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那么今晚你我之间的对话,便只有天知地知。”
陆渊右手把玩着酒杯,缓缓开口,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冷了下来:
“但你若不老实回答,那今夜你我的对话,明日便会传到九皇子的耳中。”
苏挽歌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美眸中满是挣扎与颓然之色。
她本就是个恋爱脑,对九皇子有着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自然不想与陆渊的对话传到九皇子耳中。
毕竟寒山寺这个信息,其实是九皇子的私人秘密,她也是在九皇子醉酒的时候,无意中得知。
若此事被九皇子得知,不仅她依附九皇子成功上岸的机会丧失,而且还有可能性命不保。
“挽歌姑娘!你放心好了,我对你以及九皇子殿下并无恶意。”
陆渊柔声开导:“我就是纯粹好奇而已,只要你满足我的好奇心。
那么今夜所有的对话,都不会传出去,你也不会被殃及。”
在陆渊的软硬兼施之下,苏挽歌最终还是屈服了。
“周公子!若你说话算话,那我便不瞒你了。”苏挽歌凄婉地道。
陆渊精神一振,连忙保证道:“挽歌姑娘放心!若我周逸说话不算话,天打五雷轰,全家死绝。”
此言一出,苏挽歌这才松了口气,开始坦白:
“此事也是挽歌当初在殿下喝醉之后,无意中从他口中得知的。
殿下说,他每个月初五,都会轻车简从。
悄悄离开皇城,前往郊外三十里的寒山寺。”
寒山寺!
每月初五!
轻车简从!
这三个词立马令陆渊心跳不由得加快。
这个信息实在是太重要了。
虽说没有套出不利于九皇子的信息。
但这个信息陆渊加以利用,完全可以亲自出手铲除九皇子。
上次差点被坑杀的经历,早已让陆渊与九皇子不死不休了。
若非皇城的特殊性,陆渊是真想灭了这个皇子。
而此次套出的信息,却非常有用。
只要陆渊善加利用,九皇子必死无疑。
“那你可知九皇子殿下如此规律地去寒山寺,目的是什么?”
陆渊耐下心来,语气平静地继续追问。
苏挽歌仔细回忆了下,道:“殿下曾说他是去那里替他的母后祭拜祈福,斋戒一日。”
原来如此!
陆渊露出思索之色,但紧接着眉头紧锁。
佛门可不是善类,且与北莽妖族、东玄道门和南疆鬼族一样,觊觎中原多年。
在大羲朝境内,早就已经没有了佛门寺庙。
为何这皇城郊外,还保留了一座寺庙呢?
念及此,陆渊对苏挽歌询问关于这寒山寺的一切。
但令他失望的是,苏挽歌也对这寒山寺知之甚少。
‘看来有关于这寒山寺,应该去问问长公主才行,兴许她知道更多的信息。’
陆渊暗自思忖,倒也不纠结寒山寺的问题。
‘不过这苏挽歌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还有待验证,至于她的身份,应该是人族吧?’
陆渊看了眼瘫坐在地上的苏挽歌,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想起雍州花满楼的那位云笺花魁。
到头来,谁能想到烟花柳巷中的一位花魁,竟然是天罡地煞的首领,更是一位四品厉鬼呢?
经过那次之后,陆渊对这种烟花柳巷的花魁都有了应激。
毕竟在这种鱼龙混杂之地,最容易混入异族。
念及此,陆渊便是开启了四品大儒特有的‘望气金瞳’。
望气金瞳能看清生灵身上的‘气数’,而不同族类的生灵,气数是不同的。
若苏挽歌真是异类,那么在他的望气金瞳之下,是无所遁形的。
除此以外,望气金瞳还能测谎。
一旦生灵说谎,那么他身上的气就会有波动,很容易被望气金瞳看穿。
陆渊先是用望气金瞳审视了下苏挽歌后,发现后者的确是人族。
然后,他将刚才的问题又重新问了一遍。
苏挽歌虽然疑惑,但也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在确认苏挽歌并未说谎后,陆渊这才满意地颔首。
“大人!妾身有些乏了,便先回房睡觉了。”
苏挽歌站起身来,对陆渊行了一礼,便是直接回里间去了。
完全没有了先前的热情。
毕竟此次被陆渊威逼利诱后,苏挽歌早就没了任何兴致,连装都不想装了。
陆渊倒也不以为意,而是就地盘膝而坐,默默消化着刚获得的亚圣文心。
亚圣文心内蕴含的可不仅仅只有雄浑的气运之力,还蕴含了涵养气运的知识与技巧。
这些可不是立马就能掌握的,而是需要时间慢慢消化吸收才行。
翌日清晨。
陆渊走出了挽风雅苑,在教坊司大厅等候了一会儿,才等来萧睿和贺铮。
当看见萧睿、贺铮两人后,陆渊愣住了。
只见这两位四品武神,竟顶着一对黑眼圈,双腿虚浮地缓缓走来。
一脸肾虚的模样。
“你们昨晚住哪里了?”陆渊无语地看着这两人问道。
萧睿、贺铮两人相视一眼,都心虚地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说话。
“周公子!这两位爷昨晚是留宿妙音阁,是我家娘子热情招待他们。”
带领萧睿、贺铮两人的丫鬟,笑着走上前来,给陆渊递来了一个香囊。
“这香囊是我家娘子的贴身之物,同时也是妙音阁的通行证。
持有此香囊,公子可随时出入妙音阁,一切费用都是全免。”
丫鬟说完,便轻笑地迅速离去。
陆渊瞥了眼心虚的萧睿、贺铮,又看了看手中的香囊,心中门儿清。
“我们走吧!”
陆渊没说什么,招呼一声,便是带着萧睿、贺铮离开了教坊司。
挽风雅苑。
苏挽歌立于窗棂前,默默地看着陆渊三人离去的背影。
此刻,她的眸子中哪还有昨晚的柔弱与无助。
反而是充满了凌厉与戏谑。
“娘子果然神机妙算,竟料到昨晚真有人能助娘子登顶群芳榜,而且也的确是奔着九皇子而来。”
苏挽歌身后,立着一名侍女,她眸子中满是敬服之色。
苏挽歌摇头叹息,道:“我这也不是没有代价的!窥视天机,本就要耗损道行与寿元。
希望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后续的行动就要看佛门那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