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真有个渠道,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顾晚淡淡接了一句,脸上挂着客气的假笑。
“呵。”刘大脑袋嗤了声,压根没往心里去,眉梢懒懒一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丫头,古玩界可不比别的行当,稍有不慎,那是关乎身家性命,可想好了再开口啊。”
顾晚没接他的刺,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声音放低了些,依旧平静,尾音却透着坚定:“您先别急着下结论!您这大人物,别拿年龄小瞧人啊,哪吒3岁天生神力,霍去病少年成名封狼居胥!”
“难不成你还想给我讲些大道理?”刘大脑袋斜着眼看她,语气里满是敷衍,都快被顾晚气笑了,大热天儿的跑来个毛丫头,跟他讲上评书故事了……
“道理不讲,只说实在的。”顾晚迎着他的目光,语速不快,字字清晰,“我确实有能通往港城的渠道。您若是手里也囤着不少老物件,与其天天悬着心,等着将来被查抄没收,不如咱们搭伙走货,大家都能落个安稳实惠。”
刘大脑袋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收了收,却没立刻激动,只眯着眼,目光沉沉在她脸上来回扫了两遍,明显带着怀疑:
“出海?港城?这话可不能随便往外说。”
“我没必要拿这种事糊弄您。”顾晚语气平静。
刘大脑袋指尖一下一下碾着核桃,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这年头风声紧,敢碰这条线的人少之又少,真有渠道,那是天大的机会;可要是这小姑娘满嘴跑火车,自己贸然搭话,搞不好还要惹一身麻烦。
“你一个小姑娘,凭什么碰这种路子?”他压着嗓子问,语气里满是审视。
“路子怎么来的,就不细说了。”顾晚没有多解释,“您只需要掂量一件事:赌一把,说不定能把手里的货换成安稳钱;一直捂着,早晚也是祸。”
刘大脑袋盯着她,眼神阴晴不定: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万一出事,我可是要掉一层皮。”
“我带着东西上门,总不是来骗您的。”顾晚指了指桌上的铜鼎,“您要是不信,咱们可以先小试一次,稳妥了再往下做。”
“小试?”刘大脑袋眯起眼,“怎么试?”
“您挑一两件小件,我帮您送出去,成交之后再分账。”顾晚语气从容,“成了,咱们长期搭伙;不成,东西原样退回,我不耽误您。”
刘大脑袋沉默片刻,指尖在核桃上轻轻敲着,发出沉闷的声响,心里震惊的咚咚响,这可不是什么小买卖,能通港城甚至有可能远洋渡海,机会越大,风险越大,这么个小丫头贸然找上来……这事他心里揣个鼓。
顾晚看出他的心思,淡淡一笑:“放心,如果出事我也得进去,咱俩是拴一根绳上的蚂蚱。”
刘大脑袋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说白了,试一把他也亏不着,东西还在,真运不出去,最后吃亏的也是眼前这小姑娘。
“小姑娘,胆子挺大。”
“混口安稳饭而已。”顾晚神色不变。
“渠道,你全程把控?”
“是。”
“那我负责货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