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十一

    这边徐军垂头丧气回家, 他老娘拉着他问，“你媳妇和孩子呢？”怎么没带回来？

    徐军甩脱老娘，不耐烦道, “别提她了, 离了！晦气的很, 一出去就生了病, 医药费可贵了, 说要十几万的。”

    他老娘眨巴眼, “在家啥活都干，也没见不舒服啊……那大妮呢？”

    徐军道，“赔钱货就是赔钱货，泼了人家一碗汤, 弄脏了人家值钱的衣服裤子鞋子还有包, 人家吵着要赔五万块钱！卖了她都不值这么多，我和姜娟离婚了，赔钱货给她！”

    其实徐军当时是被形势逼迫到了离婚的地步，后来他也有一点后悔,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让他回去找姜娟复婚他也不愿意, 姜娟病了, 要花大钱看病，她也配？

    和姜娟结婚这些年, 徐军是看不起姜娟的，一个沉默的, 只知道埋头干活, 被打了也不敢吭声的女人, 徐军根本没放在心上。

    只是现在没这个人在眼前干活服侍他, 他以后也打不到姜娟了，就有些不习惯。

    老娘问了看病和赔偿的钱，半天没说话，最后道，“当初娶她的彩礼可得要回来！”

    徐军道，“那得问姜家要，姜娟那里是没有的。”

    但是姜娟嫁给他也成十年了，再去要彩礼，姜家也不会答应，反而说徐家害死了姜娟和大妮，两家闹了好一出笑话给人看。

    姜家还想找姜茉，这个女儿跑了，让姜家损失了一大笔钱。

    但姜茉联系徐军的电话号码不是常用的，等徐军走后这个号码就不用了，姜家还是找不到她，只能在家里骂姜茉，还骂姜娟，知道姜茉的消息居然不告诉家里，都是不孝女！

    这里，姜茉和大妮要上学了，上学前，姜茉带着大妮去买衣服，这孩子可怜，从小到大就没穿过新衣服，都是姜娟要了旧衣服改了给她穿的。

    姜茉从里到外给大妮买了几套衣服，还有鞋子书包。

    大妮面对这么多属于她的新衣服，都不知道露出什么表情了，最后红了眼眶。

    姜娟道，“怎么买这么多，你花了好多钱吧？”

    姜茉道，“我这当姨妈的给外甥女买些衣服怎么了，大妮长大了赚了钱也会给我买的是不是？”

    大妮重重点头，“嗯！”

    姜茉对姜娟道，“孩子要去上学了，没几件像样的衣服会被人看不起，我们现在也不是以前在家里，一分钱都摸不到，你很快也会有工资，不要太苦了自己。”

    顿了一下，姜茉又道，“大姐，你不要觉得这是浪费，你离婚了，以后不用伺候你公婆丈夫，你赚的钱你可以自己支配，如果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旁人也会看不起你，连带着大妮都会被看不起。没人压着你不让你抬头，你得自己抬起头来。”

    姜娟抿了抿嘴，好半天才轻轻嗯了一声。

    从小到大都没给自己花过钱，接受的教育一直是女人就是要顾着弟弟，顾着娘家，结婚了又被夫家看不起，又生了女儿，姜娟觉得自己就不配过好日子不配花钱。

    去医院看病她都一直忐忑着。

    姜茉也知道改变姜娟不能一蹴而就，慢慢来吧。

    她和大妮要准备去上学了。

    蒋部长给她发了个地址，姜茉和大妮打车过去，学校在郊外，校门看起来并不起眼，学校名字叫九州民俗学校。

    姜茉，“……”

    她打开手机寻找这个学校的信息，没想到还真有，新办的，隶属国家教育部，学制从小学到大学全包。

    姜茉带着大妮过去，门卫是个老头，戴着老花镜看报，察觉到动静抬起头，从眼镜上方看姜茉和大妮，指了指门口，“入学凭证拿出来，对着这个扫一下。”

    入学凭证是蒋部长给的二维码，姜茉和大妮一人一个，都在姜茉手机里，姜茉掏出手机扫了两下，大门打开了。

    两人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进去，大爷给她们一人一张纸，“根据上面的指示去报到。”

    姜茉那张纸上写着报道的地点，她去看大妮的，然后发现大妮这张纸是白纸。

    姜茉去敲门房的窗户玻璃，“大爷，您给错了吧，她的是白纸。”

    大妮想拉姜茉，又欲言又止。

    大爷抬头，白了姜茉一眼，“你问问她看不看的到，自己灵觉低就别开口！”

    姜茉，“……”

    她问大妮，“这上面有东西？”

    大妮点点头。

    姜茉道，“那你也不识字啊，你知道去哪儿吗？”

    大妮道，“二姨，不是字，是一个箭头，还会变化。”

    姜茉瞪大了眼睛，有些神奇，可惜自己看不到。

    姜茉道，“那我先陪你过去。”

    大妮点点头，两人先去大妮处。

    大爷看了姜茉一眼，露出一个看好戏的笑容。

    大妮带着姜茉根据箭头的指示向前走，走了不多远就到了一栋大楼前，大楼上面有三个大字，‘明德楼’，门口处已经有不小孩子了，有些比大妮还小。

    有好几个老师模样的大人在安排接待。

    有个女老师看到姜茉和大妮，马上过来，“是徐大妮是吗？”

    姜茉点点头，老师皱眉，“让孩子过来就行了，你跟过来干什么，怕孩子丢了还是怎么的？”

    姜茉，“……第一次来，做家长的不放心看看，这没问题吧？”

    老师笑了，“没有，不过我们现在很忙，没时间带你出去，你在那边等一下，等我们空了再带你出去。”

    又对大妮道，“来，徐大妮小朋友，跟老师过来，你被安排在一年三班，这边是你的同学们，这位是你们的班主任，姓张……”

    大妮赶紧回头看姜茉，姜茉挥挥手，让大妮和老师走。

    看样子很正规，不是骗人的。

    见大妮融入了进去，姜茉也就准备离开，这地方看着也不大，不用等老师带她出去了，她也要去报到。

    姜茉循着原路往回走，转了一圈又来到了明德楼前，姜茉，“……”

    不信了还，继续！

    姜茉再一次出现在明德楼前。

    她总算知道老师为什么让她等待了，但姜茉轴劲上来，她深呼吸了几下，睁开眼睛，有一丝红光在她眼睛里一闪而过。

    几个老师似是有所感应，抬头看向姜茉。

    姜茉拉着行李箱再次出发。

    这一次她一步步离开了明德楼，回到了之前的地方。

    一直关注姜茉的大爷自言自语，“还是有些本事的。”

    明德楼前的一个老师碰了碰身边的同事，“你刚才感觉到什么了吗？”

    “灵气波动？”

    “有点像，又不怎么像。”

    “哎，刚才那个女的出去了？”

    “没见转过来，应该是出去了把。”

    “蒋部长介绍过来的人还是有点能耐的。”

    “那可不，要不然也不会劳动那位夜叉亲自推荐。”

    “你别胡说八道，小心被她听见，剪了你的舌头。”

    那人赶紧闭嘴。

    蒋部长擅长投放幻觉，剪舌头是真的剪，在幻觉里，可以剪下来一大盆，虽然不是真的，但感觉是真的，清醒过来后的恐惧也是真的，舌根也会疼。

    姜茉走出迷障，按照纸上的指示去找自己要去地方，很快就到了怀悯楼，底楼有接待的人，验过身份后让她去502，“你的宿舍安排在那里，教室在909.，你扫一下这个，这是你们班级的群。”

    姜茉依言加入了班级群，群里目前才八个人。

    姜茉来到502，里面已经有两个人了，一个看起来才十八九，一个似乎有三十来岁，她们也看向姜茉。

    这个宿舍是四人间，下铺都被占了，上铺还有未拆封的铺盖。

    姜茉无所谓上下铺。

    看到姜茉，年轻那个笑道，“又来新人了，我叫马晓月，你好啊。”

    “姜茉，你好。”

    年级大的也道，“我叫葛红芳。”

    三人简单认识了一下，姜茉放好自己的行李，利索地铺好了床。

    待大家一起把宿舍打扫好，私人物品归置好，这才有空坐下闲聊。

    马晓月年龄最小，也最活泼，“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来。”

    又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我原本在深市打工，我们工厂出了事，我是活下来的人之一，然后就被人推荐来了这里。”

    马晓月的工厂也出现了鬼蜮，她活着出来了，虽然不记得鬼蜮里发生了什么，但她被非人部门员工发现也开了灵窍，就推荐了过来。

    葛红芳说的更简单，“我杀了一条蛇，后来有人找上我，我就来了。”

    她杀的是一条蛇妖，蛇妖吞吃了葛红芳的儿子，葛红芳当时都疯了，拿起菜刀狂劈，蛇妖道行不高，葛红芳狂怒之下激发灵窍，带动灵能，自己的鲜血又溅在菜刀上，她就把蛇妖劈死了。

    附近正在办案子的非人部门人员察觉道灵能波动厉害，过来一看，就看到一个女人劈死了一条蛇妖。

    葛红芳恨蛇妖，一听学了本事可以杀妖，二话不说就来了。

    很快到了中午，三人结伴去食堂吃饭，班级群里人数也增加到十四个了。

    暂时没开课，大家也都各自休息，到了下午，姜茉宿舍里又来了个女孩，叫金凤，比马晓月大，比姜茉小。

    金凤没遇着什么事，她是自己来的，她是滇省人，巫术世家，但家族核心术法只传长，金凤学不到核心术法。

    她一生气就跑了，自己来上学。

    马晓月和金凤年龄相当，就凑上去问东问西，金凤一开始还愿意敷衍，后来就有些不耐烦了。

    葛红芳还沉浸在失子的悲痛中，也不和人主动说话，就是拿着儿子的照片摩挲。

    姜茉给金凤解了围，“隔壁是我们班的宿舍吗？我看我们班也有快二十个人了，女的不会就我们几个吧？”

    马晓月一听就自告奋勇去询问，金凤明显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姜茉一眼，她实在是不惯和陌生人这么亲密。

    两天后才开课，姜茉这个班一共才二十个人，马晓月是年级最小的。

    老师上课并不啰嗦，第一节 课就道，“这世上有妖精鬼怪，你们也都是经历或者知道的人，就不要再质疑了，我来简单解释一下妖精鬼怪的区别。”

    姜茉听得津津有味。

    简单来说，妖精怪都差不多，是动植物还有一些非人存在有了际遇后掌握了一定神通后的产物。

    鬼则来至于执念，多半是人类的执念，因为只有人的情感最丰富，欲｜念最多，那执念也就最多了。

    鬼也和人联系最多，鬼能害人，但害人有条件限制，不是所有的鬼都能害人，基本上鬼根本无法和人接触。

    人也能御鬼，比如东南亚的养小鬼，中原道术里也有很多御鬼的法术，老师归结为，“邪术。”

    有人举手，“老师，那国外有美人鱼狼人吸血鬼吗？他们怎么定义的？”

    老师淡定自若，“不就是我们这里的妖精怪么，他们只是给了别的称呼罢了，那我们还有僵尸这种妖呢，狼人算什么，虎妖见过吗？一群狼人干不过我们这里一只虎妖！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姜茉，“……”这句话还能用在这个地方？

    老师继续，“你所说的那些外国妖，只有头部的才值得讨论，小喽啰都是小妖怪，教廷都不放在眼里。”

    “比如血族，也就是你们说的吸血鬼，底层血奴不值一提，紫外线灯就能来一群杀一群，有屁用，普通血族也没多少本事，都不能见太阳，我们这里僵尸还是能见一下太阳的。”

    姜茉，“……”这是什么胜负欲？

    “血族里能排的上号的是有初拥能力的群体，但数量不多，而且他们也不会随便发展下线……”

    姜茉听的异常认真，毕竟她上辈子就被一只吸血鬼给咬了，这辈子也有可能会变成血族，当然姜茉是坚决不愿的。

    不过老师讲这些的不多，毕竟本国妖精鬼怪都没料理清楚，外国的离那么远，操什么心。

    简单介绍了妖精鬼怪，老师就开始讲灵气灵窍，灵觉和灵能。

    灵气充斥于天地间，类似于潮汐，有峰值有低谷，峰值和低谷之间时间有长有短，老师道，“我们正处在灵气复苏的时间段。”

    灵气复苏，妖精鬼怪便也会变多，然后他们就会为祸人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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