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天魔皇刚挤进九州，半截身子还卡在世界壁垒里。
他扫了一眼中域。
魔气翻滚，天地规则被他强行撑开，九州天道在他脚下颤抖。
大黑天魔皇狂怒：“路圣是吧？给本皇滚出来！”
“如你所愿！”
他面前多了一颗拳头。
太大了。
大到他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愣住。
下一刻。
轰！
大黑天魔皇整张脸凹了下去，刚挤进九州的身躯被这一拳硬生生砸了回去。
世界壁垒发出一连串破碎声。
大黑天魔皇整个人倒飞出小千世界，撞进世界海。
“偷袭！”
大黑天魔皇惊怒：“你不讲武德！”
路圣的万丈古神躯从九州壁垒内迈出。
一步。
世界壁垒在他背后自动合拢。
九州天道没敢拦。
准确地说，是拦不住。
任何一个世界而言，都是内薄外厚。
九州世界内部哪怕是初入合道都能破开世界壁垒，但若想从外部强行进入九州世界，至少需要圆满下位法则合道境。
路圣站在世界海中，环顾四周。
周围漂浮着无数世界泡。
有的世界泡只有拳头大，里面山河残破，灵气快要干涸。
有的世界泡庞大，表面流转着强悍的规则光泽，内部隐约能看见日月轮转。
还有一些世界泡色彩古怪，里面生灵形态不一，有的长着石头身体，有的整座世界全是水。
路圣回过神。
现在不是参观的时候。
大黑天魔皇从远处稳住身形，鼻梁塌了一半，魔血顺着下巴滴落。
他盯着路圣，脸色变了又变。
大黑天魔皇惊疑：“古神幼崽？”
这魔皇本体比之前分身强得多，体内法则波动也厚重许多。
但刚才那一拳打上去的手感……
能打。
而且不难打。
路圣心里稳了。
还好。
不用烧千年寿命请未来身。
大黑天魔皇忌惮：“你哪来的？九州这种地方，凭什么能养出古神幼崽？”
“呵呵，你猜？”
路圣活动了一下指节。
咔咔声在世界海中传开。
大黑天魔皇警惕：“等等！有话好说！”
路圣：“你刚才不是挺狂吗？”
大黑天魔皇满脸憋屈：“本皇那是不了解情况。”
路圣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大黑天魔皇下意识后退。
这一退，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可没办法。
古神这种东西，在诸天万界就是个大麻烦。
尤其是眼前这个家伙，虽然只有古神一重，肉身却强得离谱。
他的财之法则是下位法则圆满。
正常情况下，合道境里，他也算能打。
可刚才被击飞那一瞬间，已经试过了。
买不动。
不是代价不够，是对方古神之躯对法则的抗性太高。
强买只会把自己赔进去。
路圣观察着他的反应，忽然开口：“小黑啊，本座问你件事。”
大黑天魔皇僵住：“小黑？”
“有意见？”
大黑天魔皇屈辱：“……没有。”
“莫甘娜如何了？”
大黑天魔皇一怔。
“莫甘娜？”
他短暂迟疑后，似乎想起了什么。
大黑天魔皇疑惑：“你说的是加罗魔皇亲女？那个前不久才从小千世界接回魔域的王族？”
路圣微微颔首，目光灼灼。
大黑天魔皇心里发毛。
这个古神幼崽和加罗魔皇亲女有关系？
这事麻烦了。
加罗那疯女人在魔域也不好惹。
她女儿再和古神牵扯上……
大黑天魔皇越想越觉得后背发紧。
他赶紧补充：“她没事。听说红尘历练结束后，血脉彻底觉醒，加罗魔皇亲自带回王城。现在魔域不少老东西都盯着她，说她未来必入合道。”
路圣随即灵光一闪。
按照自己前世看得惯例，强者后裔，必然有那么几个未婚夫，或者逼婚之类！
“她有没有被逼婚？”
大黑天魔皇愣了愣。
这问题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
大黑天魔皇迟疑：“加罗魔皇的女儿，谁敢随便逼婚？不过魔域王族之间联姻不少，应该有人动过心思。”
大黑天魔皇立刻改口：“但肯定没成！加罗魔皇护短是出了名的，莫甘娜刚回去，谁敢真逼她？”
“算你会说话。”
大黑天魔皇憋火。
什么叫会说话？
他说的是实话！
“小黑，你知道古神？”
大黑天魔皇:“知道一些。”
路圣：“细说。”
大黑天魔皇怀疑：“你家长辈没告诉你？”
路圣冷哼：“问你就说，别打听。”
大黑天魔皇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古神幼崽背后可能真有大古神。
要是孤儿，他不至于这么横。
古神一族向来不多，但护短程度诸天出名。
大黑天魔皇强忍着逃跑的冲动：
“古神的成长，需要吞噬天道本源。”
“天道本源是一个世界的根。”
“古神吃本源，就等于吃世界根基。”
“所以诸天万界都讨厌古神，怕古神，也恨古神。”
大黑天魔皇见他没动手，胆子稍微大了些。
“但讨厌归讨厌，没人敢随意动手。”
“古神太强，而且不好杀。”
“曾经有个大千世界，杀过一个古神幼崽，还把头颅挂在界门上示威。”
路圣抬眉：“然后呢？”
大黑天魔皇沉声：“后来，一位古神九重路过。”
“他看了一眼。”
“然后把那个大千世界吃了。”
路圣惊惧：“整个？”
“整个。”
古神九重。
这么离谱？
他现在才第一重！
九重是什么层次？
路圣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宽厚巨大，纹理分明，手拿日月摘星辰轻而易举。
大黑天魔皇注意到他的动作，心里更慌。
这家伙不会在琢磨怎么吃世界吧？
路圣：“古神和合道怎么比？”
大黑天魔皇没敢藏。
“合道境没有固定小境界，强弱看法则品阶和领悟程度。”
“下位法则，中位法则，上位法则，差距极大。”
“合道修士凝聚法则之种，法则领悟越深，战力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