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瞬间就踏实了。
然后,他的目光,投向了那只烤田鼠。
这才是今天的主菜。
他撕下了一条后腿。
金黄色的表皮,还冒着热气。
他吹了吹,放进了嘴里。
他的牙齿,咬破了那层薄薄的、酥脆的外皮。
“咔嚓。”
一声轻响。
紧接着。
滚烫的肉汁,就在他嘴里爆开了。
肉质,又香,又嫩!
和他想象中的任何腥味、土味,都完全不一样!
只加了一点点盐,却把肉本身的鲜美,激发到了极致!
“我靠……”
王昊自己都惊了。
“这这田鼠肉,这么好吃的吗?!”
他根本停不下来。
一口山药,一口田鼠肉。
山药的粉糯,中和了烤肉的油腻。
烤肉的咸香,又衬托出山药的清甜。
王昊吃得满嘴是油。
那吃相,太香了。
真的太香了。
张薇站在旁边,话筒都快拿不稳了。
她的肚子,叫得更欢了。
摄像大哥的镜头,死死地锁在王昊的嘴上。
直播间的弹幕继续发疯。
“草!”
“破防了!我真的破防了!”
“我踏马在加班,点了个九块九的猪脚饭外卖,猪脚上毛都没剃干净!”
“我本来想看看荒野求生,找找优越感,结果你告诉我,王昊在荒野里吃烤肉???”
“那金黄色的皮!那嫩白的肉!”
“我哭了!”
“我一个月工资三千,天天吃快餐,我活得还不如一个荒野求生的!”
“他吃得也太香了吧!我受不了了!”
“这对比……这什么人间疾苦!”
王昊可不知道这些。
他吃得差不多了,才想起了汤。
他捧起一个竹筒。
滚烫的汤,带着竹子的清香。
他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
“嘶哈!”
王昊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鲜!”
太鲜了!
鲫鱼的鲜甜,泥鳅的浓厚,还有那只螃蟹吊出来的、一丝丝霸道的河鲜味。
所有的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汤……绝了。”
王昊又喝了一大口。
热汤下肚,他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
张薇在旁边,都快馋哭了。
她终于忍不住了。
“王昊……”
“那个……田鼠肉,是什么味道啊?”
“你可以仔细给我们讲讲吗?”
王昊刚啃完一条腿,正准备去拿另一条。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又香又嫩。”
“姐,你吃过烤乳鸽吗?就和那味道差不多!”
张薇:“……”
摄像大哥:“……”
直播间观众:“……”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别问了!张薇你别问了!你快馋死了!”
王昊看着张薇和摄像大哥那直勾勾的眼神。
倒也没想过两人是在馋自己的肉。
人家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肯定早就吃过工作餐了。
没准还是两荤一素的盒饭。
自己这点野味,虽然新鲜,但哪比得上人家正经饭菜管饱。
王昊这时,又一把撕下了另一条后腿。
“滋啦。”
甚至还有油脂溢出的声音。
王昊张大嘴,一口咬了下去。
“唔!”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香!这腿肉最活,有嚼劲!”
他吃得更快了。
三下五除二,第二条腿也没了。
紧接着是身子,肋排。
他连骨头都嗦了一遍,甚至把一些烤酥了的小骨头,直接嚼碎了咽下去。
主打一个颗粒归仓。
张薇眼睁睁看着那只诱人的烤田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她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
声音有点大。
但在王昊咀嚼食物的声音掩盖下,不算明显。
摄像大哥的手有点抖。
镜头跟着晃了一下。
弹幕直接笑喷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们在屏幕前看都馋得不行!主持人和摄影大哥肯定都要馋死了!!!”
“摄像大哥:我想砸机器了!”
“这吃播效果拉满了!”
眼看着最后一块肉也被王昊塞进嘴里。
张薇感觉心都碎了。
那种焦香味,就在鼻尖萦绕,却吃不到嘴里。
简直是酷刑!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肚子里的馋虫。
职业素养让她不得不找回场子。
她擦了擦嘴角不争气的泪水(口水)。
“咳咳。”
“那……王昊,看来你胃口不错。”
“现在的状态应该很好吧?”
王昊打了个饱嗝。
“状态?那必须好啊。”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这肉要是再多点就好了,刚才也就吃了个八分饱。”
听到这话,张薇嘴角抽搐了一下。
八分饱?
我们在旁边看着都快饿昏过去了!
她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比如,一个人在荒野害不害怕。
想不想家。
王昊手里捧着竹筒,把最后一口汤溜进嘴里,回答得很光棍。
“不怕。”
“不想。”
“这就当度假了,还有好吃的。”
张薇感觉这采访,彻底进行不下去了。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抢王昊剩下的那点山药皮吃。
“那好吧。”
“王昊,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好的,姐慢走,大哥慢走。”
“路上小心啊,别摔着。”
王昊很有礼貌地挥手。
张薇和摄像大哥,逃也似地走了。
背影显得格外凄凉。
仿佛这里不是荒野,而是什么虽然充满了美食香气、但极其残忍的地狱。
等他们走后。
王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嗝!!!!”
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心满意足的饱嗝。
太舒服了。
全身都暖洋洋的。
所有的食物都转化为了热量,在他身体里游走。
吃饱喝足,爽。
王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他坐到了庇护所门口的一块大石头上。
天,已经快黑了。
山里的傍晚,很安静。
他靠着木屋的柱子,感觉很惬意。
就是嘛。
“嘶。”
他挪了挪屁股。
这石头,有点硬。
硌得慌。
王昊皱了皱眉。
“不行。”
“这坐着也不舒服。”
“这生活质量,还是太低了。”
他摸着下巴,开始思考。
“我得搞个舒服点的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