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堡机场。
刺耳的战斗警报响彻云霄。
十二架银灰色的米格-17战斗机依次滑出机库,在跑道上急剧加速,昂首冲入蓝天。
机群编队朝着黄河方向疾驰而去。
地面指挥塔台,陈风戴着耳机,目光紧跟着简易雷达屏幕上的光点。
“猎鹰分队,我是巢穴。敌机群已进入三号空域,高度三千,方位075。按一号方案,突击!”
“猎鹰明白!”
带队长机,原东北军飞行员老高,激动得手心冒汗。
他推动操纵杆,战机如同捕食的猎隼,率先俯冲下去。
晋绥军的飞行员很快发现了高空扑来的这些速度奇快的银色飞机。
“那是什么?!”
“小心!爬升!快爬升!”
混乱的惊呼在电台中响起。
但已经晚了。
米格-17凭借压倒性的速度和爬升率,轻易占据了高度优势。
老高率先锁定一架正在俯冲投弹的双翼轰炸机。
“咚!咚!咚!”
机首的37毫米机炮喷出火舌。
短短一个点射,那架笨重的轰炸机凌空炸成一团火球。
空战变成一边倒的屠杀。
米格-17如同虎入羊群,利用高速掠袭战术,37毫米机炮和12.7毫米机枪组成的火力,轻易撕碎了老旧的双翼机。
天空不断爆开火团,中弹的飞机拖着黑烟旋转着坠向大地。
不到二十分钟,空战结束。
赶来支援的三十多架晋绥军飞机,被击落二十八架,其余仓皇逃窜。
红军空军仅一架战机被流弹击伤机翼,安全返航。
“猎鹰分队报告,制空权已清除,未发现后续敌机。”
“干得漂亮。”
陈风松了口气,随即命令。
“按计划,执行第二段任务,轰炸黄河浮桥和东岸敌集结地!”
米格-17机群携带炸弹和火箭弹,扑向黄河上空。
此时,东岸渡口,晋绥军后续部队和物资正拥挤在河边,等待过桥。
凄厉的呼啸声从天而降。
炸弹和火箭弹如同冰雹般落下。
刚刚搭建起来的浮桥在爆炸声中断裂燃烧,木屑和人体的残骸被抛向空中。
东岸拥挤的部队、骡马、辎重车陷入一片火海,死伤惨重,渡河通道被彻底切断。
西岸,包围圈内。
李云龙站在师部观察所,举着望远镜,咧着嘴看着天空一边倒的空战和地面升起的浓烟。
“他娘的,过瘾!真他娘过瘾!陈风这小子搞来的铁鸟儿,真顶用!”
唐峰兴奋地跑过来。
“师长!空军把浮桥炸了!阎老西过河的这几个师,成了瓮中之鳖!彭总命令,总攻开始!”
李云龙一把抓过话筒,嘶声吼道。
“全体都有!给老子吹冲锋号!炮火准备后,步坦协同,全线压上去!一个也别放跑!”
冲锋号响彻山谷。
早已蓄势待发的红军炮群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成百上千发炮弹砸入混乱的晋绥军阵地。
炮火延伸的瞬间,数十辆坦克引导着如潮的步兵,从三面山梁后汹涌而出,向河谷中心碾压过去。
被切断退路的晋绥军,士气彻底崩溃。
抵抗迅速瓦解,部队开始成建制的投降。
4月28日。
太原,绥靖公署。
阎锡山面色惨白。
参谋长用颤抖的声音念着战报。
“渡河之第六十六师、七十一师、独二旅、独七旅……近乎全军覆没,李师长殉国。王靖国部损失过半,杨爱源部折损三个团。空军损失殆尽。总计……损失兵力超过七万,物资无算……”
“砰!”
阎锡山一拳砸在桌上,眼眶赤红。
“七万!七万啊!还有飞机!老子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啊!”
“主任,红军那种银色的新式飞机,太快,太厉害,咱们的飞机跟纸糊的一样。他们的炮火也前所未有地猛,部队根本冲不上去……”
参谋长声音哽咽。
阎锡山颓然坐倒,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望着东南方向,喃喃道。
“蒋某人……你害苦了我山西子弟啊……”
阎锡山知道,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山西老家恐怕都要被中央军借机吞掉,或者被北面的日本人趁虚而入。
4月30日。
延安。
红军正式发出《停战议和一致抗日通电》,呼吁南京政府及其下属各地方势力,立即停止进攻红军与苏区,立即组织全国抗日联军,集中全国力量,一致对外。
通电再次重申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并明确表示,愿与一切愿意抗日的武装力量停战议和。
阎锡山在惨重损失和内外压力下,首先秘密回应,同意就地停火。
黄河两岸,枪炮声归于平静。
南京,蒋委员长官邸。
看着手中的战报和红军通电,蒋委员长久久沉默。
西北的红军,已彻底成了气候。
日本人在华北的增兵,像一把刀,抵在了他的咽喉。
5月2日。
陕北。
延安东北。
延长县城外,杏子河畔。
一片新平整出的开阔地上,红旗招展,人声鼎沸。
松木搭成的简易主席台上,铺着军绿色的毯子。
台下,黑压压站满了人。
有戴着安全帽穿着崭新工装的工人,有前来帮忙的附近乡亲,更多的是精神抖擞的红军战士。
陈风站在台下靠前的位置,听着台上彭总洪亮的声音在河谷间回荡。
“同志们!今天,咱们延长工业园区正式奠基开工了!这里,要打出咱们自己的石油,炼出咱们自己的汽油柴油,造出咱们部队急需的火药炸药!还要利用这杏子河的水,建起水电站,让机器转起来,让电灯亮起来!”
掌声雷动,如同骤起的春雷。
陈风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激动质朴的面孔。
这些人大多还不太明白工业具体意味着什么,但眼神里充满了对好日子最直接的渴望和信任。
奠基仪式简单而热烈。
几位首长亲自挥锹,为第一座厂房的基石培土。
仪式结束,人群并未散去,反而更加忙碌起来。
战士们和工人们混在一起,按照图纸标记的方位,开始挖掘地基,搬运砖石木料。
号子声、铁锹的摩擦声、指挥员的吆喝声,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景象。
“陈部长!”
一个戴着眼镜,皮肤黝黑的技术干部跑过来。
此人是延长油田筹备处的负责人,姓郭,原本是延长油矿的老工人,上过几天夜校。
被陈风的现代资料填鸭式培训后,成了技术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