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爷爷我捐了二十！你个孙子捐多少？要是捐少了，爷爷我可瞧不起你！”
    三位大爷捐完款，整个院子忽然就安静了。
    谁也不想把自己的钱打了水漂。
    易中海使了个眼色，傻柱立马站了出来，冲着许大茂就是一通猛喷。
    “哟，谁能跟您比呀？您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可还有媳妇儿呢。我得养媳妇儿，将来还得养孩子，跟您这老光棍儿可不一路。”
    许大茂这话损到家了,眼下他比傻柱强的地方，也就是娶了媳妇，傻柱还打着光棍呢。
    “还想要孩子？你俩有那本事吗？一只不打鸣的公鸡，一只不下蛋的母鸡，凑一块儿想孵出小鸡来？那不笑话嘛！”
    傻柱笑呵呵地往许大茂心口上捅刀。俩人结婚一年多了，愣是没个动静。
    “孙子，你说什么？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
    傻柱子的话正戳在许大茂的肺管子上。
    “嘿，你个许公公，怎么着？还想跟你爷爷我练练？来来来，咱俩比划比划！”
    傻柱说着，一个箭步蹿到许大茂跟前，撸起袖子就要上手。
    “柱子，住手！咱们的大会还没开完呢！”
    易中海生怕俩人真打起来把捐款的事项给搅和黄了，赶紧跑过去拦住。
    “哼，看在一大爷的面上，今儿就饶你小子一回。”
    傻柱朝地上啐了一口，斜眼瞟着许大茂。
    “呸，什么玩意儿！你们爱捐捐，这事儿老子不掺和了！”
    许大茂一甩袖子，抬腿就往家走。
    “哎哎，许大茂，你回来！还没捐款呢！”
    贾张氏冲着许大茂的背影喊了好几嗓子。
    见他不回头，急得直拍大腿：“傻柱，都赖你！要不是你跟许大茂吵吵，他能跑吗？他不跑，这捐款能黄了吗？你今天至少再给我捐二十，要不然我跟你不算完！”
    贾张氏说着，一屁股坐地上，死死抱住傻柱的腿不撒手。
    要不是傻柱把许大茂气跑了，她估摸着那小子怎么也得捐个十五六块的。
    “不是，贾大妈，许大茂跑了您找他去呀，您缠着我干嘛？再说了，捐款我头一个就捐了二十，您现在让我再掏，我上哪儿给您变去？”
    傻柱一脸无奈，想把腿抽出来，可那老太太抱得死紧。
    怪了，怎么自己的小腿儿还发软呢？
    “行了行了，老嫂子，快起来！坐在地上抱着小辈儿的腿，像什么话？您不要脸，东旭还得要脸呢！”
    易中海气得直瞪眼。贾张氏这么一闹，贾东旭的脸算是丢尽了。
    “丢什么脸？我不嫌丢脸！丢脸能比丢命要紧？都快饿死了，谁还在乎脸面？”
    贾张氏嘴不饶人，抱着傻柱的腿又紧了两分。
    “一大爷，我是真没钱了。要不您先替我垫上，回头开了支我再还您。”
    傻柱两手一摊，又把兜翻了个底朝天，真的一分没有。
    他也不傻，捐出去的钱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可让易中海垫上就不一样了，反正他借易中海的钱从来就没打算还过。
    “这……行吧，柱子，我先替你垫上，回头你可千万记得还我。”
    易中海顿时觉得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剩下的各家各户，基本都捐了块儿八毛的。
    赵家人也都捐了，每人五毛。
    轮到赵雷，他直接捐了一块钱，这还是看在贾东旭的面子上。
    从阎埠贵往下，捐款数额一路滑坡，跟坐滑梯似的。
    贾张氏对阎老抠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大伙儿捐完款，各自散了。
    可易中海却把贾张氏和阎埠贵留下，叫到自己屋里。
    “贾嫂子，扣掉老易的二十、老刘的十五，院里一共捐了七十块零八毛。傻柱捐了四十，是大头；老刘捐了十五。剩下的各家各户，基本都是块儿八毛的。”
    阎埠贵拿着账本念给贾张氏听，然后把七十多块钱递了过去。
    “不是，老闫，您倒是撒手啊！您不撒手我怎么装起来？”
    贾张氏拽了两下，愣是没把钱从阎埠贵手里扯过来，当场就翻了脸。
    这阎老抠难不成想昧下她的捐款？
    “那什么……这润笔费您还没给我呢。”
    当初说好的，阎埠贵记账，润笔费一块钱。
    “行了老闫，一会儿我给你一块，你把钱全给贾嫂子吧。”
    易中海一脸无语地看着阎埠贵。
    这老小子里里外外从自己这儿抠走了十一块钱了，再加上给傻柱垫的二十，一场捐款下来，他倒赔了三十一。
    他默默瞅了贾张氏一眼，心里盘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贾家就是个无底洞，靠自己什么时候也填不满。该把傻柱拉进来了……
    全院大会散了以后，赵雷看了看手表，这会儿去街道办有点晚，只能明天一早再说。
    “当家的，今儿会上都说啥了？”
    “还能说啥？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那三个老家伙，组织院里人给贾家捐款呗。我看在东旭的面子上，捐了一块钱。”
    赵雷脱了外套，坐到炕上。天暖和了，蜂窝煤炉子都挪到了窗户外头，炕也不烧了。再过一个月天就热了，到时候得给家里备个电风扇。
    ……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赵雷直奔街道办。今儿说什么也得把东厢房的事给落实了。
    “王主任早啊！”
    到了街道办，赵雷直奔王主任办公室。没想到她来得挺早，已经在那儿忙活上了。
    “哟呵，赵雷，你小子找我有什么事？里边坐。”
    王主任抬头一看是九十五号院的赵雷，对他印象可深。
    不仅给街道办提供了新式煤炉和蜂窝煤的做法，还是个有门路的采购员。
    “王主任，是这么回事。我们前院那两间东厢房不是一直空着吗？我听说现在政策上允许个人买断房屋，我想问问咱街道办有没有这政策？”
    赵雷开门见山，没藏着掖着。
    “嗯，你小子消息够灵通的。这政策也是刚报下来的。不瞒你说，每个街道办都有一定的指标。你能买房，支持我的工作，我心里高兴着呢。不过你名下现在住的那两间倒座房，到时候可得交回来。”
    王主任知道赵雷住的那两间倒座房是租街道办的。他既然要买东厢房，那租的房子自然得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