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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磨刀!临行前的最后准备

    军令既下,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同袍军每个人的心头。那点因连续胜利和帅府褒奖而升腾起的兴奋与骄傲,迅速被一种更沉凝、更尖锐的东西所取代——临战的紧迫,以及直面真正强敌的凛然。
    百人对三千,还是以步对骑,在敌情未明的野外。这不再是剿灭几股乌合之众的土匪,而是要去撩拨武装到牙齿的蒙古铁骑的虎须。稍有差池,便是尸骨无存。
    小院(现在可以称为军营了)里的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但不同于寻常军队出征前的混乱与恐慌,这里弥漫的是一种沉默的、高效的、带着铁锈味的忙碌。
    朱重八和李云龙回到营地的第一件事,便是召集所有骨干——徐达、赵大、周五,以及各小队的头目,在正房召开紧急军议。
    没有废话,李云龙直接让人挂起那份简陋的濠州周边地图和老鹳荡地形草图。
    “都看清楚了,”李云龙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心上,“咱们的任务,是前出侦察袭扰,不是去跟元兵大队硬拼。但元兵不是土匪,他们的哨骑眼睛很毒,鼻子很灵。咱们这百十号人,在这片旷野里,就像一碗水泼进沙漠,稍不注意,就被晒干了。”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几个关键位置:“咱们的目标区域,是老鹳荡到泗水这一线。这里河网沼泽多,不利于骑兵大规模展开,是咱们的机会,也是最大的危险——一旦被咬住,跑都不好跑。”
    “徐达,你带过兵,说说,如果是你带着元兵哨骑,在这片地方,会怎么布防,怎么巡逻?”
    徐达盯着地图,思索片刻,沉声道:“元兵骑兵惯用游骑,四人一队,十里一哨,往来巡弋。主要盯着官道、渡口、高地。像老鹳荡这种地方,他们会派熟悉地形的探马赤军(色目人辅助部队)或收买的本地人,在几个关键隘口和制高点设暗哨。大队骑兵,则会在后方干燥开阔处集结待命。”
    “不错。”李云龙点头,“所以,咱们要像水银,渗进去,不能像块石头砸进去。从今天起,到出发前,所有人,给我记住几条铁律!”
    他目光扫过众人,竖起手指:“第一,隐蔽是第一生命!丢弃一切可能反光、发出异响的东西!铜钱用布包好,铁器缠紧,水囊装满,走路脚尖先着地,学会用耳朵和鼻子!第二,联络靠哨音和手势,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出声!哨谱和手势,等下教导队重新教,必须烂熟!第三,遇敌小队,能躲则躲,躲不过,速战速决,不留活口,快速处理现场!遇敌大队,立刻分散潜伏,不准接战!第四,一切行动,以获取情报为首要,缴获次之!谁要是贪功冒进,恋战贪财,军法无情!”
    “是!”众人凛然应诺。
    “徐达,赵大,周五,”李云龙继续分派任务,“你们三个,从现在起,各带三十人,进行针对性加练!徐达部,专练潜伏、侦察、渗透、捕俘!赵大部,专练山地、沼泽快速行军,负重越野!周五部,专练小队遭遇战、反骑兵突袭、快速撤离!我亲自盯!”
    “是!”
    “教导队!”
    “在!”几个担任教导员的老兵挺胸。
    “重新编订这几日的训练科目,一切围绕敌后生存和战斗!加练夜间辨认方向、野外取水、辨别可食用植物、简单伤口包扎!还有,把元兵骑兵的惯用战术、旗号、服饰特征,给我反复讲,讲到每个人做梦都能画出来!”
    “是!”
    “后勤队孙婆子!”
    “在……在!”孙婆子有些紧张地出列。
    “养蚕的事先放一放。带上你的人,立刻准备出征干粮!要顶饿、耐放、不易发出声响的!粟米、豆子炒熟磨粉,掺盐和猪油(如果有的话),做成拳头大的硬饼,用油纸包好!每人准备至少十天的量!水囊检查,不许漏水!再准备一些金疮药、止血的草药,分到每个小队!”
    “是!老婆子晓得了!”
    “朱重八,”李云龙看向一直沉默听着、眼神锐利的朱重八,“你负责统筹全局,检查所有装备,查漏补缺。另外,去军需官那里,做最后一次申领,不管能要来什么,破铜烂铁也要!还有,以‘侦察需用’为名,申请二十匹快马,或者骡子也行,能要几匹是几匹!”
    “好!”朱重八重重点头。
    命令一下,整个军营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轰然运转起来。原有的训练计划全部打乱,取而代之的是更高强度、更贴近实战的针对性操练。
    徐达带着他那一队人,直接拉出了营地,在附近的荒坡、树林、河沟里,模拟潜伏渗透。如何利用地形阴影,如何控制呼吸,如何像蛇一样无声爬行,如何设置简易陷阱和预警装置……李云龙在一旁冷眼看着,稍有不对,便是严厉的呵斥和加练。
    赵大部则开始了残酷的负重越野。每人背负相当于三日口粮和装备的重量,在李云龙划定的、模拟沼泽和崎岖山地的路线上狂奔。摔倒了自己爬起,掉队了加倍惩罚。汗水湿透衣背,脚底磨出血泡,但没人敢吭声。
    周五部的小队遭遇战演练,更是拳拳到肉。用木棍包布代替刀枪,分成红蓝两队,在划定的狭窄区域内模拟接敌、混战、撤离。李云龙的要求简单粗暴:用最小的代价,最快地“消灭”或摆脱“敌人”。一时间,场内“杀”声(压抑的)、倒地声、闷哼声不绝于耳,虽然用的是包布棍,但挨上一下也绝不好受。结束后,鼻青脸肿者不在少数,但眼神却越发凶悍。
    教导队那边,晚上也不得闲。油灯下,一群大老爷们皱着眉头,跟着教导员辨认着沙盘上代表不同地形、敌情的标记,死记硬背那些拗口的哨谱和复杂的手势。野外生存的知识更是让他们大开眼界,原来某些常见的野草根茎能充饥,某些树皮能止血。
    后勤队里,孙婆子带着几个妇人,支起大锅,日夜不停地炒米磨粉,混合着仅有的一点猪油和粗盐,空气中弥漫着焦香。一个个油纸包被仔细捆扎好。那些半大小子,则被派去检查、修补水囊和干粮袋。
    朱重八去了军需官王胖子那里。王胖子这次倒是没怎么刁难,大概是知道同袍军此次出征凶多吉少,也乐得做顺水人情,爽快地批了一些陈年粟米、粗盐、劣质火药(说是给信号用的),还有二十几把豁口更甚的旧腰刀和十几张几乎不能用的软弓。至于马匹,只批了五匹老迈的驽马和两头骡子,还强调是“借”的,要还。
    朱重八也不计较,照单全收。东西拉回营地,李云龙立刻带人接手。旧刀回炉,与之前缴获的好铁一起,重新锻打、淬火,虽然工艺粗糙,但至少刃口锋利了许多。软弓调整弓臂,更换了更结实的弓弦,虽然射程和威力依旧不足,但总好过没有。那点劣质火药,被小心地分装进小竹筒,做成简易的“信号雷”和“发烟罐”(用潮湿的草木灰混合)。五匹老马和两头骡子,则被专门挑出来的几个会伺候牲口的老兵领走,好生喂养,准备用来驮运物资和重伤员。
    时间在疯狂的准备中飞速流逝。出发前一天的傍晚,训练终于暂停。所有人被集中到院子里。
    院子里堆放着整理好的装备和干粮。每人面前,放着一份:五块硬邦邦的油饼,一袋炒面,一包粗盐,一竹筒火药(信号用),一份简易金疮药。兵器则按小队分配,长枪、腰刀、弓箭、藤牌,尽量做到长短配合。
    朱重八和李云龙站在台阶上。朱重八的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甚至带着点亢奋的脸。两天的高强度临战训练,让这些原本还带着些农夫或流民气息的汉子,身上多了股真正士卒的悍勇和纪律性。
    “弟兄们,”朱重八开口,声音在暮色中传开,“该说的,主母和徐达他们都说了。该练的,你们也练了。明天,咱们就要出城,去会会那三千蒙古骑兵。”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怕吗?老子也怕!谁他娘的说不怕,那是放屁!那是三千杀人不眨眼的蒙古铁骑!是能把咱们像踩蚂蚁一样碾碎的精锐!”
    底下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
    “但是!”朱重八猛地提高声音,眼中燃起火光,“怕,就能不去了吗?郭大帅的军令下了!濠州城的父老乡亲看着!咱们同袍军的旗号竖起来了!现在缩卵,往后一辈子都别想在濠州挺直腰杆做人!咱们的爹娘妻儿,也得被人戳脊梁骨!”
    “咱们为什么聚在这儿?为什么拼死训练?不是为了当缩头乌龟!是为了活出个人样!是为了让那些欺压咱们的鞑子、那些瞧不起咱们的杂碎看看,咱们这些泥腿子,拿起刀,也是能杀人的硬骨头!”
    “这次出去,是九死一生。但主母说了,咱们不是去送死的,是去挣命的!用咱们的命,去挣一条活路,挣一份功劳,挣一个让所有人都再也不敢小瞧咱们同袍军的将来!”
    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来自元军探子的短刃,刃身在夕阳余晖下闪着寒光:“我朱重八,在此立誓!此去,我与诸位同袍,同生共死!有功同赏!有难同当!若违此誓,有如此案!”
    说着,他反手一刀,狠狠劈在身旁一个用来当桌子、早已破烂不堪的木箱上!“咔嚓”一声,木箱一角应声而碎!
    “同生共死!!”徐达第一个振臂低吼。
    “同生共死!!!”赵大、周五,以及底下所有兵卒,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声浪几乎要掀翻院墙,眼中最后那点恐惧,也被炽热的战意和决绝所取代。
    李云龙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点头。朱重八这家伙,鼓动士气、凝聚人心,越来越有一套了。这支军队的魂,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铸就。
    “现在,最后检查装备,饱餐一顿,尽早歇息!丑时造饭,寅时出发!”朱重八下令。
    众人轰然应诺,迅速解散,各自忙碌。
    夜幕降临,营地里飘起饭菜的香气(难得煮了顿稠粥,还切了点咸肉丁进去)。众人默默吃饭,少有交谈,但气氛沉凝中透着股一往无前的狠劲。
    饭后,李云龙将徐达、赵大、周五,以及几个教导队员叫到跟前,再次对着地图,将行军路线、联络方式、应急预案,反复推敲确认,直到每个人都烂熟于心。
    “记住,”李云龙最后叮嘱,“咱们是去当眼睛,当耳朵,当蚊子,不是去当拳头。打得过就打,打不过一定要跑,跑不掉就散,散开了再聚。活着,把情报带回来,就是头功!”
    夜深了,营地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巡逻队轻轻的脚步声,和角落里那几匹老马偶尔的响鼻声。
    朱重八和李云龙没有睡。两人坐在正房里,就着一盏如豆的油灯,最后审视着计划。
    “老李,”朱重八低声道,“郭天叙那边,绝不会让咱们顺顺利利出去。我担心,路上会有麻烦。”
    “料到他会下绊子。”李云龙冷笑,“所以,出城路线,我改了一下。不走西门,走北门,绕个小圈子,再折向西。出发时间也提前到寅时,天不亮就动身,打他个时间差。另外,徐达会先带一个小队,提前半个时辰出发,在前方探路清障。”
    “还是你想得周到。”朱重八松了口气,随即又皱眉,“只是,定远那边,‘山猫’、‘地鼠’还没消息……”
    “没有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李云龙目光深邃,“说明他们还没暴露,或者,火已经悄悄烧起来了。咱们先顾好眼前这一关。”
    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直到子夜时分,才各自和衣躺下,抓紧时间休息。
    营地里,鼾声渐渐响起,但许多人的手,即使在睡梦中,也下意识地握着枕边的刀柄。
    寅时初刻(凌晨三点),营地中准时响起低沉而急促的竹哨声。
    没有喧哗,没有灯火。百余人如同暗夜中苏醒的狼群,迅速而沉默地起身,整理装备,背负行囊,在各自小队长的带领下,于院中列队。
    就着朦胧的天光,每人分到一大碗滚烫的粟米肉粥和一个硬饼,狼吞虎咽下去,身上才有了点热气。
    朱重八和李云龙也站在队伍前,同样装束利落。李云龙甚至背上了一张调整过的猎弓,腰间除了短刃,还挂着一个装满特制箭矢的箭囊。
    “徐达小队,先行出发,按计划路线探路,十里一报!”李云龙低声道。
    “是!”徐达带着十个最精悍的弟兄,如同鬼魅般,率先没入营地外的黑暗中。
    “其余人,检查装备,保持肃静,出发!”
    队伍动了起来,如同一道沉默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流出营地,融入濠州城尚未散尽的、最浓重的夜色之中。他们没有打火把,只借着微弱的星光和对道路的熟悉,朝着北门方向快速行去。
    城门口,守军显然已得到吩咐,验过朱重八的令箭,无声地打开了侧边小门。
    队伍鱼贯而出,消失在城门外的黑暗中。
    寒风扑面,远方天际,隐约有一线微白。同袍军的第一次正式远征,就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然开始。
    前路茫茫,凶吉未卜。但这一百零二条汉子的脚步,却迈得异常坚定。
    他们的目标,是百里之外,那杀气盈野的三千蒙古铁骑。而他们的身后,是濠州城高耸的、在晨曦中逐渐显露出轮廓的城墙,以及城中,那些或期待、或嫉恨、或冷漠的无数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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