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谦怔怔的看着顾寻野。
他二十四岁出道，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三年。
他见过太多选秀舞台上的兄弟情深，也见过太多转身之后的翻脸不认人。
但此刻顾寻野眼里的平静，让他分辨不出任何表演的痕迹。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当然知道。”
顾寻野自信的笑了笑，“但您手里只剩一张666了，而我不需要。”
薛知谦叹了口气：“你现在人气第一，不代表下周还能……”
“相信我，薛老师。”
顾寻野直接打断了他，那自信的笑容让薛知谦一生铭记。
“顾寻野，对不起。”
“没事薛老师，我知道您……”
“不，你不知道。”
薛知谦忽然张开双臂，用力抱住了他。
“你是个好孩子，”
他把脸埋在顾寻野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我刚才把你想成了一个心机很深的人，对不起。”
【叮！玩家与薛知谦成功贴贴，对方好感度81，触发三级奖励：流行唱功+1】
薛知谦的三级奖励，居然只加了1点流行唱功，顾寻野心里顿时一沉。
系统之前说过，属性越高，提升越困难。
看来属性达到80以后，提升难度会有一次大幅度的提升。
难怪之前苏运莹的一、二级奖励加起来，才增加了两点流行唱功。
照这么看，想把单项属性冲到90分以上将会非常困难。
顾寻野有点儿小郁闷，但他现在没时间纠结这些。
他拍了拍薛知谦的背：“薛老师，咱能先不煽情了吗，观众们都看着呢。”
薛知谦松开他，眼眶都红了，但嘴上却不肯认。
“谁煽情了？我是怕你回头后悔。”
“我绝不后悔。”
顾寻野转头看向毛不异。
“巨星，上去唱吧，好好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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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朱家角古镇。
《谈判官》剧组刚刚收工，杨蜜与众人道别后，立刻便钻进了保姆车里。
大冬天的拍夜戏，穿着单薄的戏服在寒风中站了三个小时，她现在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小赵忙给她披上大衣，又递上一杯热姜茶。
杨蜜接过来喝了几口，身上终于感觉暖和了点。
“几点了？”
小赵看了看手机：“十点半了蜜姐。”
直播应该还没结束。
杨蜜想着，又喝了两口姜汤，便找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腾讯视频。
点进首页推荐的明日之子直播，弹幕瞬间就铺满了屏幕，其中得有小一半是在说顾寻野的。
这家伙人气挺高啊。
杨蜜嘴角微微勾起，随手关掉弹幕。
画面里，毛不异正和顾寻野在热烈拥抱。
他刚唱了一首《感觉自己是巨星》，从薛知谦手里顺利拿到超级666。
张哒哒在一旁说着：“恭喜毛不异拿到最后一个直接晋级名额。”
“顾寻野将会待定，希望大家多多投票支持他。”
杨蜜感觉有些诧异：这家伙居然没拿到直接晋级名额，那人气还这么高？
她有些好奇的继续看下去。
直播现场，顾寻野正陷入懵逼之中。
因为毛不异脑门上清清楚楚顶着个红色的91，但是两人抱了半天，系统却毫无反应！
“狗日的系统，你给老子出来解释清楚！”
顾寻野在心中怒吼，他费劲心思才刷出来一个90好感度，居然不给他奖励？
这绝对不能忍！
【友情提醒：四级、五级奖励，需要更亲密的互动才能解锁哦】
顾寻野愤愤想到：尼玛，还能怎么亲密，难道要亲嘴吗？
但同时他心里又冒出了一个念头——要是词条特别牛逼的话，那亲一下……
顾寻野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触电般的推开毛不异，打了个哆嗦：臣妾做不到啊！
毛毛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还纳闷顾寻野这次怎么没捶他后背，他都有点不适应了。
一旁的薛知谦调侃道：“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关系好，等直播完随便你们怎么亲热。”
“顾寻野，该你上台了。”
顾寻野点点头，接过话筒准备上台。
薛知谦突然拉住他，“小声”说道：“你随便上台唱首《两只老虎》什么的算了，反正你也是待定。”
观众们顿时发出一阵笑声，此刻就算顾寻野唱《两只老虎》，大家也会捧场。
不过顾寻野当然不会敷衍，对他来说，每次舞台机会都很珍贵，他一定要拿出最佳表现。
顾寻野笑着走上台，垂下眼睛，开始酝酿情绪。
这一周的训练，让他有自信能演绎好这首《体面》。
舞台灯光渐暗，一束追光落在他身上。
悠扬的钢琴伴奏声中，顾寻野缓缓开唱。
别堆砌怀念让剧情变得狗血
深爱了多年又何必毁了经典
都已成年不拖不欠
浪费时间是我情愿
像谢幕的演员
眼看着灯光熄灭
来不及再轰轰烈烈
就保留告别的尊严
我爱你不后悔
也尊重故事结尾
……
杨蜜的手指停在了杯沿上。
《体面》这首歌，无比契合她此时的心情。
杨蜜忽然想起2014年。
那年她和刘恺威在巴厘岛办婚礼，阳光、沙滩、婚纱，那时她以为今后的生活将是无比幸福的。
现在她坐在上海冬夜的保姆车里，听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唱“分手应该体面，才能不负这些年”。
这一幕，是多么讽刺。
一滴眼泪突然从眼角滑落，那是她最后的告别。
杨蜜打开微信，给自己的代理律师发了条信息：我要跟刘凯威离婚，尽快帮我搞定。
直播现场，顾寻野已经演唱结束。
画面随后便切到了导师席，薛知谦突然站起来，然后对着顾寻野双膝一弯，直挺挺的就跪了下去。
全场观众瞬间尖叫起来！
直播弹幕也同时爆炸！
薛知谦疯了？？？
卧槽这是直播啊薛老师！
老薛估计在后悔吧
对啊，顾寻野实力最强却没拿到晋级名额
……
顾寻野也没料到薛知谦会来这一出，赶紧跑下台去扶他，薛知谦却死活不肯起来。
顾寻野一用力，直接将他半提了起来，像是在提溜一只小鸡。
“喂！你先让我说完！”
薛知谦脸一红，梗着脖子喊道：“我当了这么多次评委，从来都是凭良心做事。”
“但是今天我存了私心，我想让毛不异晋级，我觉得他更需要这个舞台，我真的对不起你。”
“我现在发誓，如果你网络票选没能晋级，这个星推官我也不干了，违约金我认赔！”
顾寻野：“好好好，薛老师起来吧。”
“等一下，你给我签个名，我要裱起来挂在墙上作为一种警示。”
顾寻野感到一阵无语：“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薛知谦这才放下蜷缩的腿站直，脸上犹自带着唏嘘：“你小子力气还真大……”
苏运莹在旁边笑出了眼泪。
张哒哒连连摇头：“估计录完这期，我们都得写检讨了……”
直播弹幕再一次刷屏
这师徒俩绝了
一个敢跪一个敢签
薛知谦凌空跪真是太搞笑了
顾寻野力气好大啊
明日之子改名叫薛知谦驯服记算了
顾寻野太稳了，被导师跪还这么淡定？
……
杨蜜看着屏幕里的顾寻野，他拿着笔，正在给薛知谦几人签名。
姿态从容，不卑不亢，笑容灿烂。
杨蜜点开通讯录，找到他的电话号码。
她打了一行字。
删掉。
又打了一行。
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六个字：今天表现不错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她忽然又有点后悔。
我会不会太主动了？
杨蜜莫名的感觉脸有些发烫，可惜短信不是微信，否认她肯定撤回。
“蜜姐，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脸这么红？”
小赵的关心让杨蜜略感心虚，她用手扇了扇风：“没…没有，可能是空调开的太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