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麻子脸的话，伊恩额头浮现几根黑线，合着他分析那么多，根本就没有下一句。
“谁介绍的你别管，做好你的事就行。”伊恩装作流里流气的样子，恶狠狠道。
对方毫不在意，甚至低笑了一声，脸皮扯动间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恐怖。
但长得再吓人，这人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你们这些人啊，就知道遮遮掩掩的，想要姑娘就直说嘛，只要钱给够都好说。”
“来，看看价目表，选选人。”
麻子脸指着墙上一张有些发黄的纸页，上面只写了三行。
“这是什么意思，解释下？”
“推荐你来的没跟你说吗，真麻烦。”
麻子脸咂舌，满脸不耐烦：“第一是我老婆，第二是我女儿，第三是老婆和女儿，懂了吗？”
伊恩：“？”
这还是家庭经营，长见识了。
“那就选第三个。”
“一小时一金币，不讲价。”
“行。”
听到伊恩答应，麻子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些许，摆了摆头：“跟我来。”
他带着伊恩来到中间的房间内，在墙上摸索着打开灯，白亮的灯光将黑暗驱散。
这间房子倒是收拾的整整齐齐，屋内摆着一张大床，床单之类的用品像是刚换的，洁白无异色。
但床旁边却放着个铁笼子，里面铺着层软垫，两个女子蜷缩着躺在其中，身体微微起伏，看样子是在熟睡。
“起来起来，都起来，来客人了。”
麻子脸上去哐哐两脚踹在笼子上，其内二人立刻惊醒，惊恐的目光看向麻子，瞬间又低下头。
垂落的发丝遮住了神情，其中身形更成熟的女子将另一名较瘦小女孩的轻搂在怀中。
“我知道了。”女子声音传来，悦耳动听。
“哼，好好招待。”
麻子又在笼子上踹了一脚后向伊恩道：“你随意吧，一个小时后我来叫你。”
“行，诶，你这里隔音吗？”
“隔，关上门外面就听不到。”
麻子出去了，门啪的一声关上，也像是预示某事即将发生的讯号。
“客人，能请您把笼子打开吗？”
女子抬眸看向伊恩，看到那歪嘴黄毛的长相又低下了眼，默默等待着。
随着咔嚓一声响起，锁扣被伊恩打开，女子先让怀中的少女钻出，自己再慢慢出来。
“客人，您可以开始了，随意怎么都可以。”
“那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你干这行多久了？”
女子稍怔了下，还从没有哪个客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是想看时间来确定有多少人来过了吗？
“十三年。”
这样的话，他会不会就此离去？
“她呢？”
“还没有。”
“自愿的吗？”
问题再次让女子愣住，低下的眉眼抬起，那是一双好看的桃花眸，泛着涟漪的水光，以及破碎挣扎的美。
“...是”
“不是！”
女子刚说出一字，旁边的女孩突然抬起头。
和她母亲一样是好看的桃花眸，面容明显稚嫩，但相比起母亲的成熟，她的气质更显未散的青涩稚嫩。
一大一小个性鲜明，女子被女儿突然的喊话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她的嘴。
“小梦，别说话！”
“让她说。”
伊恩的话在她听来仿佛有某种魔力，下意识就照做。
女孩看了眼母亲，又看了眼面前穿着红底银纹袍子的清秀青年。
虽然不知道这身衣服代表着什么，但她总有一种感觉，这人能给她们黑暗的生活带来曙光。
能看到伊恩的真容是因为他特地对女孩解开了伪装魔法，相比起成年人，他更相信孩童的语言。
“你说，我想知道全部。”
“如果我们不遵循，那人就会打我们，不给我们饭吃。”
“没有反抗过吗？”
“有，但被抓回来了，但他需要我们赚钱，也没怎么样。”
女子在一旁低着头沉默，没什么言语，只是紧紧抱着女儿，身体略微发抖，像是想起什么往事。
“现在还想反抗吗？”
“想！”
女孩下意识想起身，却被母亲拽住。
“就这样吧...就这样...”
“妈？”
女孩不解，为什么近在眼前的机会不把握？
“我知道...客人，如果您不想的话请您离开吧。”
“如果可以，把小梦带出去。”
“妈！”
伊恩叹了口气，女子的想法他能理解，逆来顺受罢了。
未曾见过光明就只好忍受黑暗，尽管黑暗会让自己遍体鳞伤。
“喂，搞什么呢？！”
紧闭的房门被暴力打开，门外是麻子脸和几个拿着铁棒的男子。
干这行的多长几个心眼没问题，说隔音都是骗那小子的，每次客人进去麻子脸都会趴在门边听声儿，直到听到声响才会放心。
但这小子进去不仅没有声响，里面还隐隐传出交流的声音，麻子顿时感觉不对劲，去把看场子的人找了过来。
“小子...你！”
麻子脸刚想骂，话到嘴边咽了回去，里面哪还有歪嘴黄毛小子，取而代之的是个穿红底银纹袍的黑发青年。
“你踏马谁啊？”
大红色教袍让他的形象显得高贵神秘，伊恩转过身，眸中闪过厌恶。
“月之国红衣主教，伊恩。”
“什么狗屁红衣主教，这是老子的地盘，给我打！”
麻子一声令下，但身后只传来哐哐的落地声。
他回过头，只见身后几个打手手中的东西全都掉在了地上，神情惊惧。
“麻子哥，红衣主教！”有人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道。
见麻子神情迷茫，他又赶紧补充道：“圣殿的红衣主教！”
“红衣主教！”
麻子终于反应过来，背后冷汗直冒，看到伊恩身上大红的主教袍，腿下意识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主教大人，饶了我吧？”
伊恩走到他面前，黑色高帮靴踩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踩在了麻子心上，让他心脏咚咚直跳起来。
“她们是你的妻子和女儿，名字叫什么？”
麻子不明白伊恩为什么要问这个，但下意识回答：“老婆叫琉璃，女儿叫妖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