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淮声音又低又重,死死地盯着姜清越,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姜清越推开他,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攀上谁,和谁在一起,都和沈总没关系。”
一句话彻底点燃沈嘉淮的怒火。
“姜清越,你他妈的再说一遍?你跟了老子六年,现在说和我没关系?”
他怒极反笑:“周慕远身上的那件衬衫,是你做的,对不对?”
“你背着我偷偷和他睡了?”
姜清越的心倏然一沉,没想到沈嘉淮的眼睛这么尖。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么样?不管是周慕远还是王慕远,我想给谁做给谁做,我想和谁睡就和谁睡,”
姜清越的回答模棱两可。
沈嘉淮盯着她,嗤笑:“你想攀高枝,整个京市,以你的出身,谁会真心待你?等周慕远把你睡腻了,就会甩了你。”
“只有我——”沈嘉淮攥紧她的肩膀,“会无条件给你想要的一切。”
姜清越听得很想笑,周慕远对她,从来只有尊重,哪怕她不要尊严去勾……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和沈嘉淮一样垃圾。
“姜清越,我娶了周瑶又如何?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他低头,不要脸地想要强行吻上去。
姜清越抬手,做好了狠狠抽他耳光的准备。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周瑶惊呼一声,撞破这一幕,她故作惊讶。
“嘉淮,清越,你们……”
女人吸了吸鼻子,随即又立刻摆出正妻的大度和体面。
“抱歉,之前不知道,原来嘉淮一直惦记的人是你。”
“清越,我和嘉淮只是商业联姻,今天的订婚也不过是逢场作戏,你也没必要介怀,因为这个和他吵架。”
一旁的沈嘉淮认可点头,揽过周瑶的肩膀。
“姜清越,看清楚了吗?这下知道我为什么不肯娶你了吧?”
“你没有周瑶的大度,你那样小家子气,如何在商场上陪我开疆拓土?所以这沈太太的位置,只能是周瑶的。”
如何陪他开疆拓土?
姜清越真想笑。
沈氏设计面临危局的时候,都是靠她的设计图才稳住局面。
姜清越不想争辩这些,毕竟沈嘉淮是瞎子。
她转身,走到休息室门口,声音冷淡。
“周小姐,没必要抱歉,我和沈总已经分手了,不过是把过去的误会说清楚。”
“不打扰你们了,祝你们订婚快乐,长长久久。”
姜清越关门,走得干脆利落。
沈嘉淮不爽地踹翻椅子,点了根烟。
周瑶贴心地坐在男人身边。
“嘉淮,其实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我就不会让她今天来送丝巾,也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沈嘉淮眼眸阴鸷,冷冷道。
“无所谓,她生气又能如何?整个京市,我是唯一愿意让她攀的高枝,她离不开。”
他看向周瑶,又询问道。
“周慕远是什么情况?他怎么三番两次帮姜清越解围?”
周瑶轻笑:“你多虑了,我这个小叔叔多年守身如玉,心里有白月光。”
“至于帮姜清越,应该就是恰好遇到,多管闲事。”
想得到沈嘉淮的心,周瑶只能忍,忍着恶心,把姜清越从他的世界里彻底踢出去。
订婚宴结束,姜清越在离场的人群里搜索周慕远。
他从露台的方向过来,她立刻追了过去。
“周医生,你要走了吗?”
“嗯。”周慕远点头,视线下移,落在她泛红的手腕上,眸光沉了沉。
“这个时间不太好打车,能不能麻烦您,送我一下?我们……”姜清越抿了抿嘴唇,“是顺路的。”
“好。”
车内弥漫着和他身上一样干净冷冽的消毒水味。
姜清越坐在副驾驶,故意放低声音。
“周医生,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了手腕,很痛,能不能帮我系一下安全带。”
周慕远顿了顿,表情有些无奈。
知道她在装,却又不能直接把她赶下车。
男人倾身过去,副驾驶的空间瞬间变得狭小,他的手臂从她身前绕过,拉过身侧的安全带。
“咔哒”一声,安全带扣上。
周慕远重新坐回驾驶室,姜清越坐直身子,抬手去拿包。
她的唇,毫无预兆地,擦过男人的下巴。
空气凝固。
再往上一点,两个人就“接吻”了。
姜清越脑子“嗡”的一声,脸倏地变红,连着脖子耳根红了一大片。
的确是她先撩的,可亲上这件事绝对不在她计划中。
“周,周医生……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她声音越来越低。
周慕远缓缓坐直身体,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地址。”
“御……御景园。”
周慕远转头,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正盯着她。
他好像被气笑了:“这就是你说的顺路?”
姜清越尴尬地点点头。
“行,”周慕远拿她没办法,“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我回家嘛。”
四个字,轻轻软软,却让男人呼吸一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缩紧。
回家吗?
他那个冰冷的大平层,也配称之为家吗?
周慕远没再多说,心好像突然被填满了,启动车子。
御景园五层。
周慕远输入密码,打开门,自然地从鞋架上拿出上次准备的女士拖鞋。
姜清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谢谢你送我回来,周医生。”
男人回眸,看见她在隔壁熟络地输入密码,打开门。
他眉头蹙起,拿着拖鞋的动作一顿。
姜清越拉开门,咬咬嘴,小心翼翼,生怕他生气。
“周医生,那个忘记告诉你了,我前几天刚刚搬到你家隔壁,以后就是邻居了,以后多多关照。”
周慕远眸色暗了暗。
原来前几天搬家的人是她。
他唇角勾了勾,她的小心思,倒是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