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依旧平静,“今天十五号,十七号下午三点,我再打这个电话找你。”
“没问题!到时候见!”
放下听筒,李首长攥着话筒的手依旧微微发颤,惊悸与凝重交织在眉宇间,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另一部电话。
他压下语气里的波澜,声音沉而急促:“是我,老夏,有件要紧事,必须立刻跟你对接。”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回应:“李首长?您请讲。”
“帮我核查一下,眼下内地往港城的资金划转,还有没有可行的隐秘渠道。相关手续、审批权限,以及能稳妥对接上的关键人,全部梳理清楚报给我。”
他语速极快,字字透着紧迫,“数额很大,牵扯层面复杂,绝对不能走明面的常规流程。”
对方闻言明显迟疑了片刻,语气带着顾虑:“往港城?现在管控严苛到了极点,这种反向汇款基本没人敢接手,风险实在太高……”
“风险我清楚。”李首长语气沉下,态度异常坚决,“正因为棘手,才要立刻着手。事情很急,三天之内,我要准信,能不能办、具体路径、卡壳环节,全部给我交代清楚。”
“明白,我马上着手梳理对接,尽快给您回电。”
“记住,这件事仅限你我二人知情,半点风声都不能外泄。”
“放心,规矩我清楚。”
而另一边的顾晚缓缓靠在电话亭冰冷的壁面上,连日奔波的疲惫悄然漫上四肢,可她眼底依旧清亮沉静。
她在心中默默盘算,不能一直靠金条这种扎眼的硬通货周转,借着李首长的人脉打通跨境汇款渠道,已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一部分资金投入港城百货商城布局,另一部分存入自己港城账户,搭建起隐秘的资金中转站,才能为日后进军国际市场提前布局。
随后顾晚又拨通了周凛的电话。
听筒刚一接通,周凛带着几分沉郁的调侃率先传了过来,语气里还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还以为你卷着东西彻底跑了,再也不露面了。”
顾晚听出他话里的试探,当即轻笑出声,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狡黠:“跑?哪能啊。放着周队长这么一尊实打实的财神,我巴结都来不及,怎么舍得跑?昨儿刚回京城落脚,今天上街置办了些东西,一忙完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你心心念念的生意,我半分都没敢耽搁。”
周凛指尖用力摩挲着眉骨,眉头微蹙,压着几分急色轻咳一声,开门见山:“别绕弯子,直说,京港线那边到底有没有进展?”
“急什么。”顾晚语气慢悠悠的,故意吊了吊对方的胃口,“不是京港线,你之前紧盯不放的那批京城紧缺医疗物资,我货源已经稳稳拿到手,明天就能正式交接,就等你敲定对接方式。”
周凛语气骤然一沉,焦灼感清晰透过听筒传过来:“医疗物资?顾晚!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样!直说京港线的承诺到底什么时候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