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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节

    就了一副铜皮铁铸、坚不可摧的铁心肠,只要不是我在乎的人,就无法再来伤害到我。

    可是,怎么可能。

    声音控制不住的发抖,我死死的盯着她,“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对不起你,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你的好胜心占有欲在作祟,你为了满足自己的不能认输虚荣心而对我们所做的这些,你怎么能还有资格来说我?”

    她突然笑了,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神采,“我当然有资格,我陆小蔓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可是他毁了我,也许一开始我是爱他,可是他那么高傲,对我自始至终冷淡客气,我每看你们在一起的每个细节,我的心就像万只蚂蚁在啃咬那么难受,我每天都在想怎样也让你体会一下那种感受,我见不得你们那样好。终于叫我等到了机会,呵,我得不到的,我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当年在一起,我从来没想过会这样的伤害到另一个女孩,单纯的我们不过以为你情我愿的在一起是再自然而过的事情,而现在的她说,我们的在一起就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伤害。

    她的占有欲已扭曲到面目全非,可是她却毫不自知。

    她那样报复我,变态而扭曲,可是事到如今却还不罢休,我不知道在这个女孩的心理,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会深刻到这样失去理智的境地。

    我面无表情,喉咙干得一阵阵的疼,胸口也闷得像被巨石压着,连呼吸都痛,“我没有得到李柏杨,应得的我也已经全部承受过,如今我与李柏杨也再无关系,请你不要再来干扰我的生活。”

    她扬起头,看似得意的拉开了我们的距离,从我身边错开,走下楼梯,楼梯的回廊里发出鞋根踩下的声音,却突然顿住回过头来,轻笑一声,“你们有关系,你们还一起有个儿子,哈哈哈。苏菲,得不到,我就毁掉他。”

    我的全部感知在那一刻,如坠冰窟,寒彻销骨,动弹不得。

    直到很久很久,发麻冰凉的四肢才渐渐回暖起来,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绝不能让苏彻牵扯进这场莫名的灾难里,他已经是我唯一的希望,绝不能再让爱的人受任何伤害。

    深呼吸后,我吸好脚下的拖鞋,迈开步子,走下楼梯。

    别怕

    坐回位置上,口袋里还是那刚才那没有揣热的奖金,可是我已经开心不起来,心里有些乱。

    猜测是一回事,可是当被证实,那一刻的震撼撞击在心口上,久久难以平静下来。

    她说的那些话,李柏杨的车祸,她要的报复,一句一句都清晰在耳,回想那么多次李柏杨的那些话,他也不是不怨的吧,我从来没有去为他想过他是否有什么苦衷,只一路怀着指责和怨恨走来,是不是真的对他太过不公平?

    我扪心自问,是吗?

    在得知他们要去法国那时已是我们发生酒后事件的两个月后了,年轻气盛的我们都不给对方更多的时间解释,而等我缓过劲来想去找他的时候,迎接我的便是他妈妈的那番话,狠狠的在我们之间划下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伤痕,分手的事实最终在我的单方面认定下,罪名成立。

    原谅我那时并不知道李柏杨出了车祸,逃走是鸵鸟的唯一选择。

    整日精神萎靡不振的我在艾小图的建议下,最后确定了回家。

    其实我也知道谁也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了,我只是不习惯,我只是很难受,我只是想颓废一段时间就快快打起精神的。

    思来想去,换个环境也许真的可以不再天天触景生情,于是立刻去跟辅导员请了假,我顺利的回了老家,当然前提是请假会扣去我很多学分,可是当时的我哪里还有心情去计较学分。

    事实证明,我也根本不用去计较,因为我在很快的时间内,辍学了。

    苏大爷大娘在我回到家时以为我不过是放了长假回家游玩而已,并没过多的过问,只是在看着我越来越能吃,脸色却越来越不好的时候终于引起注意,注意的最后结果是我被押到了我们镇上最据权威的一家小医院做了检查,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我妈的眼睛一下就红了,一巴掌高高的举起来,最终微微颤颤的落下来,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再转身,我看到她的肩膀微微的颤抖着。

    我不知道她当时是气的还是心疼。

    那几日应该是苏大爷苏大娘最煎熬的时候,同样也是我最彷徨无助的灰暗时光,因为我们很快便从医生那里得知,孩子不能拿掉了。

    如果家属坚持,也并不是绝对不能拿掉,而是这个孩子已经成型,而我的子宫壁比较薄,胎儿位置又相对特殊,如果硬要流掉,有可能会造成极大的副作用,其中最终让我妈横下心来同意不拿掉这个孩子,是因为医生说,有可能以后会终身不孕。

    其实现在社会那么发达,科技这么先进,做一个人流手术根本就不会像当时那个医生说的那么惊悚吓人,也许当时的我们换个大医院说不定就会有完全不一样的结论,可是没有。那时的我已经彷徨得没有任何念头,而我妈也被那个所谓我们那里巨权威的大夫吓得只有听天由命的样子,这便造成了苏彻最终能来到这个世上的最原始最根本的原因。

    确定下来这个消息后,我终于彻底的离开了学校。

    我没办法顶着即将隆起的肚子继续窝在校园里了,校方当然也不可能允许我有这样的行为。

    上这个学校,苏大爷寄予了我很高的期望,他的希望我前面说过了,可是我不仅没办法衣锦还乡给他脸上贴金,还给他带来了个免费的外孙,他要淡定的保住他的心不碎,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知道,我的命运至此开始走向了完全脱离原本设想的轨道,而开始向一条我看不清方向的路前行,前方会碰上什么,那时的我一无所知,我只想,是不是能快点熬过去。

    为了给我一个安静的环境调节我的状态,我辗转被送回了奶奶家——比我们小镇更偏远却美丽而格外宁静的一个漂亮小村。

    其实我知道,我妈是怕我听见周围的人们闲言碎语,怕我原本就难受的情绪受到更大伤害。

    奶奶年岁已高,身体却依然很硬朗,跟我那朴实厚道的大伯父大伯母们住在一起,每天在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的时间里,偶尔帮忙烧个饭或是煮个菜,竟然也还是有声有色的,在那里我度过了最人生中最平静的日子,紧接而来的是越来越强烈的妊娠反应,我又被我妈安排去了我那最有钱的大姨家,一方面继续避开不必要的风言风语,另一方面,大姨家位居住城市中心,各方面条件的确要来得比我们家优越。当然,那时的我不知道我妈的最终用心良苦,她那时这样的安排,应该是想让我最大限度的躲开李柏杨的找寻吧。

    对我好的人希望我能平静的生活而对我隐瞒,想我不好的人处心积虑的刁难破坏,此刻的我想着是否对李柏杨太过不公平,可我的世界何曾出现过‘公平’二字,现在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我和我爱的人们花了巨大的代价换来的。

    如果真要说有,只怪那时年轻气盛不懂事,错怪了他,也错过了我们自己。

    脑海里乱糟糟的想起那些年那些事,想着原来自己的生活也会有这么狗血的一天,不觉间突然失笑了,是啊,何其狗血而扭曲,像场噩梦。可是就算身在噩梦,疼痛感真切而逼真,逃不掉的命运般,纠缠不休。

    咚咚咚……

    玻璃挡板上传来前面同事的急切敲打声,一下将我从噩梦的联想里拉回现实,我一抬头,就见七七使劲的给我使眼色,顺着她的指示,我才发现我的手机在办公桌上不停震动着旋转。

    急急的拿过来看,手机已停了,按开看,三个未接,陌生号码。

    犹豫着要不要回的时候,手机又震了,我吓了一跳,立刻就接了起来。

    “你好,是苏彻妈妈吗?”是易凌老师的声音,我心里突然的‘咯噔’一下,脑海里闪出来的不是苏彻那孩子的身影,而是陆小蔓最后的那句话,惊得手一抖,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易老师,怎么了?是不是苏彻发生什么事了。”我说出这句话,声音竟然在发抖。

    “啊?”易凌估计被我这语气吓到,支吾了一下,才接着安慰的说道,“不是不是,没有发生什么事啊,彻彻小朋友好好的在我身边呢,不用担心,没家长亲自来接或批准,我们是不会随便让人把孩子接走的。”

    呼……我长舒了口气,被自己吓得半死,看来太久没去练瑜伽,心态又倒退回去了。

    “是这样的,因为夏天到了,小朋友都想着到外面玩,所以院长就组织了一次小小的夏令营,其实也是一次难得的亲子活动哦,目的是锻炼小朋友的意志力,到时候要邀请所有的家长协助参加,时间是这个周末,苏彻妈妈会来吧?”易凌老师这通知虽然是问句,却每句里都透露着一个信息,即:来吧,不来就太对不起你孩子了哦,也对不起院长的好心意了。

    可是……

    桌角那份资料是刚赵头儿刚交给我的新任务,我连瞄都还没来得及瞄一眼,刚才还想着是不是这个周末要加下班让小图去带苏彻,这会就接到这个电话……挣钱重要还是陪儿子重要呢?

    我在二者之间犹豫纠结着,电话里突然传来一个男声叫我的名字,由于太过意外,再一次把我吓得一哆嗦,差点咬到舌头。

    “你,你哪位啊?”我打着舌结问话。

    “笨蛋。”李柏杨在电话那头轻笑,突然吐了这样一个亲密而暧昧的称呼,我又是一顿,这下舌头不打结了,直接咬了一口,真是他妈的疼!

    要是放在以前,这绝对又是一通以我的摔电话为结束的对话,可是放在现在,就在我才刚刚想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后,我突然觉得是不是……还是……我到底是要挂还是不挂,真是他妈优柔寡断,不像个女人。

    “你怎么在幼儿园?”姐决定不挂了,挂什么呀,好像显得我怕他躲他似的。

    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他的办公桌里吹着凉飕飕的空调,尽情的浪费着国家的电,然后对着落地窗远眺着群山绕水什么什么的,也许手里还叼只高情调的高脚杯之类的,总之,此刻他出现在我儿子的幼儿园,是多么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至少我想了近30秒,还是没想明白。

    “小蔓去找你,我知道了。”李柏杨的语气不再含笑,而是认真而严肃,我一愣,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陆小蔓来找我到此刻她已离开,不超过两小时,他的信息也太快了吧,然后便听他继续道:“她也来找我了。”

    哦,原来如此。

    陆小蔓真够勤快的,这么快就把所有人都看过一遍……所有人,那不是包括苏彻!!

    我一惊,寒毛又竖了起来。

    “别怕,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他在电话那头,我看不见他的神情,可是他说,别怕,他来了,没有人会伤害苏彻了。

    是吗?真的可以吗?我不知道。

    可是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突然就松开了,奇异的感觉像给刚才耗了太多体力的身体注入了莫名的力量,悬着的整颗心,落回胸腔里,安静的一下一下跳着,证明我还在,一切都还在,不是虚幻。

    因为生活所迫,我知道自己没有当弱者的资格,特别是因为我不仅要保护好自己,最重要的是要保护好我的孩子,于是每天都在试图着把自己连成无极铁金刚,可是此刻,听了陆小蔓的那些话,我知道我的山寨铁金刚……崩塌了。

    我害怕,我无法不害怕,她冲李柏杨去还是冲我来都行,可是她捏着我的最软轴部分,我控制不住的害怕。

    就是这样的时候,李柏杨说他会保护我们……靠,他这个时候这样说,根本就是故意的、有意的、恶意的想骗取我的感动嘛,太卑鄙了!!

    呃……可是如果说没有一点点感动,那也是骗狗……

    啊啊啊!!!

    我仰天长啸,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又要被他蛊惑了??清醒清醒,我用力的甩甩头,对着电话一声大吼:“猪才相信你的鬼话,我的儿子我做主!”

    然后,终于,全部门的人都在看我了……

    自恋娃

    无论如何,不管我是不是还恨李柏杨,亦或者在知道这么多的事后,我心底的某个地方已经在开始慢慢的原谅他,可是横旦在我们中间的毕竟太多太多东西,我知道,要视而不见那些,有些不太可能。

    而林剑锋毕竟是我眼前真实存在的一个人,我知道自己不再天真如当年,以为爱情大过天了,朴实无华的简单日子,未尝不是种小滋小味的生活。

    于是,再确定了周末陪苏彻去活动的这件事后,我打了电话给他。

    “林总,不知道您百忙之中方便接电话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喜欢叫他林总,有一种类似客气却又相当恶趣味的乐趣,当我每每这样取笑他的时候,都会心情很好。

    “嗯,还行。”林剑锋说还行的时候,一般是他真的在忙,我知道,于是很识相的赶紧直奔主题。

    “周末幼儿园有个亲子活动,你有空来一起参加吗?”

    “周末?”林剑锋手上应该同时在处理什么,顿了片刻才继续回答,“我尽量安排看看,好像又有一个事要出差。”

    “哦……”我不掩饰我的失落,向来奉行‘爱要大声说出来’的我,惋惜的时候当然也要不大意的尽情表达,“太讨厌、太不解风情的出差了……好吧,我们一起期待别的倒霉蛋被安排去出差,把你留下吧。”

    “呵呵。”林剑锋被我逗乐,语气轻松起来,“好的,我们一起期待吧。”

    话末,我突然想起个事,于是好奇的问:“林总,我怎么觉得某个神奇的晚上你和某人一起看了场球后,气场有点变化啊?”

    “哦?哪变了?”林剑锋此刻肯定又在乐了,我听出来了。

    “就是这也变点那也变点啦,你没感觉吗?过去吧,你至少隔三差五的还主动打电话骚扰我们娘俩的,现在都改初一十五了,哎~~~”我假装低落的长叹了口气,继续道,“你不知道这样很不利于感情生活的和谐进步发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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