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妇人们此时见到了长宁公主与谢裳,纷纷上前,齐齐行了一礼。
“见过长宁公主、侯夫人。”
长宁公主略一颔首,抬手虚扶:“起来吧。既遇上了,便一同赏花。”
“是,臣妇领旨。”
众妇人应声起身,规矩地跟在后面。
正值春日,池中花开得正好,争奇斗艳,美不胜收。长宁公主与谢裳走在前面闲话,身后的贵妇们面上不显,心里却各怀心思。
到了备好的赏花宴,众人落座。公主府的下人依次摆上糕点,旁边的桌上放着彩带。
“花朝节请诸位来,便是赏花游乐的。不必拘束,都尝尝吧。”长宁公主笑道。
“是。”
众人应声,取了花糕品尝,偶尔与身边人低语几句。
稍后,各人将自己修饰好的花枝挂上彩带,一一呈上。
长宁公主携谢裳步下主位,逐一观赏。行至一盆花前,她驻足问道:“这是谁做的?”
鱼宝娘忙上前行礼:“回殿下,是臣妇。”
长宁公主打量了她片刻:“原来是你,本宫记得,你是萧太师的妾室?”
“回殿下,正是。”鱼宝娘垂眸答道。
长宁公主又看了看那盆花,颇为欣赏地点了点头:“不错,赏。”
鱼宝娘心中一喜,接过下人送来的赏赐,温顺道:“殿下喜欢便是臣妇的福分。”
话音刚落,长宁公主便让她站到一旁同赏。恰在此时,谢裳的目光扫过旁边的柳禾,注意到她细微的小动作。
突然,一只猫蹿了出来,猛地扑向鱼宝娘的方向,那原本是谢裳所站的位置,只因鱼宝娘方才上前,谢裳便移到了另一边。
鱼宝娘闻声回头,惊见猫扑来,吓得身子一歪,没来得及向旁边倒去,猫就已扑了过去,抓伤了她。
长宁公主也吃了一惊,幸而谢裳反应极快,闪身护住了公主,躲过了其他几只猫,其中一只猫更是一爪抓伤了谢裳的手。
顿时,众人乱作一团。
猫儿们也在这个时候,倒在地上集体没了气息。
可长公主还是吓到了,捂着肚子下意识地就喊道:“疼!叫太医……”
谢裳看了过去,立刻明白了,扶着道:“春香去叫太医!”
“是。”
春香应了一声,赶忙过去。
……
过了一会,长公主房内。
太医刚出来,就见驸马沈观复立刻过去道:“公主如何了?”
“回驸马,公主只是受了一点惊吓,其他并没有什么事。”
太医赶忙说着。
沈观复这才松了一口气,刚要说什么,就见睿王走了过来,沉声道:“皇长姐没什么事就好,但是!堂堂公主府哪来的这些野猫!”
话刚出口,众人便立刻跪了下来。
谢裳刚让春香处理好了伤口,抬眸就见萧淮也跟着过来了。
萧淮也在此时,注意到了谢裳手上的伤,眉头紧锁,走了过去:“受伤了?”
谢裳一愣,随后道:“是,但没什么事,是小伤放心。”
萧淮这才放下心来。
睿王却道:“来人!给我查!”
“是。”
下人应了一声,沈观复在睿王的示意下,去了里间看长宁公主去了。
而一旁躺在软塌上的鱼宝娘却也是脸色苍白。
谢裳看了一眼躲在后面脸色苍白的柳禾,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猫薄荷香味原来是做这个准备的。
这柳禾还真是胆子大极了。
谢裳想到这,又看向鱼宝娘:她也算是替我挡灾了。
萧淮与谢裳对视上,明白道:“王爷,先让太医给鱼宝娘看看吧。”
睿王这才反应过来:“去帮她看看。”
太医颔首,就走了过去,伸出手把了一下脉,神色平静,过了一会,才喜上眉梢,伸出手行了一礼。
“恭喜这位夫人,你已经有一个月左右的身孕了。”
话出口,鱼宝娘顿时顾不上伤口,喜悦道:“当真?!”
“自然是真的。”
太医说着。
此时,萧太师走了过来,就听到这消息,顿时心中一喜,立刻过去:“宝娘……”
鱼宝娘抬眸,霎时委屈了起来:“老爷……”
萧德宏这才心疼地抱着她安慰。
也在这个时候,睿王道:“恭喜太师了,来人,去取上好的人参送过来,毕竟这位夫人也算是替皇长姐挡灾了。”
萧德宏听到这,也赶忙道:“那臣就多谢殿下了。”
睿王弯唇笑了笑:“客气了。”又看向太医,“给这位夫人好好的开一个安胎药。”
“是。”
太医应了一声。
随后睿王就命人散了,众人各怀心思的离开了。
过了一会,萧德宏也带着鱼宝娘离开了。
谢裳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柳禾眼里对鱼宝娘的嫉恨。
看来府里这下又要不太平了。
……
萧淮和谢裳离开的时候,就见睿王也让送了人参。
马车上。
萧淮垂眸看着谢裳手上的伤,忍不住开口。
“没事吧?”
谢裳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什么事,这点小伎俩,我能应付,就是今天连累了长宁公主。”
“不怪你,是有人胆子大了,敢拿长宁公主肚子里的孩子算计你。”
萧淮说着。
话出口,谢裳怔了一瞬:“你猜到了?”
萧淮看了过去,轻轻的点了点头道:“自然,太明显了,我想睿王也猜到了,今天要不是鱼宝娘,你怕是遭殃了。”
谢裳垂眸,又抬起头:“是柳禾。”
萧淮听到这两个字,问道:“怎么说?”
语气并没有质疑,反而是平静的问。
“今天午时,我穿这身衣服的时候,就闻到了猫薄荷的味道,我虽然有点怀疑她,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就没有换。”
谢裳说着。
萧淮听着,才打量着谢裳,注意到她腰间的荷包:“你还真是胆大,你就不怕她成功设计你了?”
“不怕,我虽没有换这身衣服,又不是没有做准备。”
谢裳弯了弯唇,语调骄傲,眸中尽是狡黠。
萧淮垂眸含笑的摇了摇头,还真是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这么想着,萧淮伸出手轻轻的握起谢裳受伤的手,担忧道:“一会,我还是让李杜给你看一下吧。”
谢裳一怔,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因对上了萧淮担忧的神色。
她终是轻轻点了点头,鬼使神差地应允了。
……
傍晚,柳禾院子。
翠儿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面色不佳的柳禾,还是小心翼翼道:“夫人,老爷说鱼姨娘今天受了惊,所以……”
话未说完,就见柳禾猛地将手中的茶盏砸到地上,发出“咔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