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的视线回到两张图纸上，他用手指点着顶层天台的红线。
    “安全屋在顶层。第一组从天台空降。他们是主攻方向。”林阳说。
    他的手指移动到地下停车场入口图标。
    “第二组走楼梯井。封锁向下撤退的物理空间。”
    手指最后敲击在大厅正门图标上。
    “第三组负责炸开承重墙。切断外围通讯网络。”
    “清扫队的常规装备包含夜视仪和防弹盾牌，大口径武器是解决护甲层的唯一方式。”林阳看着艾米丽。
    千叶公寓南面是一条两车道单行线。
    马路对面矗立着一栋十二层商业楼。
    “你去对面的商业楼楼顶。”林阳说，“直线距离一百二十米。由于俯角原因，那个位置可以覆盖地下停车场出口和一楼大厅正门。楼梯井没有射击视线。我解决天台的第一组。”
    约翰拿起地上的冲锋枪检查弹匣。
    “我带狗去西侧街道的变压器箱后面。”约翰说，“那里监控三个来车方向。”
    林阳奋力挪开第三辆埃尔法挡住的通道，然后走向第二辆埃尔法商务车。
    拉开驾驶车门，坐进驾驶位，手腕拧动钥匙，轰鸣声响起。
    “上车。”林阳说。
    约翰拉开中排滑门，比特犬跳进车厢。
    艾米丽走到副驾驶门外，双手拉住把手，身体向上攀爬。
    林阳伸出右手，抓住她的左臂，向上拉扯。
    林阳踩下油门踏板，商务车顺着斜坡通道驶向地面街道。
    二十分钟后，车辆停在千叶公寓后方的后巷。
    “在这里等。”林阳推开车门。
    他扯开公寓后门的消防通道铁门。
    顺着楼梯向上奔跑，皮鞋连续踩在金属踏板上。
    三十三层楼的高度耗费了十分钟。
    林阳推开安全屋的消防门，走到墙壁前输入密码。
    进入打开的武器库，找到左侧金属柜子。
    长方形的黑色恒温箱显露出来。
    林阳提起箱体，然后去房间拿了一套黑色紧身作战服。
    他转身走向手枪陈列柜，拿起两把战斗大师2011手枪。
    分别装入四个备用弹匣和两个微声消音器。
    从弹药箱中拿起四颗白色条纹烟雾弹和两颗红色条纹闪光弹，装入胸前背心口袋口。
    下楼，回到商务车旁，拉开车门，将恒温箱滑入中排地板。
    作战服递给艾米丽大。
    “狙击枪和子弹都在箱内。”林阳说。
    “嗯”艾米丽说。
    艾米丽推开副门。
    右手提着三十公斤的箱子，左脚拖拽着横穿马路，隐入黑暗中。
    约翰带着狗朝变压器箱走去。
    林阳关上车门，重新走回公寓大楼。
    五点零九分，千叶公寓顶层楼梯间。
    林阳站立在通往天台的防盗门背后。
    他拔出战斗大师手枪，左手握住套筒后部向后拉动拉空，推弹上膛。
    将黑色的消音器螺纹对准枪管前端，顺时针旋转直至卡死。
    同样的操作在左手的手枪上重复。
    林阳抬起左手，手腕上的指针走向五点十一分。
    空气停止流动。
    林阳后颈区域的毛囊收缩，皮肤表面产生高频的刺痛感。
    一公里范围内存在明确的机械威胁。
    五点十二分。
    耳机内传来声波震动。
    林阳转身面对防盗门，右手握住门把手，下压卡榫，门扉向外推开三指宽的缝隙。
    透过缝隙，天台半空垂落三根尼龙速降绳。
    三名身穿黑色作战服、头戴四眼夜视仪的人员落地，冲锋枪指向防盗门。
    第二批三名人员紧接着滑下。
    扇形据枪队列成型。
    林阳双手分别握住闪光弹和烟雾弹，食指穿过保险拉环，拔出。
    右脚尖踢开铁门，圆柱体同时抛入天台中央。
    枪机复进的声音刚响起，致盲的白光直射夜视仪目镜，高强度光束的折射造成了光敏管过载。
    六人同时松开左手辅助握把，战术手套拍打在头盔外壳上。
    白烟从圆柱体内呈爆发状扩散，遮盖了所有物理轮廓。
    林阳拔出手枪冲入烟雾区域。
    气流的扰动引发刺痛感的方点反馈。左前方两米存在一具发热体。
    左腿迈出，枪口抵在发热体的右颈动脉血管外侧护甲边缘，扣动扳机。
    第一具躯体向后倾倒。
    林阳右臂平抬倾斜向下十五度，食指连续挤压扳机两下，九毫米弹头撕开第二名人员下颌骨防弹缝隙。
    第二人跪地。
    林阳脚背压住盲目射击的第三人的脚尖，左手向下甩动枪身砸开对方的冲锋枪管，右枪插入腹股沟防护盲区，三枪连射。
    第四人、第五人在混乱中肩膀相撞，林阳利用缝隙低身滑入他们背后。
    双臂交叉折叠，枪口分别贴住两人的头盔连接点，双枪击发，两人瘫倒。
    第六人碰触到铁门边缘，林阳左臂砸穿对方后脑防御板，右手勒住颈部关节。
    暗劲通过手肘灌入脊椎骨，颈椎碎裂。
    退匣扣弹开，两个空弹匣落地，插满的新弹匣顺势入仓。
    耳机传出约翰的汇报。
    “第二组。六人。地下通道中段。双盾阵型推进。”
    商业楼楼顶。
    组装完毕的M24狙击步枪架在矮墙上，艾米丽趴在后方，右肩锁死重型枪托。
    十字刻度线中央，套住了千叶公寓地下通道斜坡处排在最前端的巨型战术防弹盾牌主板。
    艾米丽的食指收紧。
    火焰从一米长的枪口制退器喷出，枪管产生微小的向后位移。
    7.62毫米穿甲弹以超音速飞行，击中左前侧防弹主板正中心。
    弹头穿透陶瓷夹层板，巨大的动能撕烂了盾牌背后的躯体胸板，引发强烈的空腔效应。子弹穿墙而过，带走后方第二人的腹腔零件。
    两人向后摔倒，两具尸体卡在水泥斜坡上。
    退壳长窗抛出冒烟的金属弹壳。
    十字准星向右侧横移两个密位。
    第二声枪响，右侧盾牌主板被贯穿。
    第三人和第四人的脏器爆裂，身体扭住卷曲滚落台阶。
    队伍最后的两人抛下武器弹药。调头向通道黑暗处狂奔。
    艾米丽松开右手食指，离开扳机护圈。
    第三组人员启动C4炸药，防盗门框架被气流冲断，残片向内部辐射状飞溅。
    林阳双手翻越二楼走廊防护栏，身体腾跃跳下。
    脚底接触地面的瞬间，沉淀在丹田的气息四散爆发，暗劲缓冲了全部重力。
    六名人员跨过地上的门框。
    林阳双手平举前方，双枪处于击发状态。
    密集的消音孔喷火，弹壳如雨点般坠落。
    前排三人额骨被子弹穿透，身体顺势后仰。
    后排三人拉动枪体，林阳向左方平移，重心倾斜越过四十五度角。
    双臂伸展，弹匣打空。
    最后三人的膝盖软骨和锁骨相继碎裂，躯体跌向碎玻璃片堆。
    门外刮起清晨的微风，阳光穿过门洞粉尘颗粒照在林阳的右肩上。
    战斗结束，十二人失去生命体征。
    四人重度伤残，两人溃逃，耗时四分钟整。
    一阵缓慢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
    约翰与艾米丽走进满地弹壳的公寓中，比特犬走在最前列。
    艾米丽的左脚完全挂空，悬浮在地面上方。
    约翰松开手臂，皮靴踩在黄铜物上发出碾压的脆响。
    他转身面朝艾米丽。
    “你们晋升S级需要被杀者影像资料确认。”约翰说。
    艾米丽的下颌线条收缩。
    “我同意假死。”约翰调整站立姿势，“但我有一个兑换条件。”
    艾米丽的脖颈小幅度移动。
    “返回高层位置，清除安德鲁。”约翰的声带拉紧，“原有的秩序不该烂在安德鲁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