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的长途跋涉,总算熬到了头!林怀远带着林家族人,翻山越岭避乱兵,足足折腾了三天三夜,终于摸到了一处隐蔽村落——青石村。这地方依山傍水,地势绝了,易守难攻,村里住户不多,全是世代扎根的老实农户。听说他们是躲乱兵的流民,农户们也没含糊,爽快收留,还让他们在村西闲置空地搭临时营地,安置族人。
营地搭得那叫一个快,族人们齐心协力,砍树捡草,没多久就支起一座座简陋却结实的帐篷,还清出一块空地当议事场。族群物资被妥帖放进一间废弃民房,由林怀远和林玄亲自看管,专人轮班值守,半点不敢马虎。这一路颠沛流离,族人们虽说累得快散架,但脸上全是松了口气的欣慰——总算有个安稳落脚点,不用再提心吊胆躲乱兵、居无定所了。
至于被软禁的林墨,也被族人一路看管着带到了青石村。考虑到村里的环境,林怀远没再把他关在废弃帐篷,直接选了村边一间废弃柴房,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这柴房又小又暗,四处漏风,地面潮得能拧出水,角落里堆着杂草杂物,跟他以前锦衣玉食的日子比,简直是从云端跌进泥坑。族人们在柴房门口安排了两个壮汉轮班,不准他踏出一步,也不准任何人私自带水带粮,所有供给全听林怀远吩咐,直接断了他逃跑和被救的可能。
安置妥当的第一天,族人们都忙着整理营地、修缮帐篷、清点物资,整个营地忙得热火朝天。林怀远穿梭在营地和村子之间,一边查看着族人们的安置情况,一边跟青石村的农户套近乎,摸清村里的情况和周边环境,确保族群安全。林玄则守在营地,管着物资分发和守卫的事,安排得井井有条,没出半点疏漏。
谁能想到,被关在柴房里的林墨,都惨成这样了还不安分!他缩在柴房角落,身上的麻布衣裳脏得看不出原色,脸憔悴得脱了形,嘴唇干裂起皮,脸色惨白如纸,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怨毒和不甘,半分悔改的意思都没有。这一路的颠簸和软禁,不光没磨掉他的戾气,反倒让他更恨林怀远,更迫切地想逃出去报复,想把属于自己的一切抢回来。
“林怀远!我恨你!”林墨低声嘶吼,声音微弱却透着刺骨的狠劲,“你把我关在这破柴房里受辱,我绝对饶不了你!我肯定能逃出去,定要找机会搞死你,夺回族群掌控权,让你和所有背叛我的人,都生不如死!”他一边喊,一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浑身软得没力气,刚撑起身就重重摔下去,额头磕在冰冷潮湿的地上,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依旧死死盯着柴房门板,怨毒的眼神半点没减。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凭自己这副模样,根本逃不出去——门口的族人警惕性拉满,他又浑身无力,想逃跑纯属痴心妄想。要想逃出去、报复林怀远、翻身逆袭,必须找个靠山,一个有能力、有权力,能跟林怀远抗衡的人。第一个跳进他脑子里的,就是林家老宗长——林松。
林松是林家老宗长,辈分高,在族群里有不少威望,平时就偏心他偏得没边,早就看不惯林怀远一个三岁娃娃掌控族群。之前林墨犯事被软禁,林松就一肚子不满,只是那时候林怀远刚带领族人种出小苗,还揭穿了林苍和林墨的阴谋,深得族人信服,林松就算不爽,也只能憋着,暗地里盯着事态发展。
林墨太了解林松了,这人一直觉得他才是林家未来的继承人,一直不服林怀远,只要能联系上林松求助,林松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定会想办法救他出去,帮他翻身,收拾林怀远,夺回族群掌控权。
可问题是,他被关在柴房里,连跟人接触都不准,想联系上林松,比登天还难。他缩在角落,一边攒力气,一边死死盯着门口的族人,找联系林松的机会。很快他就发现,门口的族人换班时会有短暂的空隙,而且负责送水送粮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看着挺单纯,或许能从这少年身上找突破口。
夜幕降临,青石村渐渐静了下来,只有营地中央的篝火还在跳动,映着帐篷的影子,勉强带来一丝暖意。门口的族人开始换班,原本守着的两个转身去营地,新换班的还没到,柴房门口瞬间空了出来。
林墨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挣扎着爬到门口,用尽全身力气轻轻敲门,声音微弱却急切:“有人吗?有人在吗?”他不敢大声,生怕换班的族人很快过来,错过这唯一的机会。
巧了,负责送水送粮的少年正好路过,听到敲门声停下脚步,疑惑地对着门板问:“你谁啊?喊啥呢?”
林墨一听少年的声音,瞬间看到希望,连忙说道:“我是林墨!林家少主!你快放我出去,我有急事找老宗长林松,求你帮我带句话,只要你帮我,以后我绝对不亏待你,给你好多好处,求你了!”他语气里满是急切和恳求,往日的嚣张劲儿半点不剩,只剩狼狈和卑微。
少年犯了难,他知道林墨是被小家主软禁的,规矩是不准任何人私自带话、接触他。可看着林墨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又听着好处的许诺,少年心里渐渐动摇了——他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世面,经不住诱惑,而且他也知道老宗长偏心林墨,或许帮着带句话,也没多大事。
“你……你要我给老宗长带啥话?”少年犹豫了半天,压低声音问道。
林墨喜出望外,连忙说道:“你跟老宗长说,我林墨被林怀远关在青石村的柴房里,受尽折磨,求他老人家出手救我,帮我翻身,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告诉他,林怀远那小畜生年纪小懂个屁,不配掌控族群,只有我才是林家未来的继承人,求他老人家一定要救我出去,千万别忘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磕头,额头磕在地上没多久就红肿渗血,模样惨不忍睹。“求你了,一定要帮我,只要你帮我,我绝对不亏待你,求你了!”
少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彻底软了,点了点头:“行,我答应你,一定把话带给老宗长,你放心。”说完,少年赶紧转身,快步往林松的帐篷跑,生怕被换班的族人发现,惹祸上身。
林墨看着少年跑远的背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眼里的怨毒和不甘渐渐被希望取代。他心里盘算着,只要林松收到消息,肯定会来救他,到时候就能报仇雪恨,夺回一切。他缩在角落,一边等消息,一边在心里琢磨,等逃出去,一定要让林怀远尝尝被软禁、受屈辱的滋味。
少年跑得飞快,没多久就到了林松的帐篷门口,轻轻敲门,低声喊:“老宗长,老宗长,我有急事找你,求你开开门!”
帐篷里,林松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到喊声不耐烦地睁开眼:“进来!”
少年推开门快步走进来,低着头急声道:“老宗长,不好了!林墨少爷让我给你带话,他说他被小家主关在柴房里受尽折磨,求你老人家出手救他,帮他翻身夺一切,还说小家主年幼无知,不配掌控族群,只有他才是继承人,求你一定要救他出去!”
林松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的火气直冒。他本来就不服林怀远一个三岁娃娃掌权,还软禁林墨,现在听说林墨在柴房里受委屈,更是怒火中烧,对林怀远的不满直接拉满。
“林怀远这小畜生!”林松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吼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么虐待墨儿,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老宗长,没有林家规矩!墨儿是林家少主,未来的继承人,凭什么被关在柴房里受辱?林怀远那小崽子懂个屁,根本不配掌控族群,更不配这么对墨儿!”
少年被林松的怒火吓得浑身发抖,赶紧低下头不敢吭声。
林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眼神坚定地说:“你放心,墨儿是林家少主,我不可能不管!我一定会救他出去,帮他翻身,夺回族群掌控权,好好收拾一下林怀远那小崽子,让他知道什么是宗族规矩,什么是尊老爱幼!”
说完,林松立刻起身往门口走。他心里清楚,仅凭自己的威望,根本斗不过林怀远——毕竟林怀远深得族人信服,还掌控着物资和营地守卫,硬来肯定不行。要救林墨、收拾林怀远,必须找个帮手,一个有权有势、能跟林怀远抗衡的人。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青石村的里正赵虎。赵虎管着青石村的大小事,在村里威望极高,而且这人圆滑又贪财,只要给够好处,肯定愿意出手帮忙。更关键的是,林怀远带着族群在青石村安置,一举一动都得看赵虎的脸色,只要拉拢了赵虎,救林墨、斗林怀远就有胜算。
林松快步走出帐篷,直奔村中央的里正府。里正府是一间简陋却宽敞的民房,门口有两个村民值守。林松走到门口,对着值守的村民说:“麻烦通报一下里正大人,就说林家老宗长林松,有要事求见。”
值守的村民认出了林松,不敢怠慢,连忙点头:“老宗长稍等,我这就去通报。”说完就快步跑进里正府。
没多久,赵虎就跟着村民走了出来。赵虎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脸上透着精明,看到林松立刻堆起笑容,拱手道:“老宗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进,快请进!”
林松也拱了拱手,急声道:“里正大人,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今日来是有急事求你帮忙。”
“老宗长尽管说,只要我赵虎能帮上忙,绝对在所不辞!”赵虎笑着说道,眼神里却藏着试探——他心里清楚,林松这么急着找他,肯定跟林家那个小当家有关。
林松跟着赵虎走进里正府,坐下后,赵虎给他倒了杯水道:“老宗长先喝水,慢慢说。”
林松接过水杯没喝,直接开门见山:“里正大人,实不相瞒,我想求你救我们林家少主林墨。他被我们小家主林怀远关在村边柴房里,受尽折磨,连口饱饭、一口干净水都喝不上,我实在不忍心看他遭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林怀远那小崽子年幼无知,根本不配掌控林家,墨儿才是名正言顺的少主,才配带领族人好好活下去。求你出手相助,帮我救出墨儿,扶持他夺回族群掌控权,只要你肯帮忙,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给你丰厚报酬,以后林家也会好好报答你的恩情!”
赵虎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他早就看不惯林怀远一个三岁娃娃带着一群流民在村里安置,而且林怀远心思缜密、不好掌控,要是能扶持林墨掌权就不一样了——林墨嚣张跋扈、胸无大志还贪享乐,更容易拿捏,到时候他就能借着扶持林墨的名义,操控林家族群,捞更多好处,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再加上林松许诺的丰厚报酬,赵虎彻底心动了。他沉吟片刻,笑着说:“老宗长放心,墨儿少爷是林家少主,被一个小屁孩关在柴房里受辱,我也看不下去。既然你开口了,我自然义不容辞,一定帮你救出墨儿少爷,帮他夺回族群掌控权!”
林松大喜过望,连忙道谢:“多谢里正大人!多谢里正大人!只要你肯帮忙,我定不食言,必有重谢!”
“老宗长客气了!”赵虎笑着说,“不过这事也不能贸然行动,林怀远那小屁孩虽说年纪小,却心思缜密、胆识过人,还深得族人信服,掌控着物资和守卫,我们得好好谋划一下。”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计划:“我打算明天亲自去林家营地,当面质问林怀远,为啥软禁墨儿少爷、虐待墨儿少爷,要求他立刻放人。要是他不肯听话,我就以里正的身份施压,告诉他青石村是我的地盘,容不得他嚣张跋扈。要是他还不低头,我们就暗中动手,趁晚上潜入柴房救出墨儿,然后扶持墨儿召集对林怀远不满的族人,一起推翻他的掌控,帮墨儿夺回权力!”
林松连连点头,拍着大腿说:“好!里正大人这主意太妙了!就按你说的来,明天就行动,一定要救出墨儿,收拾林怀远那小崽子!”
“一言为定!”赵虎笑着应下,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他心里清楚,这是个捞好处的好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借着这个机会巩固自己在青石村的地位,操控林家族群。
两人一拍即合,在里正府密谋了大半宿,把明天救林墨、推翻林怀远的计划敲定得明明白白,直到深夜,林松才悄悄从里正府离开,回到自己的帐篷,坐等明天行动。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每一句话,都被林怀远安排在里正府附近的眼线听得清清楚楚。自从带领族群来到青石村,林怀远就一直保持警惕——他早就料到林墨不会安分,林苍和柳氏也不会善罢甘休,再加上赵虎圆滑贪财,未必真心接纳他们,所以特意安排了几个细心的族人,暗中监视里正府和林松、林苍等人的动静,防止他们暗中搞事,危害族群安全。
监视里正府的族人听到两人的密谋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往营地跑,把林松和赵虎密谋救林墨、推翻林怀远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林怀远。
此时,林怀端正坐在自己的帐篷里查看物资登记记录,听完族人的汇报,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勾起一抹冷笑,眼里闪过一丝戾气。他早就料到林墨会找林松求助,林松会偏心林墨暗中搞事,只是没想到,林松居然敢勾结赵虎,联手谋划着推翻他的掌控,简直是自不量力。
“林松、赵虎、林墨……”林怀远低声念着这三个名字,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玩味,“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暗中搞事,想救林墨、推翻我,你们也太天真了!既然你们主动找事,那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好好尝尝我的厉害,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坐在一旁的林玄,听完汇报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说道:“怀远,林松这老东西太过分了!居然勾结赵虎暗中密谋,想救林墨、推翻你,还想危害族群!我们绝对不能放过他们,必须好好收拾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再也不敢搞事!”
林怀远点了点头,笑着说:“爹,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的。林松偏心林墨,赵虎贪财,林墨不甘被软禁,三个心怀鬼胎的人凑在一起,还想跟我斗,简直是自不量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他们还没正式行动,我们没必要贸然出手,免得打草惊蛇。林墨不是想找林松帮忙翻身吗?林松不是想救林墨、收拾我吗?那我就先从林墨下手,以牙还牙,让他好好尝尝被折磨的滋味,让林松急得团团转,也让他们知道,我林怀远不是好欺负的!”
林玄疑惑地问:“怀远,你打算怎么做?”
林怀远嘴角勾起一抹狠笑,语气坚定地说:“很简单!林墨被关在柴房里,所有物资都由我们掌控,我们就故意克扣他的粮食和水,让他吃不饱、喝不足,在饥饿和绝望里苦苦挣扎,为他的不安分和怨毒付出代价!他不是想翻身、想报复我吗?我就让他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看他还怎么蹦跶!”
他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还要亲自找林松,好好警告他一顿,让他收起那些痴心妄想,别多管闲事,不准再偏心林墨、勾结赵虎,不准再暗中搞事。要是他不听警告,还敢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无情,连他这个老宗长一起处置,让他也尝尝被软禁、被折磨的滋味!”
林玄连连点头:“好!怀远,这主意太解气了!就按你说的做,克扣林墨的粮水,警告林松,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当天深夜,林怀远就安排下去,吩咐负责给柴房送水送粮的少年和门口的守卫,从今天起,故意克扣林墨的粮水,每天只给少量野菜和一口水,不够他吃饱喝足,让他在饥饿和绝望中挣扎,为自己的不安分付出代价。
负责送粮送水的少年和守卫,虽然心里疑惑,不明白小家主为啥要这么对林墨,但还是严格按照吩咐执行,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都知道,小家主心思缜密、做事公正,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而且他们也都信服小家主,愿意听他的吩咐,守护族群安全,教训那些危害族群的不安分分子。
第二天一早,少年就按吩咐,给林墨送了少量野菜和一口水,放在柴房门口,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林墨缩在角落里,早就饿得头晕眼花、口干舌燥,听到门口有动静,还以为是林松派来救他的人,连忙挣扎着爬到门口,结果就看到这点东西,瞬间满脸失望和愤怒。
“就这点野菜和水?”林墨嘶吼着,声音微弱却满是怒火,“林怀远!你这小畜生,是不是故意的?想饿死我、渴死我是不是?我恨你!我一定要报复你,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他一边嘶吼,一边抓起野菜狼吞虎咽,连上面的泥土都没来得及吐,一口水更是一饮而尽。可这点东西根本不够塞牙缝,刚吃完喝完,饥饿和干渴反而更凶了,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他的五脏六腑。他浑身无力、头晕眼花,只能再次缩回角落,挣扎着又扑到门口,抓起剩下的野菜往嘴里塞,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吞咽声,仿佛那是救命稻草。可这点东西根本没用,灼烧般的饥饿和干渴很快又席卷而来,他浑身脱力摔回角落,剧烈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难受,唯有眼底的怨毒,在绝望中越来越浓。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托人求助、林松勾结赵虎密谋的事,早就被林怀远看得明明白白。他还傻傻地以为,林怀远只是单纯想折磨他、践踏他的尊严,想逼他彻底低头崩溃,却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步算计,都在林怀远的掌控之中,所谓的希望,不过是镜花水月。
他缩在柴房的阴暗角落,任由饥饿和干渴啃噬着身体,心里一遍又一遍默念着林松的名字,盼着林松和赵虎赶紧动手,盼着自己能早日逃离这地狱,盼着能把林怀远碎尸万段、夺回族群一切。
可一整天过去,别说救兵了,连一点动静都没有。负责送物资的少年,只在中午和傍晚各丢来一点野菜和一口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原本满是怨毒的眼睛,渐渐被深不见底的绝望吞噬,连嘶吼的力气都快没了。
傍晚的时候,林墨已经虚弱得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瘫在冰冷的地上,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嘴里反复喃喃着,声音细若蚊蚋,全是绝望的恳求:“林松……救我……我快饿死了……求你了……快派人来救我……”那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只剩濒临死亡的恐惧和无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却不知道,林松和赵虎早就定好了明天的救援计划。他只知道,再得不到足够的粮水,自己必死无疑,这破柴房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滔天的悔恨瞬间淹没了他——他恨自己当初嚣张跋扈,恨自己通敌叛国、勾结乱兵,恨自己妄图杀人灭口、危害族群,更恨自己愚蠢至极,居然把希望寄托在林松身上,亲手把自己推入更深的绝境。他无数次在心里忏悔,要是当初能安分悔改、向林怀远低头认错,或许就不会落得这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场,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早就没退路了。
绝望像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他一动不动地缩在角落,任由饥饿、干渴和悔恨啃噬着身心,心底只剩一丝不甘的火苗,还在微弱地跳动,盼着林松能出现,盼着能有机会复仇、夺回一切。
与此同时,林松的帐篷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林松坐在椅子上,拳头攥得死紧,眉头皱成疙瘩,眼神里满是焦躁,死死盯着帐篷门口,一遍又一遍盼着赵虎的消息,盼着明天能顺利救出林墨、推翻林怀远。可整整一天,营地静得反常,柴房那边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似的死死缠在他心上,让他坐立难安。
“到底咋回事?墨儿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林松低声咆哮,语气里满是慌乱,“难道墨儿出事儿了?还是林怀远那小崽子发现了我们的密谋,提前设套了?”他越想越怕,既担心林墨的安危,更怕自己和赵虎的密谋败露——到时候,救不出林墨不说,自己也得玩完!
就在林松焦躁得快疯掉的时候,守在柴房门口的族人突然匆匆赶来,使劲敲门,语气急促地喊:“老宗长!小家主让我来请你速去他的帐篷一趟,有要事商议,耽误不得!”
林松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不祥的预感瞬间应验。他比谁都清楚,林怀远突然找他,绝对没好事,大概率是他们的密谋被揭穿了,林怀远要找他算账、给他下马威,断了他救林墨的念头。
可他没退路啊——要是敢不去,就等于不打自招,到时候只会更被动,不仅救不出林墨,自己也得沦为阶下囚。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站起身,强压下心里的慌乱,跟着族人往林怀远的帐篷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煎熬得不行。
很快就到了帐篷门口,族人推开门,躬身道:“老宗长,请进,小家主已在里面等候。”
林松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恐惧,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进门,就被帐篷里的低气压压得喘不过气——林怀远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物资登记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死死盯着他,脸上没半点表情,那眼神看得林松浑身发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玄坐在林怀远旁边,眼神跟刀子似的,死死瞪着林松,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鄙夷,半分客气都没有——在他眼里,林松勾结外人、搞阴谋诡计,还想救一个危害族群的叛徒,推翻林怀远的掌控,这种人,根本不配当林家老宗长,更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尊重。
林松强装镇定,对着林怀远拱了拱手,声音都有点发颤,却还是硬撑着说:“小家主,你找我,有何要事?”
林怀远缓缓放下登记册,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语气冷得刺骨:“老宗长,我找你,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聊聊你最疼爱的‘少主’——林墨啊。”
林松心里又是一沉,却依旧硬着头皮,语气带着几分强装的强硬:“小家主,说到墨儿,我也正想找你!墨儿是林家名正言顺的少主,是未来的继承人,你不该把他关在那破柴房里折磨他,赶紧放了他,还他自由!”
林怀远突然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不屑,语气更冷了:“放了他?还他自由?老宗长,你怕不是老糊涂了吧?林墨通敌叛国、意图杀人灭口、勾结乱兵害族群,犯下这么大的罪,我没按族规弄死他,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你居然还敢要求我放了他?你忘了他给族群带来的灾难?忘了那些因他而死的族人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语气陡然加重,压迫感直接拉满:“更何况,他被关在柴房里,还死不悔改,野心大得很,居然还敢托人找你求助,让你救他、帮他翻身,让你推翻我的掌控,老宗长,我说得没错吧?”
林松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惨白,心里的慌乱和恐惧再也藏不住了,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辩解,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万万没想到,林怀远连林墨托人求助的事都知道,自己的那点心思,早就被对方看得明明白白,一点秘密都没有。
“你……你……”林松伸出手指着林怀远,浑身抖得厉害,语气里满是慌乱和无可奈何,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狼狈得不行,彻底哑口无言。
林怀远看着他这副熊样,脸上的嘲讽更浓了,语气冰冷又嚣张:“老宗长,别狡辩了,你那点小心思,我门儿清。你一直偏袒林墨,不服我掌控族群,总想帮他翻身、搞掉我,甚至还勾结青石村的里正赵虎,在里正府密谋,想联手救林墨、报复我、害族群,我说的,全对,对吧?”
这句话跟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松心上,他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抖得更厉害了,心里的慌乱和不安,一下子被绝望取代。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赵虎在里正府说的话,居然被林怀远的眼线听得一清二楚,对方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他就是个自投罗网的傻子,连一点反抗的底气都没有了。
“我……我没有……我没有勾结赵虎,没有密谋救林墨,更没有想害族群,你别冤枉我,你血口喷人!”林松还不死心,试图狡辩,可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苍白无力得很,连他自己都骗不过。
林怀远嗤笑一声,眼神里全是不屑:“冤枉你?血口喷人?老宗长,你真当我年纪小,就可以随便糊弄?你和赵虎在里正府说的每一句话,我的眼线都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再狡辩,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林松,目光跟刀子似的,紧紧盯着他,语气里带着刺骨的警告和浓浓的戾气:“老宗长,我今天找你,不是要处置你,也不是要为难你,就是想警告你——收起你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别多管闲事,别再偏袒林墨,别再勾结赵虎,别再暗中搞小动作,更别想着救林墨、推翻我的掌控、害族群!”
“林墨犯下滔天大罪,被关在柴房里受折磨,都是他罪有应得,跟你没关系!你最好安分点,别自不量力,别想着插手这件事,别跟我作对,否则,就别怪我无情!我会废了你老宗长的身份,把你跟林墨关在一起,让你也尝尝被软禁、被折磨的滋味,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林松看着林怀远冰冷的眼神,听着他严厉的警告,感受着他身上的戾气,心里的恐惧和绝望彻底爆发了。他比谁都清楚,林怀远说到做到,绝对不是在吓唬他,要是他再敢执迷不悟,只会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
他也清楚,自己早就没反抗的底气了——林怀远深得族人们的信服,掌控着族群的物资和营地的守卫,心思缜密、胆子又大,他根本不是对手。要是再硬撑,只会受更多屈辱,陷得更深。
林松缓缓低下头,脸上满是难堪和绝望,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卑微的恳求:“我……我知道错了,小家主,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偏袒林墨,再也不敢勾结赵虎,再也不敢暗中搞小动作,再也不敢想着救林墨、推翻你的掌控、害族群……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不多管闲事,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
说着,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使劲往冰冷的地上磕,一下又一下,力道大得很快就磕得红肿渗血,血珠顺着脸颊往下掉,滴在地上晕开小小的血痕,狼狈到了极点。这时候的他,哪里还有半分老宗长的尊严?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卑微,只求林怀远能饶他一次。
林玄看着他这副丑态,脸上没有半点怜悯,语气严厉得跟刀子似的:“现在知道错了、知道求饶了?早干什么去了?当初你偏袒林墨、勾结赵虎、搞阴谋诡计、想害族群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怎么不知道求饶?现在被揭穿、被警告了,才想起认错求饶,有用吗?”
林松依旧不停磕头,额头的血越流越多,语气沙哑又卑微,反复哀求着:“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饶过我,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一定听从小家主的吩咐,再也不敢多管闲事,求你了!”
林怀远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语气冰冷又决绝:“林松,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不处置你,不让你尝被软禁、被折磨的滋味,但你必须记住今天的警告,记住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安分守己,别多管闲事,不准再偏袒林墨,不准再勾结赵虎,不准再暗中搞小动作,不准再想着救林墨、推翻我的掌控、害族群!”
“要是你再敢违反今天说的话,再敢执迷不悟,再敢暗中搞事情,再敢想着救林墨、推翻我的掌控,我绝对不会再饶你,绝对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我会无情处置你,把你跟林墨一样,关在柴房里受折磨,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你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我记住了!”林松连忙磕头,语气里满是恐惧和卑微,“小家主,我一定记住今天的警告,一定记住自己说过的话,一定安分守己、不多管闲事,再也不敢偏袒林墨、勾结赵虎,再也不敢暗中密谋求你放心,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他的脸上,早就没了往日的嚣张和傲慢,只剩下狼狈、恐惧和卑微。
林怀远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语气冰冷地说:“很好,既然你记住了,既然你答应安分守己,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立刻回去,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收起你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别多管闲事,别再插手林墨的事情,别再暗中搞小动作,否则,后果自负!”
“是是是,小家主!”林松连忙点头,一边磕头一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额头的血还在流,浑身依旧不停发抖,跌跌撞撞地往帐篷门口走,狼狈到了极点,连头都不敢回。
他走到帐篷门口,脚步顿了顿,心里满是不甘和屈辱,却半点不敢停留,只能加快脚步,仓皇逃离了林怀远的帐篷,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一进门,他就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难堪和绝望,浑身还在不停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不甘和屈辱。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今天彻底被林怀远打脸了,被狠狠警告了一顿,被彻底压制住了,颜面尽失,狼狈到家了。他本来以为,勾结赵虎就能救出林墨、帮他翻盘,就能搞掉林怀远、好好教训他一顿,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密谋早就被林怀远发现了,不仅没能救出林墨、帮他翻盘,反而成了对方的笑柄,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资本。
他更清楚,自己现在,再也没有机会救林墨、帮他翻盘,再也没有机会搞掉林怀远、报复他了,等待他的,只有无尽的屈辱和不甘,还有林怀远冰冷的警告——只要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