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听完昊天那句话，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带着桌上的茶盏都跟着晃了一下，盏沿磕在玉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师兄，你说的可是真的？"
    昊天看着她这副反应，倒是笑了一声，往后靠了靠椅背，语气松快了几分：
    "自然是真的，这是老爷亲口说的。。"
    瑶池站在案前，两只手撑着桌沿，目光定在昊天脸上，像是要从他的表情里找出哪怕一丝玩笑的痕迹。
    她看了好几息，确认对方确实没有在说笑，才慢慢坐回了椅子上。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已经有些凉了，她却浑然未觉，放下杯子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住。
    "要是这洪荒没有了那些圣人，还有谁敢轻易招惹咱们天庭？"
    昊天听到这话，面上的笑意也沉了几分，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啊，不过现在老爷只是这么一说，具体什么时候能落到实处，还不好说。
    所以我们现在该隐忍的还是要隐忍，不可因一时意气坏了大事。"
    瑶池将那份激动慢慢压了下去，整了整衣袖，重新端起了茶盏：
    "都忍了这么长时间了，再忍忍又何妨？
    只要那些圣人当真不再插手洪荒之事，到时候谁欠的账，自然有人慢慢替他们还上。"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但那双眼睛里分明有光。
    昊天看着她的侧脸，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开口：
    "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瑶池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滞，随即转头白了他一眼：
    "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她顿了顿，低头抿了一口茶：
    "你我本就是一体，你受的委屈，我自然也受着。"
    昊天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最后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两人又坐了一阵，茶壶里的水续了两回，聊了些天庭各处近来的琐事。
    一直到暮色降下来，昊天便起身回了自己的寝殿，瑶池也命宫娥收拾了茶盏，各自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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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浩然这边离开瑶池之后，没有返回紫微宫，径直出了南天门，朝着东海的方向掠去。
    他飞行的速度极快，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淡金色的流光，转瞬便出了天界。
    他从混沌中回来之后，体魄比之前强了太多，御空飞行时周围的空气被他的身形撕开，发出低沉的啸声，却半点没有影响他的速度。
    他飞了大约两个时辰，东海的海面便出现在视野之中。
    金鳌岛隐在海天相接处，灵雾缭绕，岛上的奇花异草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微光。
    他没有在岛外停留，直接落到了碧游宫门前的台阶上。
    殿门敞着，通天教主坐在云床上，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只随口问了一句：
    "回来了？"
    张浩然迈步跨过门槛，走到殿中央站定，拱手行了一礼：
    "弟子回来了。"
    通天教主把竹简放到一旁，抬眼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第九转成了？"
    张浩然点了点头：
    "托师尊的福，成了。"
    通天教主盯着他看了几息，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欣慰，也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他摆了摆手："坐下说话。"
    张浩然依言在蒲团上盘膝坐下，抬头迎向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没急着问他来找自己做什么，而是先开了一句口：
    "你方才从南天门出来的时候，那股气息一点都没收敛，我在金鳌岛都感觉到了。"
    张浩然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
    "弟子一时心急，忘了收敛。"
    通天教主摆了摆手，不置可否，转而问道：
    "说吧，这么急着来找我，又有什么事情了？"
    张浩然略一斟酌，便不再绕弯子：
    "弟子想向师尊打听一件事，太极图，师尊可曾从大师伯那里借到过？"
    通天教主眉头微微挑了一下，面上那股随和的笑意淡了几分，目光在张浩然脸上停了一瞬：
    "太极图？你问这个做什么？"
    张浩然沉默了一息，心念微动，庆云之中银光一闪，混沌珠从他掌心浮现出来，缓缓悬浮在半空中，表面的青光在碧游宫的灯火下流转不息。
    通天教主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枚青色的珠子上，很快便认出了此物。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看了好一会儿才道：
    "混沌珠？
    它居然也出世了。"
    张浩然点了点头：
    "弟子在东海龙宫偶然得到的。"
    通天教主又看了那珠子片刻，目光重新落在张浩然脸上，语气里带上了一层郑重：
    "你难道想在混沌珠内开天？"
    "正是。"
    张浩然也没有遮掩，迎上通天教主的视线，
    "弟子想要在混沌珠中开天辟地，借此突破圣人境界。"
    "但开天需要平定地水风火、转化阴阳，弟子思来想去，只有大师伯的太极图能当此重任，所以特来请教师尊，能否有办法从大师伯那里借到太极图一用？"
    他说完这番话，便安静下来，等着通天教主的回应。
    通天教主坐在云床上，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
    "太极图是大哥的立教之宝，轻易不会离手。
    若是寻常人去借，他必然不会答应。"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张浩然身上，
    "但若是为师出面去借，想来大哥还是会给我几分面子的。"
    张浩然心头一喜，正要开口道谢，通天教主却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别急着高兴，我可以帮你去问，但你大师伯答不答应，我不打包票。"
    "弟子明白。"
    张浩然连忙应道，
    "师尊愿意出面，弟子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通天教主这边听到张浩然说的话，微笑着点点头，正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站起身来。
    片刻后，通天教主对着虚空之处拱手道：“谨遵老师法旨！”
    又过来片刻，通天教主对张浩然道：“那太极图之事我记下了，你等着我的答复！
    你祖师召我等圣人前往紫霄宫议事，我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