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树梢的缝隙撒在地上，莫特纱看了眼四周满意点头。
    空旷亮堂，适合办事。
    她将肩上扛着的尸身平放在地，薇拉飘在半空静静看着。
    真的...没问题吗？
    莫特纱打开裹着薇拉尸体的黑布，将整个身子完全露出，密密麻麻的伤口看的莫特纱都是眼皮一跳。
    “很疼吧。”
    平淡的声音从口中吐出，像是在聊天的语气却让薇拉瞬间有了想哭的冲动。
    “疼...”
    莫特纱没再开口，只是叹了口气后从随身空间中将红球拿出。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现在的红球比白天时候更活跃，其上的红芒明显更亮，像是水波在流动。
    “这是？”
    “不知道。”
    莫特纱摇头，将红球慢慢靠近薇拉的尸身。
    很快，奇异的状况发生了。
    红球悬浮在了薇拉的胸口上，红芒闪烁间延伸出鲜红的丝线刺入肌肤，与干涸的血管相连。
    红芒在瞬间暴涨，照亮了周围整片林地，炫目的红光刺的人睁不开眼。
    莫特纱周身苍白法阵浮现，骸骨之王庞大的身躯从中出现，虚幻的骨架迅速凝实，将身躯保护在其中。
    并没有想象中的声势浩大，爆发的红光仅仅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便收敛消散，仿佛先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眼前的场景让莫特纱慢慢瞪大了双眼，红球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薇拉的尸体平躺在草地上，在原本的心脏位置从皮肉下能看到有一团红芒。
    像是心脏在发光，或是说红球代替了心脏。
    鲜红的丝开始填补着破破烂烂的身体，编织成血肉，肌肤在其上新生。
    “这是...”
    她维持着法阵，眼前的场面已经超越了她的眼界。
    薇拉飘在莫特纱身旁不断传出惊讶的情绪波动，像是磁铁相互吸引，她感觉身体与灵魂的链接正在加强。
    片刻过后，薇拉依旧平躺在草地上，只是身上原先的伤口完全消失，肌肤白皙如玉，裸露在外的肌肤泛着健康的粉红。
    如果不是莫特纱知道原先这是具尸体，只会以为这是那个神经病睡野外了。
    “那个...这位女士...”
    声音从身边传来，莫特纱转头看去，只见一道白光嗖的掠过，薇拉的灵魂被强硬吸入了身体内。
    地上宛如睡美人的薇拉突然颤抖了下，指尖无意识动了动，眼睛蒙着层水雾，迷茫的睁开看着四周。
    她...活了？
    葱白的指尖顺着心意活动，完全掌控身体的状态让‘活’这个概念重新进入大脑。
    惊讶的不仅是她，莫特纱感觉自己多年来的经验理论全部可以喂狗了。
    什么亡灵魔法理论全都是狗屁，踏马的人都能复活了！
    莫特纱眼皮直跳，维持着骸骨之王，犹豫着问了句：“你...是人是鬼？”
    这个问题让薇拉也陷入沉默，她感觉自己是鬼，但大脑告诉她现在确实是个人。
    而且...这具身体...
    与其说是自己的，不如说除了表面的皮囊外内里已经完全变化，像是被重新捏造过。
    肌肤紧致水润，比之前自己活着的时候状态更好。
    甚至...那层纯洁的证明都恢复了，完完全全的崭新出场。
    “你能掌握自己的身体吗？”
    “应该是...能的。”
    薇拉握了握手，又试着站起身走了两步，感觉身体从未有过的轻盈，充满了力量。
    莫特纱皱着眉收回骸骨之王，走上前看着无措的薇拉，抬手左捏捏右捏捏。
    很快她发现了问题，尽管现在的薇拉看着像是个活人，但入手的肌肤却是冰凉，感受不到温度。
    “呀！”
    薇拉发出一声惊呼，因为莫特纱把手放在了她人心上，还往里按了按。
    “是...怎么了吗？”
    她咬着下唇，有些忐忑。
    “嗯...你等等。”
    莫特纱将手收回，拉起薇拉的手搭在腕上，最终确定下来。
    “虽然你看着像是活人，但你确实不是活的。”
    “啊？”
    薇拉被这句话绕晕了，那她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你没发现你没有脉搏和心跳吗？”
    这具身体再怎么像活人，但也终究是像，薇拉的身体并没有任何生命特征。
    简单的形容，就像是一具会行动的尸体，又或是说...
    “活死人。”
    莫特纱用这个词来形容她现在的状态，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泽。
    这个状态实在是太神奇了，明明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但身体状态好的不像话，除了没有脉搏和心跳外完全就是个正常人类。
    体温低这一点更好了，夏天当个抱枕别提多舒服。
    莫特纱起了想法，轻咳一声：“你现在都情况可以说整个大陆都找不出第二例，我目前能看出的就是红球代替了你的心脏，让你能够以这种活死人的形式活在世界上。”
    “但有没有副作用还需要再观察，我建议你暂时跟着我如何？”
    “跟着你...可是...”
    薇拉抿了抿唇，“我还不知道你是谁。”
    “我？”
    这问题还真难住莫特纱了，大路上稍有点实力地位的都认识她，不认识的也都知道她，但如何向普通人介绍自己呢？
    “嗯...我是个亡灵法师，在这种问题上我是专业的。”
    她咧嘴一笑，解释毛线解释，薇拉就算不跟她走她也会打晕对方带走。
    “放心吧，跟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能伤害你。”
    莫特纱拍着胸膛，信誓旦旦。
    “但...我已经是个...”
    她已经是个死人了才对。
    “这有什么，何况你不是还有想做的事吗？”
    莫特纱笑了笑，魔力在指尖凝聚，向着空中描画出一个法阵。
    “想对他说的话还是自己亲自去说吧，毕竟我很懒，时间一长可能就忘了。”
    薇拉稍稍低头，如果自己再出现在哈约克面前...真的不会吓到对方吗？
    死人突然活了...哦，死人成了活死人什么的...
    不过想到那一幕，薇拉心中升起了几分期许。
    “来吧，签下这个。”
    “这是？”
    “亡灵契约。”
    莫特纱笑的像是在拐卖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