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啧。”
    掌柜摇摇头，一边取灵石，一边随口道：“好好的飞剑卖了作甚？虽说品相差些，好歹也是个防身之物。”
    “想买炼丹材料。”
    叶临川平静道。
    “炼丹？”
    掌柜手上动作一顿，抬头仔细打量他，“你想学炼丹？”
    叶临川点头，“是。”
    掌柜沉默片刻，忽然笑出声来，“年轻人，有志向是好事。”
    “可炼丹这行当，不是谁都能碰的。”
    “炼丹这行当，可比制符还要难上百倍！”
    “光是配齐最基础的一阶炼丹炉、控火盘，就得八十块灵石起步，这还不算药材的损耗。”
    “你一个赘婿，月例才多少？经得起这么烧钱？”
    他放下飞剑，叹气道：“听我一句劝，老老实实修炼，多生几个孩子，比什么都强。”
    叶临川却不为所动，“我要买炼丹炉、控火盘，还有一份最基础的炼丹材料。”
    掌柜眉头一皱，盯着他看了半晌。
    “你确定？”
    “确定。”
    “行吧，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掌柜摇摇头，转身从货架上取出一只灰扑扑的小铜炉，以及一块巴掌大的赤红色石盘。
    “一阶下品炼丹炉，五十灵石。”
    “配套的控火盘，三十灵石。”
    “一份炼制‘静心丹’的基础材料，十灵石。”
    “总共九十灵石。”
    随即，叶临川取出那瓶未开封的凝气丹，“还差三十五块，我用这个抵。”
    掌柜打开玉瓶，倒出一粒嗅了嗅，“下品凝气丹，一瓶十粒，市价三十灵石。”
    “还差五块。”
    叶临川早有准备，又取出五块灵石递上。
    “这下够了。”
    掌柜收好东西，将铜炉、控火盘和一份用油纸包好的药材递给他。
    “祝你好运。”
    那语气，就差把不信你能成写在脸上了。
    叶临川也不解释，拿起东西就走。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掌柜连连摇头，“疯了，真是疯了……”
    “这小子，怕是嫌灵石太多，想打水漂玩儿。”
    ……
    竹院，静室。
    叶临川关好房门，将东西一一取出。
    铜炉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暗黄，炉身刻着简陋的聚灵纹路，灵气稀薄。
    控火盘赤红温热，能辅助调节火力，但也仅此而已。
    至于那份静心丹的材料，不过是最常见的宁神花、清心草各三株，外加一小块劣质蜜蜡。
    “静心丹，一阶下品丹药，有宁神静气、辅助入定之效，炼气初期修士常用。”
    叶临川脑海中，二阶满级炼丹技艺自动浮现。
    关于静心丹的丹方、药理、火候控制、凝丹手法……瞬间清晰无比。
    仿佛他已炼制过千百遍。
    “先试试手。”
    他盘膝坐下，将控火盘置于身前，灵力注入。
    “嗡——”
    赤红石盘亮起微光，散发出稳定热力。
    接着，他取出一株宁神花，丢入铜炉。
    按照《基础炼丹入门》的记载，新手需先以文火慢慢熔炼药材，提取药液。
    可叶临川的手法，却完全不同。
    只见他手指轻点，控火盘火力骤然提升！
    “嗤——”
    宁神花在高温下迅速融化，化作一滴晶莹药液。
    杂质被精准分离，药香瞬间弥漫。
    紧接着，清心草、蜜蜡依次投入。
    手法行云流水，对火候的掌控妙到毫巅。
    三株药材的药液在炉中交融、旋转、凝聚……
    整个过程，不过十息。
    “凝！”
    叶临川低喝一声，双手掐诀。
    铜炉微震，炉盖掀起。
    三颗龙眼大小、色泽莹白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
    丹成，药香扑鼻。
    一炉三丹，颗颗饱满，灵光内蕴。
    “一次成功，还是满丹！”
    叶临川拿起一颗静心丹，仔细端详。
    丹药品相极佳，几乎达到一阶下品丹药的极限。
    “这……就是二阶满级技艺的威力？”
    叶临川心中震撼。
    炼丹，竟如此简单？
    不，不是炼丹简单。
    是他的技艺，实在太高了。
    高到炼制一阶下品丹药，如吃饭喝水般轻松。
    “看来，之前还是低估了这奖励的份量。”
    叶临川小心收起丹药，没有继续炼制。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一个赘婿，若突然拿出大量丹药，必会引来怀疑。
    “得慢慢来。”
    “先装作新手，偶尔‘侥幸’成功一两炉，再逐步展露天分。”
    “如此，方是长久之道。”
    ……
    次日清晨。
    叶临川再次来到琳琅阁。
    “掌柜，收丹药吗？”
    他将一枚静心丹放在柜台上。
    掌柜正打着哈欠，闻言瞥了一眼。
    “静心丹？你从哪儿弄来的？”
    “自己炼的。”
    “你炼的？”
    掌柜先是一愣，随即失笑，“年轻人，莫要说大话。”
    “你昨日才买的丹炉，今天就炼出静心丹了？”
    “就算是那些丹道天才，也没这么快的。”
    叶临川也不争辩，只平静道：“掌柜验验便知。”
    掌柜将信将疑，拿起丹药仔细查验。
    色泽、药香、丹纹……
    越看，他脸色越是凝重。
    这枚静心丹，品质极高，几乎达到下品丹药的顶峰。
    即便是他，也炼不出这般成色的丹药。
    “这……真是你炼的？”
    “是。”
    “一炉出了几颗？”
    “三颗。”
    “满丹？！”
    掌柜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叶临川的眼神彻底变了。
    第一次炼丹，就成功满丹，还炼出这等品质……
    这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你……你以前可曾学过炼丹？”
    “不曾，昨日是第一次尝试。”
    掌柜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此丹品质上佳，市价五块灵石一颗。”
    “三颗，我给你十六块灵石，如何？”
    “可以。”
    叶临川收起灵石，又买了一份静心丹材料，这才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掌柜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第一次炼丹，就炼出满丹极品……”
    “这小子，怕是要一飞冲天了。”
    ……
    傍晚，竹院。
    叶临川盘膝而坐，面前摆着新买的药材。
    他没有急着开炉，而是先唤出了系统面板。
    【宿主：叶临川】
    【灵根：九品废灵根】
    【修为：炼气一层】
    【子嗣数量：1（待出生）】
    【炼丹技艺：二阶满级】
    叶临川微微一笑，开始处理药材。
    这一次，他刻意放慢速度，手法也显得生疏许多。
    火候控制时大时小，药材熔炼磕磕绊绊。
    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才勉强炼出一炉丹药。
    炉盖掀开。
    炉底躺着两颗丹药。
    一颗色泽黯淡，丹纹模糊，勉强成丹。
    另一颗则焦黑碎裂，已是废丹。
    “嗯，这样才像新手。”
    叶临川满意点头，将那颗成丹的静心丹收起。
    废丹则随手丢进灶膛。
    从今天起，他就是一个运气不错的炼丹新手了。
    偶尔炼出一两炉丹药，合情合理。
    既不会太惹眼，也能慢慢积累资源。
    “等攒够灵石，就换更好的丹炉，尝试炼制更贵的丹药。”
    “凝气丹、疗伤丹、解毒丹……”
    “到那时，我在叶家的地位，将截然不同。”
    叶临川望向窗外，眼神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