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是道?”不知道为什么,苏羽它们太耀眼,太张扬又太像了。
像所有的路都在告诉他:走我,你就能变强。走我,你就能无敌。走我,你就能拥有一切。
但苏羽心里隐隐有一个声音在说:不对,不是这样。
他的目光越过这无数条路,看向更远的地方。
“那…那是什么?”
苏羽发现,黑暗最深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它没有颜色,没有形状,甚至连存在与否都无法确定。
它像一条最普通、最不起眼的小径,静静地躺在万道之下的最深处。
寒酸又毫不起眼。
但苏羽的目光,就是被它牢牢吸引。
“那里……”苏羽抬起手,指向万道之外、黑暗深处的那条不起眼的小径,“那是什么路?”
顿时,中年人影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双装着星辰大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不是惊讶,不是震撼,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亿万年等待的某种东西,终于在这一刻被触动。
“你……看得到那里?”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清朗如玉的音色,而是带上了一丝沙哑,一丝颤抖。
苏羽点头:“隐隐约约能看到。它就在那里,在所有路的最下面,很不起眼,但是……我却能看到。”
闻言,那中年人陷入沉默。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羽以为他已经消失。
虚空中的那无数条路依然在缓缓流转,散发着各自的光芒,等待着他的选择。
“万道之中,有一道,不在其上!”许久后,中年人慢慢开口。
苏羽转头看向他。
“这道,不在万道之列,不为万法所容!”那人缓缓说道,“因为它太弱。弱到所有人都觉得它不配称之为道!”
“它没有妖道的诡谲……甚至连名字都差点被历史遗忘!”
他顿了顿,目光从黑暗深处收回来,落在苏羽脸上。
“但在上古之时,有一些存在,曾用另一个词来指代它。”
“什么词?”苏羽露出震惊的表情。
那人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人皇之道!”
“人皇之道?”苏羽愣了一下,“就两个字?妖道魔道杀道天道,听着都挺唬人的,人道……听着怎么这么普通?”
“普通?”那人轻轻摇了摇头,笑容里带上了一丝苍凉,“何止是普通。在人族最弱的时候,人道甚至被视为”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耻辱!”
“额?”苏羽一愣,“耻辱?”
“对,耻辱。”那人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涌动着某种压抑了亿万年的情绪,“万道争锋,强者为尊。妖道有妖祖,魔道有魔帝,天道有至尊。唯有人道……”
他转过身,面朝那片无尽的黑暗,负手而立。
“人道什么都没有。”
“人族的肉身,不如妖兽强横。人族的魂魄,不如鬼修诡异。人族凡俗的寿命,不过区区百年。放在万道之中,人族就是最底层的蝼蚁,是强者眼中的食粮,是万族眼中的奴隶。”
“所以人道,一直被嘲笑,一直被践踏,一直被遗忘。”
他转过头,看着苏羽,目光平静。
“现在,你还想看那条路吗?”
苏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很久。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穿越前那个躺在出租屋里刷手机的普通人,穿越后被一剑穿心的剧痛。
水银中毒时的撕心裂肺,雷劫劈下来的绝望,还有……余梦瑶被带走时的无力感。
苏羽有太多理由选择一条强大的道。
“我还是选择人道,唯有人皇之道,才适合我!”终于,苏羽说吃心中铮铮誓言。
中年人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
“选人道,意味着你要习惯弱小的感觉,要有漫长的岁月去成长!”
顿了顿,他继续开口,“不过你还年轻,可以用三十年,五十年慢慢修炼!”
听到这里,苏羽笑了!!
“前辈,我苏羽不认同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唯一知道的是,人生在世,只争朝夕!”
前世,苏羽十八岁出来岁在社会,摸爬滚打三年,他吃过很多苦,这一世他也差点挂了,所以他明白,修行一道,唯有与天争,才有一线生机。
突然,虚空中,那无数条光芒万丈的道路骤然暗淡,在那无数条路的最下方,在那最不起眼的角落,一条小径缓缓浮现。
苏羽盯着这条路,突然轰一声!
天地骤变……
苏羽发现自己不再站在虚空之中,而是站在一片战场之上。
天空是暗红色的,像是被鲜血浸透了。大地龟裂,到处都是焦黑的坑洞和断裂的兵器。浓烟滚滚,遮蔽了半边天。
远处,两军对垒!
一方是人族。
衣甲破败,面黄肌瘦,手中的兵器残缺不全。有老人,有女人,甚至有半大的孩子。
他们站在阵前,身体在发抖,眼神里有恐惧,有绝望,但没有人后退。
另一方,不是人。
那些东西有蛇的身体、人的头,有的长着翅膀,有的浑身是眼睛,有的像一团会蠕动的烂泥。
它们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气息。
苏羽站在两军之间,像是一个透明的旁观者,没有人能看到他。
他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攥在干枯的手里。他的儿子已经倒在他脚边,胸口被什么东西贯穿了,血还在往外涌。
老者的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了身后一眼。
身后,是无数个和他一样的人。
没有铠甲,没有兵器,有的只是血肉之躯。
老者回过头,看向前方那些铺天盖地的怪物。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恐惧,有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让苏羽胸口发闷的东西!
是倔强,是不屈。是哪怕死,也要站着死的一口气。
“来吧。”老者举起手中的石头,声音沙哑而坚定,“老朽活了七十三年,够了。但老朽的孙子才三岁,他还没活够!”
“你们要想吃他,先从老朽的尸骨上跨过去!”
紧接着,他朝那些怪物冲了过去。
身后,无数人跟着冲了出去。
苏羽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族像潮水一样涌向那些怪物,然后被撕碎,被吞噬,被踩成肉泥。
一个接一个…!但没有人后退。
他看着那个老者被一只怪物的触手贯穿胸膛,但他在倒下之前,把那块石头砸进了怪物的眼睛里。
……………
突然,画面一转。
苏羽看到另一幅场景。
一座城池的城墙上,一个将军浑身是血,拄着断剑,半跪在地上。
他的身后,城门已经被攻破,城中火光冲天,哭声震天。
他面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影,气息强大到让虚空都在颤抖。
“降,或不降?”黑袍人的声音冰冷如铁,“降,本座封你为王。不降,本座屠尽此城!”
将军抬起头,看着黑袍人。
他的脸上全是血,左眼已经睁不开了,右眼里映着城中的火光。
“降?”他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你们这些狗东西,也配让老子降?”
他撑着断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膝盖在打颤,身体在发抖,但他站得笔直。
“老子从十六岁参军,打了四十年仗。杀过妖,斩过魔,屠过鬼,这辈子值了。”
他看着黑袍人,右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光,“今日战死,不过是换身衣裳,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但让老子降,做梦!”
然后,他举起断剑,朝黑袍人冲了过去。
画面再次变幻。
苏羽看到了无数类似的场景。
在雪山之巅,在荒漠之中,在深渊之底,在每一个被战火吞噬的角落……
他看到有人用身体堵住怪物的巢穴入口,被啃噬得只剩骨架,但入口始终没有被打开。
他看到有人把自己当成诱饵,引开追兵,让身后的人有机会逃走。
他看到有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把自己的食物和水留给了别人。
但面对那些比他们强大千百倍的敌人,他们选择了站着死。
苏羽站在原地,看着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
顿时,他的眼眶通红。他的拳头紧握。
这些画面里的每一个人,都和他素不相识。他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不知道他们的故事,甚至不知道他们生活在哪个时代。
但他能感受到他们的情绪。
恐惧、绝望、不甘、不舍……,以及,那种宁死不屈的倔强。
最终,苏羽大喊,“生而为人,自当选人皇之道!”
顿时,一阵霞光闪现,苏羽又站在中年人面前。
“恭喜你了,选对了!”
说完,中年人身影缓缓消失,而那骨架上化无数星光,在苏羽震惊的目光中,飞进他脑海。
鸿蒙结界內,九座鸿蒙万道鼎与万道塔发出一阵悲鸣。
与此同时,一部名为《万古噬道诀》的功法出现在苏羽脑海。
“这功法能吞噬一切,甚至万道?”才读几句,苏羽就愈发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