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
    此刻的路圣，放眼整个九州，已经站在了绝对的顶点。
    但他并没有急着回九州。
    因为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旧神观想法》。
    这门功法以古神之眼为模型，通过观想古神形象来获得古神之力。
    但它一直有缺陷。
    因为路圣对“古神”的了解太少了。
    他只有一只古神之眼作为参照，剩下的全靠自己摸索推演。
    功法框架在，细节不够。
    如同一座大厦，地基和框架都有，但内部装修一塌糊涂。
    现在，路圣的修为已至半步合道，对法则的领悟今非昔比。
    他开始重新审视这门功法。
    “古神之眼的本质是什么？”
    路圣闭目沉思。
    两年来教导八大弟子的过程中，他对“道”的理解远比从前更深。
    教学相长，他在教别人的同时，自己的视野也在不断拓宽。
    “古神之眼能看破虚妄，锁定法则运转的轨迹……这不是单纯的精神力强化，而是一种对'规则'本身的直觉感知。”
    路圣开始补充。
    旧有的功法框架被保留，但内核被彻底重构。
    不再局限于“观想古神形象”这一层面。
    而是以古神的存在方式为蓝本——
    古神为什么强大？
    因为他们的肉身本身就是一方天地。
    他们不需要借助外力，不需要法器，不需要阵法。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力量。
    “体外修法则万法身，三千法则化身，攻伐万方。”
    “体内修古神法，挖掘人体潜力，以身为宇宙，以躯为天地。”
    “内外兼修，方为大道。”
    这已经不是《旧神观想法》了。
    路圣沉吟片刻，新名——
    《古神法》。
    功法的方向对了，框架也立住了。
    可关键的修炼细节……他推演不出来。
    “古神到底是怎么把肉身修成一方天地的？”
    路圣缺少这方面的信息。
    他只有一只古神之眼，对古神的了解实在太少。
    这门功法目前只有大致模型，缺乏核心的修炼路径。
    就像知道目的地，却找不到路。
    路圣将卷轴收起，心中略有遗憾。
    “罢了，先回九州处理魔族的事，这功法日后再——”
    嗡！
    路圣的识海猛地震颤了一下。
    一股浩瀚到无法形容的意志，穿透了无尽星空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他。
    路圣浑身汗毛竖起。
    这股意志……
    没有敌意。
    却比任何敌意都让他心悸。
    因为太强了。
    强到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紧接着，一个苍老而悠远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有意思。”
    路圣瞳孔紧缩。
    “没想到昔日因果，留下传承，汝竟能走至这一步。”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打量什么。
    “帮汝又何妨？”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信息洪流涌入路圣脑海！
    路圣的识海在剧烈震荡，元神被这股信息冲击得摇摇欲坠。
    如果不是道心稳固的天赋护持，他的神魂恐怕已经在第一瞬间崩碎。
    路圣咬紧牙关，强行稳住心神，开始消化。
    片刻后。
    他眼底震撼。
    古神法，被补全了。
    完整。
    那个声音的主人……就是古神之眼的原主。
    一位顶级古神。
    路圣回想刚才那句话——“昔日因果，留下传承”。
    古神之眼是他在云海天宫得到的机缘。
    那位古神当年留下印记，或许只是随手为之，却有人凭这只眼睛自创出了功法。
    而且还走对了方向。
    这让那位古神起了兴趣。
    所以，顺手补全。
    对大千世界之外的存在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路圣不再多想，低头看向脑海中补全后的《古神法》。
    三重境。
    第一重——太古巨灵。
    修此一重，肉身永久膨拓至万丈，肌肤坚逾太古仙金，骨骼重如鸿蒙神山，常态即为万丈巨躯，无需借助任何外力。
    第二重——寰宇道躯。
    肉身再拓数重寰宇，体内自藏山川日月、风云灵脉，呼吸吞吐即为星域灵气。体量横跨星域。
    第三重——小千古神。
    肉身等同一方小千世界，身载乾坤，万道臣服，万法难侵，万劫不磨。
    路圣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这功法……
    第三重修成，肉身就是一方小千世界？
    那岂不是说，到了那一步，他一个人就相当于一整个九州小千世界？
    路圣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仔细研究第一重“太古巨灵”的修炼方法。
    核心原理并不复杂——
    古神法虽不修法则，却也需要极致法则亲和！
    同时精气神合一！
    路圣有天赋神通——法则亲和，混元一体，天生古神种子！
    以法则亲和为引，将天地灵气灌入体内每一个细胞，不断拓展肉身的极限。
    过程中需要承受的痛苦难以想象，因为这相当于把整个身体打碎重组，反复锤炼。
    但路圣有红尘仙血脉。
    半步合道的修为做底。
    “干了。”
    路圣盘坐在虚空中，运转《古神法》第一重。
    路霜儿和星兽分身被他提前收入生灵空间，整片星域只剩他一个人。
    灵气开始涌入。
    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狂风暴雨。
    疼。
    撕裂般的剧痛从每一个毛孔中传来。
    路圣的肉身在膨胀。
    十丈。
    百丈。
    千丈。
    身体表面的肌肤不断撕裂、愈合、再撕裂、再愈合。
    红尘仙血脉的恢复能力在这一刻被压榨到了极致。
    骨骼在咔嚓作响，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拉扯着，强行拔高拓宽。
    路圣咬着牙，一声不吭。
    三千丈。
    五千丈。
    八千丈。
    他的身体已经大到了可以用肉眼丈量星辰的地步。
    周围的小型陨石撞在他身上，直接碎成粉末，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但还不够。
    万丈！
    路圣心中明确第一重的标准——万丈巨躯，常态维持！
    这跟融灵术合体后的法相不同。
    那是临时的，需要消耗灵力，需要路霜儿配合。
    而古神法的万丈，是永久，是身体本身的大小。
    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轰隆！
    当路圣的身躯突破万丈的瞬间，一股无形的蜕变降临。
    他的肌肤表面浮现出金色的纹路，那是太古仙金的质感。
    骨骼深处传来沉闷的震鸣，仿佛千万座神山在体内垒砌。
    一万丈。
    路圣的躯体稳定格在这个数字上。
    他缓缓睁开眼，俯瞰脚下的虚空。
    那些曾经在他眼中巨大无比的陨石群，此刻如同脚边的碎石子。
    远处飘过的一颗小行星，也不过跟他的拳头差不多大。
    “这就是……古神第一重。”
    路圣抬起手，看着自己粗壮如山岳的手臂。
    金色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
    他试着握了握拳。
    虚空直接被捏碎了一块，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空间裂缝。
    这还只是握拳。
    纯粹的肉身力量。
    “好。”
    路圣满意地点了点头，试着收束体型。
    然而——
    收不回去。
    他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
    还是收不回去。
    “……”
    路圣沉默了。
    古神法第一重，常态万丈。
    常态的意思是……没法变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万丈高的身体，再想了想太初圣地那几个道侣……
    那洞府对现在的他来说，大概跟蚂蚁洞差不多。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