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一鸿正式向外宣布出关,过了两天便召开了武林大会。
牧一鸿以枫海楼和狂刀门与魔教勾结为由,发出盟主令,组成了一支浩大的正义之师,定于十日后亲自带队讨伐狂刀门和枫海楼。
先前投身狂刀门和枫海楼的一些阵营势力,在牧一鸿第一次派人讨伐之后便又倒戈到了盟主堡这边。如今,与盟主堡对抗的,就只剩下枫海楼和狂刀门。除非,有倾雪教的增援,否则灭门之灾是一定躲不掉的。
牧云晚虽然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但她也无力去阻止牧一鸿的霸业和野心。
然而奇怪的是,牧一鸿手下的第一猛将鹤翔,竟然突然宣称闭关十日,待得大军出发之时再出关。本来牧云晚想邀鹤翔一起前去枫海楼劝秦吕莫和薛绝阳暂时先退避到雪域,至少中原的火焰暂时还烧不到哪里去。现在只能她一人去了。虽然她知道以秦吕莫和薛绝阳的个性是绝对不会退避的。但她还是要去,因为这已经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已是孟春时节,花草繁茂,小桥流水,闲云野鹤,处处都是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然而中原武林如此剑拔弩张的局面,已经让人没有闲情去赏花弄草。
明明是皓月高照,微风习习,香气撩人,可是在秦吕莫和薛绝阳眼中看来,却是夜色正凄凉。
“想不到枫海楼和狂刀门数百年基业,竟然会毁在你我的手中。”小院中,秦吕莫对着薛绝阳苦声道。
“是啊。我们两个可没脸面去见祖宗啦。”薛绝阳苦笑道。
“你们若是肯跟我联手,牧一鸿的胜算未必就那么高。”萧邪突然出现在小院中,淡淡道。
秦吕莫和薛绝阳对萧邪的出现也不惊讶。秦吕莫摇摇头道:“毕竟门派有别,虽然你与我们是兄弟,但魔教毕竟是魔教。我和三弟不能让狂刀门和枫海楼背上勾结魔教的骂名。”
“难道这个骂名你们现在不是正在背?”萧邪反诘道。
“若是十日之后你不来,就算牧一鸿再怎么说我们与魔教勾结,恐怕众人心中也都不会相信的吧。”薛绝阳说道。
“你们这又是何必?”
“倾雪教也只有你们中原武林才称之魔教,在雪域却是受万人拜仰的圣教啊。无论是倾雪教企图灭了中原武林也好,还是中原武林想要灭了倾雪教,不过都是为了争名夺利而已。中原武林的门派,又比倾雪教好到哪里去了?你们又何必拘泥于这种世俗成见,拿自己门派的百年基业做无谓的牺牲呢?”萧邪劝道。
然而秦吕莫和薛绝却不说话,脸上坚毅的表情算是回绝了萧邪的提议。
“唉。”萧邪长叹一声道,“门派之间所谓的正邪,无非是成王败寇的结果罢了,你们又何苦看不破?”
“说得好。”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踏月而来。
“晚妹!”秦吕莫和薛绝阳惊讶道。
“你们两个就听萧大哥一回,走吧。”牧云晚说道,话语中有着说不出的疲惫。
萧邪摇摇头,说道:“晚儿,现在已经不是走不走的问题了。他们和我能走到哪里去?”
“雪域啊。”牧云晚脱口道。
萧邪哈哈一笑,道:“晚妹,不要这么天真了。上一次你父亲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次他闭关而出,想必神功已成,争霸天下势在必行。现在我们和他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你的意思是又要上演十年前的那场大战了?”牧云晚皱眉道。
萧邪点点头。
“不可能的,只要你倾雪教不杀到中原来,我爹断无可能会杀到雪域去。”牧云晚大声道。
“南疆十万大山,北方大漠中的大大小小的门派,要么被牧一鸿手下的玄衣组织连根拔起,要么归顺了盟主堡。牧一鸿如今又神功大成,他的矛头早已指向雪域,只是如今突然冒出了狂刀门和枫海楼,他除掉后患之后必定直接挥戈雪域。”萧邪说道。
“玄衣组织?”牧云晚皱眉道。
萧邪这才想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牧云晚还都不知道。当下简要地说了一遍。
牧云晚眼中的神色由起初的惊讶,变为愤怒,最后化成一抹深深的疲惫。
许久,牧云晚冷冷一笑,道:“既然如此,你们就更应该跟萧大哥一起走了。”
本来牧云晚还在担心,若是两边打了起来,一边是她的父亲,一边是他夜夜牵挂在心的男子以及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她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饶是牧云晚如此说,秦吕莫和薛绝阳仍旧没有改变决定的意思。
“我话已至此,大哥三哥,你们是我的兄弟,我不能不救。就算你们不愿,十日后我也定会带人来救你们走。”说完,萧邪转身离开。
秦吕莫和薛绝阳晓得萧邪的脾性,知道谁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牧云晚看着萧邪的背影,幽幽轻叹。这乱世中,何苦要让她与这个男子相识,又何苦要让她与这个男子如此纠缠不清,牵挂不断呢?
造化弄人吧。牧云晚微微苦笑。随即转身对秦吕莫和薛绝阳说道:“我也走了,你们多保重。”
秦吕莫和薛绝阳点点头,目送牧云晚离开。
萧邪离开枫海楼后,并没有回秘密总坛,而是去了鼎剑山庄。鹤翔这个时候闭关,他总觉得有什么古怪在里面。
萧邪潜入鼎剑山庄,抓了一名鼎剑山庄的弟子逼问鹤翔闭关所在。哪知那弟子却告知他说,鹤翔自开武林大会去了盟主堡,就没有再回来,就是在盟主堡闭关的。
“在盟主堡闭关?这怎么可能?”萧邪心中嘀咕着,一种强烈的不安在他心中愈演愈盛。
萧邪回到秘密总坛,找来倾灵使,吩咐道:“十日之后,我们主要是营救我大哥和三哥。事成之后,我们便退回雪域总坛。”
“为什么要退回去?”倾灵使愕然道。
“时间来不及了。倾雪使带人赶到中原,快马加鞭也要一月,就算赶到了,一群疲惫不堪的教众又怎么跟盟主堡斗。现在在这个秘密总坛的人马也不够和中原武林抗衡。我们且救了人退回雪域,等牧一鸿来攻,我们以逸待劳就是了。”萧邪说道。
“那若是牧一鸿不去雪域呢?”倾灵使问道。
萧邪微微一笑,道:“你说牧一鸿他可能不去雪域吗?”
倾灵使一拍额头,笑道:“属下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属下这就去准备。”
萧邪看着倾灵使离开,心中叹道:牧一鸿啊牧一鸿,为了晚儿,我和你的旧账可以一笔勾销,可是如今你一心想要找死,那也就由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