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将纪衍拉开,不然真怕他将梅伟打死,上去偷窃送去警局,听说还住了院。
纪衍顺势松开:“以后还敢不敢了?真以为我们两兄妹没爸妈好欺负是吧?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他声音洪亮,不像是说给梅伟一个人听:“谁敢欺负我们兄妹,我的拳头就揍谁。”
这话一出,之前还有些打他卤菜配方小心思的,也彻底不敢再提。
人家纪衍平时礼貌,那是人家客气,真欺负到他头上,他也不会轻易罢休。
虽被拉开,他却不肯放梅伟走,说是还要送去警察局,是刘婆婆拖着蹒跚的身子补偿了两次轮胎钱。
临走前刘婆婆的眼神藏着深深的憎恨,仇恨他将梅伟的恶行曝光,被更多人厌恶。
从这以后,每次妹妹纪漫出门,纪衍都要亲自护送,放学也要接后一起回来,绝不让纪漫落单,倒是羡慕哭了纪漫的一帮玩伴和班上的同学。
自打开学,他们兄妹的卤菜摊越发出名,为了不那么累,为了挣更多的钱,纪衍不再卖辛苦累人的炒饭和炒面,只专心打造卤菜品牌,重新更换招牌,还特地去申请专利。
虽然周一至周五不卖,但周六日的生意更好,许多食客就等着周末好好犒劳自己,疯狂消费。
然后隔三差五的,他还做上许多让纪漫带去学校,每当这个时候,就是纪漫在学校最受欢迎的时间。
用食物贿赂来换取友谊虽然不是最好的交友办法,那些为了吃食而刻意接近纪漫的同学,即便没有多少真心,但只要他们拥护妹妹,纪衍就已经达成目标。
他们没有爸妈,学校有时现实得让成年人都惊怕。
因为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是伤害,或许知道,但是也不会顾及后果,所以剧情里妹妹纪漫才受到那么多排挤。
趋利避害是孩子们的天性,只要不让妹妹感受到被孤立,纪衍不在乎用什么样的方式,何况只是一些吃食。
但是他没想到,因为这些卤菜,不仅妹妹交到了朋友,他的同学也在若有若无的向他示好。
这是纪衍最近才发现的,重回校园,虽然聪明才智还在,虽然还有过目不忘的技能,但是有些科目不是仅靠记性就成。
一开始他请教同学,往往第二天就会带一些卤鸡腿卤鸡爪之类的零嘴当做报酬,这样的次数多了,结果就是每当周考试卷发下来,就有擅长此科目的同学围上来,将自己的解题方法告诉他。
日复一日,纪衍送出去的卤味越来越多,但同时他的成绩也越来越好,大家知道他周六日去后街摆摊,经常带着家长光顾,又养出一批长期顾客。
“纪衍,这你以后要是上了大学,我们可怎么办?”
“是啊,你这手艺,简直绝了。”
“没事。”纪衍一边做题一边和他们聊天,“我大学就报在本地,你们即便去了外地上学,每次放假回来也能吃。”
“你这么好的成绩不拼一拼清大?京大?”
纪衍耸肩:“你们知道,我还有一个妹妹在读小学。”
“不可以让她转学么?纪衍,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咱们本市最好的学校连前三十都排不上。”
本来只是同学间的闲聊,不知怎么的就传到了班主任李老师的耳朵里。
李老师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年轻女教师,这是她第一次带高三,可以说是对每个学生都尽职尽责,生怕学生们没考好或者将来没报个好专业影响一生。
得知纪衍就打算在本地读大学,彻底坐不住。
“纪衍,你还小,你或许不懂,但人应该为自己而活,老师知道你要照顾妹妹,但不是只有你留下这一种方式知道吗?明明有这个能力却不去,这或许会成为你一生的遗憾。”
李老师苦口婆心,纪衍非常懂,但哪有说得那么容易。
如果真能轻易转学,就不会出现学区房这种东西。
“如果老师说能帮你解决呢?”
嗯?
纪衍惊讶地抬头,他知道班主任不是本地人,却不知道她还有这个能耐。
“只是帮你妹妹转学,但是她的学籍还在这边,今后要回这边高考,可以吗?”
“我……我要回去问问我妹妹的意思。”老师这般诚挚的劝导和帮助,纪衍难以说出拒绝的话。
而且剧情里原主就因为没有学历没有本事被嘲笑过,他也想打回这个脸,那家子因为培养出了清大的艺术生,就不知道狂成什么样。
***
“转学?挺好啊!这样漫漫说不定又能和我们家梁实做同学了。”纪衍又被贾桂兰拉过去吃饭,将白天老师的话一说,没想到先赞同的不是妹妹,而是他们一家。
“兰姨,你们也要搬家去京市?”
“刚好京市那边的公司缺个技术工,你梁叔被看中了,准备将他调过去。”
难怪!
纪衍一声暗叹,难怪剧情里兄妹两个过得那么难,明明兰姨这辈子这般照顾,原来在剧情里他们一家早早的搬去了京市。
“你们李老师有说可以转去哪个学校不?她既然答应,应该不会离清大和京大这两所大学太远,我们也可以和公司那边说说,尽量都转去一个学校,好让两个孩子有个照应。”
“那感情好。”梁实性格开朗,属于在哪里都能混得开的性子,有他照顾着,纪衍确实放心很多。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你去应了你老师。”
纪衍失笑:“那看来我要加把劲,不考进清大或者京大都不行了。”
“你们老师既然答应帮助,肯定是坚信你有这个实力。”
既然决定离开,纪衍先要做好的是爸妈骨灰存放的事。
买墓地他现在肯定是买不起,这几个月忙着读书卖卤菜,根本没时间去了解经济市场,没有去买股票赚钱。
所以他打算和房东商量,先付租金,让她不要租给别人,他以后会将房子买过去。
然后再给邻居几个大红包,让他们多包涵。
没想到房东和邻居都同意,一楼的刘婆婆不知从哪里听说来警察抗议,非要他将骨灰迁走,否则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