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宁有些无奈，他特别想说，这话也说不得。
    但没再多言，要了两块胶布又帮胸口了。
    顾教授几人很快离开了。
    林宁看着他们的背影有点担心。
    他轻声问王强：“这次咱们搞的有点大，会不会航班停运或者封锁机场把华裔的全抓了？”
    他本来没想那么狠的，但看到了一丝机会，一时头脑发热，更重要的是为了让他们冲出去。
    现在想想，击落直升机，有点玩大了。
    所有人停住了嘴，看向他，眼神有些茫然。
    直到这时，他们才真切地反应过来，这个大佬是第一次出国执行任务的小白。
    之前他们都忘了。
    赵方理眨了一下眼，声音温和地解释：“航班停飞不可能，他们自己内部清楚是因为什么，真停飞，事就大了。
    无论是说恐怖袭击还是爆出暗杀中国学者，在国际上丢脸就丢大了，他们没有丑国的脸皮和本事。
    也不敢和华国明面上撕破脸皮，没有证据抓华裔？呵！”
    说着，他唇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他们现在巴不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说什么黑帮火拼之类的。”
    流星在旁边接话：“毕竟是发达欧盟大国嘛，还是讲点规矩的，要是在那些小国可就不会这么轻松了。不过小国做事会容易很多，不会像现在这么麻烦。”
    林宁有些哑然。
    所以，他们在德国首都柏林，一路杀警察、杀特警、杀他们情报部门的人，还炸了他们的飞机。
    最终结果也就只有这。
    而且，大哥，你说到在小国做事的时候，那语气林宁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还耳熟。
    余光瞟到抖着脚的流星和顶美，歪着头嚼着口香糖。
    林宁脑中瞬间划过了古惑仔的一些电影画面。
    不是，堂堂国安，你们能不能别像黑社会社团一样的气质啊。
    他以为，这帮国安行动人员都应该是李超那样的。
    所以李超才是异类？！
    飞机场航班的确没有停飞的迹象，顾教授他们很快就过了海关登机了。
    但林宁他们没有等到他们起飞。
    他们很快就接到道路通行的消息，坐着早就安排好的车，分散离开了。
    林宁他们之前背的什么送同事到飞机场的故事，那个同事的姓名、电话、工作内容，甚至兴趣爱好的内容全都白背了。
    警笛声整天的聚集到机场，但是路上却无一人检查。
    林宁眼底闪过不屑。
    光鲜亮丽的懦夫。
    这要是在华国。
    林宁突然有些出神，他想家了，想华国了。
    外面，不像人世间。
    林宁他们化整为零，回到城里，不停的穿梭、变装、换车、再换车，最后晃了两个小时，才开着这边后勤给准备的越野，开上了通往波兰边境的路上。
    林宁有些不解，“不是说柏林不会抓咱们吗？费这劲儿，直接和教授一起回去多好？”
    赵方理开着车，“不能太嚣张了。再说，这事谁能保证万一呢？”
    林宁打了个哈欠，不再想那么多：“行吧。”
    赵方理眼神动了动，状似随意地道：“国外执行任务呢，是危险了点。但既能为祖国效力，又能痛快地暴打让自己不爽的敌人。这样的生活，可比在国内执行任务束手束脚的有意思的多，有没有兴趣调来我们小队啊？”
    林宁好笑地瞟了他一眼，打开甩掉敌人时买的各种吃食塞到嘴里，开始吃了起来，含糊地回道：
    “我说了不算呢，要问陈处啊。”
    赵方理的脸色苦了苦，闭嘴了。
    从柏林开到波兰边境，两个半小时。
    林宁吃完东西，眯了一觉。
    再醒来时，已经过了边境检查站。
    和王强他们汇合，变为两辆车。
    一路往波兰华沙，肖邦机场前进。
    断断续续地补着觉，林宁是被一阵音乐声吵醒的。
    感觉整个人，不，整个车都随着音乐震动着。
    林宁，骤然惊醒，他没有想到自己能睡得这么放松。
    还来不及思考原因，睁开眼睛的林宁一下子就被车窗外吸引了目光。
    一群穿着中世纪服饰的人，有的走在路上，有的站在展示车上，又扭又跳的，看起来像是在花车游行一样。
    路边挤挤挨挨的各色种族的男女老少，都微笑或大笑着，跟着一起摇摆。
    赵方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别睡了，吃饭去。
    林宁愣愣地跟着一起下车，喧嚣声更大了。
    到处都是狂欢的人群和气氛。
    “这是哪？干嘛呢？？”林宁不自觉地提高声音问赵方理。
    算盘在旁边，满脸轻松地大声回应林宁，“地球宝藏猎人节，也叫琥珀节。哇，没想到咱们来的好巧。矿石、琥珀那些咱们不懂，但是我查了，有游会，还有摩托车展，更有美食广场。我刚刚在网上查了一下，都超级不错。”
    林宁没听懂这个到底是个什么节日，但被周围人的欢声笑语和热烈的气氛感染的，昨晚那点心里的紧绷和血肉火光，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哦，hOney，我简直太高兴了，谢谢你带我参加这么棒的节日。”
    旁边的两个头发都花白了的、满脸皱纹的白人男女说着就吻到了一起。
    那个女人笑的满脸的皱纹愈加深了，可眼睛闪闪发光，牙齿上的光芒都带着快乐。
    林宁不自觉地也笑了起来。
    笑容，的确是能传染的。
    队伍渐渐走过去，街上的人却丝毫不见减少。
    林宁对这里完全一无所知，可流星和丁梅两个人好像已经迅速了解了整个小镇一样，挤过来问王强：
    “头，咱们是去餐厅吃还是去市政府旁边展会里面的美食广场吃？据说那里面……”流星说着，吸溜了一下口水。
    王强翻了个贼大的白眼，打断流星继续讲述广场里面有什么美食的话：“去广场去广场，正好也看看热闹，放松放松。看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嘿嘿。”流星和顶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着往前挤，给众人带路。
    林宁跟着他们，忍不住好奇地拿手机搜了一下，这个什么地球宝藏猎人什么的，看了一下介绍。
    波兰最热闹的旅游节日。
    众人来到市政厅旁边的会场，露天的大展示集会，很多人顶着大太阳逛着摊位，一眼望不到头，摊位都不小，上面摆着各种各样的石头，有些是矿石，有些是陨石，但是更多的都是带着原石皮的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