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浴池,水汽氤氲。
“老板,这段日子我杀了多少个BOSS了?”
雅儿贝娜趴在池边,尾巴尖在水面上无聊地拍打着。
她掰着手指,“霜渊骑士长、畸变领主、腐化骨龙……加班费呢?”
顾渊泡在大浴池里,头正枕着安吉列丝丰腴的大腿,后背抵着池壁,闭目养神;听到魅魔女王的话,也没有睁开眼。
“嘘,魅魔……”
凯瑟琳坐在池边,仅披着一条暗红绸缎,内里春光迷人。
她用修长的美腿勾了勾雅儿贝娜,小声道:“你就别打扰吾爱了,他在思考。”
“是啊,一思考就成圣人了……”
雅儿贝娜努了努嘴,把脸埋进臂弯里,她也察觉到了顾渊心情不好。
“主,这几天您太过操劳,让我来为您缓解。”
顾渊身后,安吉列丝伸出纤细柔软的手,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揉动。
顾渊头枕靠在丰腴的大腿上,却还是没有睁眼。
换做平常,他早和恶堕圣女互动一番了。
但当下,属实没那个心情。
这两天他都比较烦,对眼前的活色生香毫无兴趣。
顾渊心烦,并不是因为等级进度。
他距离40级,只差70%的经验。
距离大比还有五天,霜渊裂隙里的魔物密度够高,恶魔和救赎机甲配合起来,刷够经验绰绰有余。
真正让他心烦的,是弥雅的“第二件“礼物。
吊坠太贵重。
弥雅那种明知将死也要完成使命的容器,全无自我的人,大概率会觉得“我不配“而拒收。
可他实在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礼物,才能让弥雅百分百接受,并随身携带。
但已经没有时间给他细想了。
弥雅是圣杯,受圣堂严格管控。
就算是蓝若彤,想约她也要等时机,想见她也要碰运气。
机会只有一次。
这时,安吉列丝的手从他肩头滑下来,抚过胸膛,在腹肌上停住,指尖打着圈,指尖有几分挑逗的意味。
顾渊皱了皱眉。
安吉列丝今天怎么回事?
平时给他按摩,规矩得很,今天却一会儿摸胸,一会儿摸腹肌,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正想抬眼看去,却闻见一股幽兰香味,与安吉列丝身上的圣蜡香味完全不同。
“领主大人,临渊城已经热闹起来了,腾龙、琉璃、百战的人陆续进城。”
声音沙哑,却富有磁性,不是安吉列丝?
顾渊猛地睁眼,抬头看去——
倩影跪坐在身后,黑色紧身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裹着凹凸有致的曲线,精致的五官含着笑意。
“倩影?”
顾渊吓了一跳,眼角抽了抽。
难怪今天“安吉列丝“这么不老实,一会儿摸胸,一会儿摸腹肌的……原来是这痴女!
他深吸了口气,压下把倩影按进水里教训一顿的冲动。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倩影第一次这么玩了。
自从上次顾渊警告她不能擅自拟态自己后,她就开始拟态其他人,对顾渊各种挑逗。
不过,她的拟态总能被顾渊看出来。
毕竟,雅儿贝娜、凯瑟琳这些人都是老妖怪了,更别说莎莎和安吉列丝,她们的气息没那么容易模仿,时间长了就能察觉。
唯独有一次,她拟态成了蓝若彤……
那可真像啊!
说实话,要不是身在领主大厅,顾渊还真就上当了。
等这次事情结束,真得办她一次。
不能让她继续乱来,这个拟态模仿的能力,实在太BUg。
变成雅儿贝娜骗“日结”都还能接受,要变成蓝若彤骗“真爱”,那可就太牛了。
顾渊绝不接受。
蓝若彤对他来说,是唯一的纯爱线,多少是承载着情感的。
诶等等!
顾渊突然想到了什么。
承载着情感……
有了!
顾渊猛地从池水里起身。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
……
临渊城。
蓝若彤站在街角,等了将近半个时辰。
她穿着一袭冰蓝色长裙,长发披在肩上,指尖无意识地跳动着冰焰,又迅速握拳熄灭。
路人频频侧目,有人认出了她,低声议论着“凛冬千金““苦寒君王的女儿“。
蓝若彤没理会。
她盯着街角的方向,直到一个白色身影从人群中钻出来,才松了口气。
弥雅穿着银白色的常服,头发简单束在脑后,脸色比上次更白了些。
“抱歉。”她走到蓝若彤面前,微微喘气,“侍从换班的时候,我才找到机会溜出来。”
“你一直都是这样被圈禁的?”
“谈不上圈禁。”弥雅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我之前住的地方很大,只是有结界封锁,这里没有结界,我才能想办法跑出来。”
蓝若彤心里一紧,但面上没表现出来。
她伸手拉住弥雅的手:“走吧,今天街上很热闹。”
两人汇入人流。
公会大比在即,临渊城空前热闹。
街道两侧挂满了公会横幅,凛冬的苍蓝、腾龙的赤红、琉璃的琉璃色、百战的铁灰,各色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战职者们穿着各公会的制式装备,三五成群地走在街上,酒馆里坐满了人,门口排队的队伍拐了两个弯。
“好多人啊。”弥雅被挤得往蓝若彤身边靠了靠。
“联合大比前夕,排的上号的公会都派人来了,还有不少游客。”
蓝若彤护着她避开一个扛着巨斧的战职者,“腾龙的人最显眼,你看那边——“
她指了指街对面一群穿着火红披风的人。
弥雅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眼睛亮了一下:“他们的披风……像火一样。”
“腾龙公会的会长是火系专精,连披风都要做成燃烧的效果。”蓝若彤撇了撇嘴,“骚包得很。”
弥雅轻轻笑了一声。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酒馆时,里面传来震天的喧哗声。
“一听就是百战公会的人在里面。”蓝若彤说,“他们最喜欢在大比前夜搞聚会,说是‘战前动员',其实就是喝酒吹牛。”
弥雅听着里面的笑声,眼神有些恍惚。
“若彤。”
“嗯?”
“你们……都很期待大比吧?“
蓝若彤脚步顿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弥雅,发现对方正望着酒馆的方向,眉眼间有一种说不清的羡慕。
“期待啊。”蓝若彤说,“这是年轻战职者证道的机会。”
她说得轻松,但心里清楚弥雅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弥雅羡慕的,是那种“有未来可以期待”的感觉。
像她这样,明知将死,还要完成使命的人,根本谈不上期待。
蓝若彤握紧了她的手,没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摊位时,弥雅忽然停下了。
摊位上摆着各种草编的动物——
兔子、猫咪、小鸟、狐狸,歪歪扭扭的,但透着一股笨拙的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