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我们刚从那美人住的客栈里出来，她肯定是来这跟你谈生意了！”张山狂妄至极，指着陆景远的鼻子骂，“你这老东西莫非也看上她了？劝你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想想跟王爷做对是什么下场！”
陆景远乜了他一眼，抬手就是一巴掌呼他脸上。
“啪！”
对待这种小人，一味妥协只会招来更多的迫害。既然已经没有讲和的余地，态度强硬反倒会让对方投鼠忌器，还能打断对方的计划部署，夺取主动权。
另外一个作用，则是从潜意识削弱张山在王佥事眼中的话语权。
张山被陆景远抽得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他捂着自己的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陆景远，脑袋有点发蒙。
不是？这怎么有人比我还狂？难道他也有什么大靠山不成？
“你……你、你敢打我？”
陆景远看都不看张山，只是向王佥事问道：“王佥事，我想请教一下。提刑按察使司对于这种辱骂朝廷命官的行为是怎么看待的？”
“这……这……”王佥事一脸为难。
如果按律法的话，轻则杖数十，重则发配边疆充军。
若是陆景远揪着不放的话，可以向巡按御史写报告，由巡按御史上奏，按照当朝皇帝的性格，多半会为了抓典型来安天下士人的心，从而从重处罚。
说起来，这一带的巡按御史刚好还和这位陆提举的亲家公祁彪佳有旧交……
“罢了，看在王佥事的面子上，本官也懒得计较，走吧。”陆景远淡淡说道。
王佥事顿时松了口气，心想，还是读书人好打交道一点，知进退。
那什么王府管事简直跟个地痞无赖一样，既不懂官场又不懂明律，先前要他违规去客栈搜一个民女也就算了，还想要他带人去冲撞官员的宅邸。
简直不可理喻。
王佥事对陆景远拱手道：“陆提举，请。”
陆景远脸色稍稍缓和，装作不经意地说道：“王佥事，上次贵府夫人采办的绸缎可还满意？”
王佥事微微一愣，回想了一下，上个月自家小舅子送了二十匹上好的绸缎和两箱白银来家里请他帮忙疏通关系，好在新开的盐路上也捞一笔。
这些东西他吞了一半，剩下的则用来打点了主管盐路的各级官员了。
陆景远这是在提醒他，他们还是共同的利益伙伴。
王佥事心领神会，点头笑道：“还是本地的绸缎好啊，外地的总是有点用不惯。”
官场就像是丝绸一样，千丝万缕的关系汇聚成表面的花团锦簇。
只要有利益，莫说是王府了，就算是圣上的旨意也不见得能有效，那么多朝廷特使坠入其中，不也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么？
张山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怨毒地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人，却也不敢多言。
这不是在洛阳，他能借用的只有福王的名头，各个部门表面上对他尊敬，实际上却都是做些阳奉阴违的勾当，互相踢皮球，哪边都不想得罪。
——哼，等那边伪造好……搜集好证据送过来后，这一巴掌，我一定要还回来。
……
顺天府，皇宫，御花园。
陆知行今天带着林翩翩来找皇帝赐婚了。
杨阳二话没说，当场就拟好了旨，随后又让人带林翩翩去见周皇后了，好再给林翩翩加一层“受皇后教诲”的荣誉。
陆知行和杨阳则在御书房中商讨计划。
“什么？满、满穗？”杨阳大吃一惊，目瞪口呆地看着陆知行。
陆知行点点头：“嗯，我见到满穗了，还有红儿、翠儿，这恐怕不是真实历史线的明朝，而是饿殍的游戏世界观。”
“坏了，那不是意味着我们的先知先觉不一定有效吗？这个历史线准不准全看游戏原作者对历史的了解程度啊？”杨阳苦着一张脸。
“好消息是，良和满穗都是SSR，按照原作设定，他们两个也不容小觑，良的武力强大到能闯入戒备森严的福王府，而且他和李闯关系很好。”
“满穗就更变态了，堪称商业奇才，在晋地那种被战争摧残的地方，几年时间便能从饭都吃不饱发展成富商。”
“这两张SSR卡用好了的话，也能对未来的走向产生不可忽视的影响。”
陆知行继续说：“而且我们现在手上的‘牌’其实也不少了，最差都有郑家的‘海岛奇兵’计划保底。最重要的是，如果没有你这个皇帝的微操，明朝估计不会亡得那么快。”
“虽然有点上帝视角了，但如果崇祯皇帝真的不理朝政的话，或许明廷能撑得更久一点。”
杨阳嘴角抽了抽：“虽然知道你说的不是我，但听上去还是有些奇怪。”
“但好像还真是这样的，这两年我因为怕帮倒忙，大多都是放权给那些大臣去做。遇到必须决策的问题，也会请孙承宗等经过历史检验的忠臣来问话。”
“别的不说，但好歹东虏那边的战况还不错，消停了好一阵子。”
陆知行隐隐有些不安：“东虏那边始终是最大的威胁啊，我记得过不了多久东虏就会绕道外蒙古来偷袭京师。”
“啊？又来啊？来了好多次了。”
“这次格外严重，直接为四年后你吊死在老歪脖子树上埋下了伏笔。”
“……你礼貌吗？这次必不可能吊老歪脖子树了，树我都让人给砍了。”
老歪脖子树：？
陆知行神色认真，没有接上杨阳的原话：“许多重要的人都死在了这场战役里，明军所剩无几的精锐也消耗殆尽。”
杨阳坐直了些，问：“什么时候？是今年吗？”
“我记不清具体的时间了……”陆知行讪讪一笑。
“那你说个锤子！”
“不过到时候你记得别催主将主动进攻就是了，好多次战役都是因为朝廷催得急，让前线的将领被迫在不利的条件下接战。”
“唉……我尽量抗住压力吧……做皇帝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啊……”杨阳叹了口气说道。
“欸？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要走了吗？”杨阳忽然反应过来了。
“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过在走之前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出师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