚至更早时期的几千名皇家正规军队,终究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举着老掉牙的毛瑟步枪和生锈的轻型火炮,从城墙后方集结出来,在城外拉开了一道极其薄弱、单薄得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可笑防线,试图进行最后所谓的皇家荣誉应战。
面对城外那群衣衫不整、满脸绝望却不得不举起落后步枪的正规军,赵和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下令炮兵阵地进行一轮十分钟的饱和地毯式高爆洗地。他轻轻摆了摆手,庞大的滇军团六十万大军立刻展现出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安静与绝对纪律。所有火炮都没有掀开炮衣,所有坦克的炮塔全都保持着冷静的平正,没有任何轻举妄动的杀戮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